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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不是年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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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小雅将她在安全通道外的所见所闻讲给了安柠和赵岚听。
安柠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赵岚先炸了:“就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人!她自己每天出入张导的房间,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还好意思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好像我们柠柠欺负了她似的!拜托,她算哪根葱啊,要不是她不择手段得到了这个角色,连和我们柠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好吗,犯得着为难她?不行,我得把这件事情告诉小顾,不能让小顾继续被这个女人骗!”
说着,她就要掏出手机发短信,被安柠制止:“没必要。”
赵岚急得瞪眼:“怎么没必要?那向薇薇明明是自己心机重,还在顾泽演面前装委屈,把矛头往你身上引!顾泽演要是被她蒙在鼓里,以后指不定还会借着CP营业的由头,给你添多少麻烦!”
小雅也跟着点头:“是啊安柠姐,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向薇薇哭着指责顾老师偏心你,还说你处处压她一头,话里话外都在挑拨离间。顾老师看着好像挺愧疚的,万一真被她洗脑了,对你有意见怎么办?”
安柠靠在车后座,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壳边缘,窗外的街灯快速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早就看穿了向薇薇的心思——在剧组里处处想和她较劲,却又没那个实力,便只能把怨气撒在顾泽演身上,借着情侣间的矛盾,暗戳戳地给她扣上“仗势欺人”的帽子。
可这些,她根本不在乎。
“顾泽演怎么想,是他的事。”安柠缓缓开口,声音清清淡淡,“我们是来拍戏的,不是来掺和别人感情纠葛的。你现在告诉顾泽演,他会信吗?他和向薇薇在一起五年,就算知道她的不堪,也未必愿意相信外人,反而会觉得我们搬弄是非,吃力不讨好。”
赵岚愣住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顾泽演现在对向薇薇满心愧疚,这个时候去说向薇薇的坏话,只会适得其反。
“可就这么放任她?”赵岚还是不甘心,“任由向薇薇在背后乱嚼舌根,万一影响到你的口碑怎么办?”
“我的口碑,从来不是靠别人的嘴定义的,是靠演技,靠作品,靠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向薇薇想挑拨,就让她去挑,真真假假,观众自有判断。”
安柠的语气笃定,带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淡然。从出道到现在,她被全网黑过、被泼过脏水、被同行排挤过,甚至被雪藏过,可最后都凭着过硬的实力、坚韧的心性和清醒的头脑站稳了脚跟。向薇薇这点手段,还不足以让她放在心上。
小雅看着安柠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的敬佩又多了几分。难怪安柠能在圈内走到顶流的位置,这份心性和格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安柠转头看向小雅,语气温和了些:“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听见。剧组人多口杂,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小雅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安柠姐,我不会乱说话的。”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安柠推开车门下车,晚风拂起她的长发,她的背影从容闲适,仿佛丝毫没有被刚才的风波所影响。
安柠回到酒店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剧本,准备明天的拍摄。
手机响了,是裴宴打来的视频电话,她放下剧本,迅速接起。
自从安柠进组,他们已经有许久没见过面了。
隔着屏幕,裴宴见安柠的下巴似乎比以前更尖了,不由心疼地问:“柠柠,最近拍戏是不是很辛苦,你好像又瘦了。”
安柠不想他担心,将手机拿近了一点,漂亮的脸怼到镜头前,“哪有,是角度问题啦!”
裴宴知道她一贯报喜不报忧,她不说,他也能从赵岚和小雅嘴里得知她在剧组的情况。
“还想瞒我,赵岚说你今天上午拍戏的时候都晕过去了。”
安柠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叛徒,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到底怎么回事?”裴宴眉头微微蹙起,“柠柠,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棚里太热了,有点中暑,加上戏里情绪起伏太大,引发了呼吸性碱中毒,小雅和跟组医生对我紧急施救后,我很快就缓过来了。”安柠解释完,打蛇随棍上,“宴哥哥,你要是真的担心我,什么时候来剧组探班呀?粉丝和顾泽演都来过了,就你还没来,我每天都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你。”
虽然安柠和裴宴的关系是秘密,但裴宴作为时代娱乐的总裁,去探班公司旗下的当家花旦合情合理,安柠以往在剧组拍戏,他都会去,一是慰藉相思,二是有他出面,没有任何人敢怠慢她。
“好,等我忙完手头的并购案就过来。”裴宴话锋一转,“今天顾泽演来探班没发生什么事吧?”
安柠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顾泽演和向薇薇因为她而争执的事情告诉了裴宴。
“宴哥哥,我觉得还是挑个合适的时机把我和顾泽演的CP解绑吧,炒CP的这三个多月来,顾泽演的名气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我的新电影票房也不错,目前看是双赢,但物极必反,向薇薇又这么介意,我怕再炒下去,会弄巧成拙。”
裴宴也正有此意,倒不是觉得向薇薇能构成什么威胁,而是怕顾泽演真的对安柠产生了非分之想,况且等他和尤以欣解除了婚约,他和安柠的关系迟早要公之于众,他不想节外生枝。
“好,我会让策划团队尽快出一个CP解绑的方案。”
***
裴振坤本以为那次严厉的谈话之后,裴宴会主动向他认错,去找尤家示好挽回婚约,谁知他等了半个月,都没见裴宴回过老宅,打电话去问,得到的回复是工作忙,抽不开身。
裴振坤知道他在忙并购案的事,若是并购成功,裴氏集团的市值能再翻一倍,遂体恤地退了一步,“你不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没关系,可尤家等不了那么久。”
裴宴无动于衷:“爷爷,我上次已经表过态了,我是不可能会去尤家道歉的,即便尤以欣不提解除婚约,我也一定要解除。”
这我行我素的态度气得裴振坤连吞了几颗速效救心丸,一叠声地骂“孽.障”,裴宴任由他骂,过了片刻以开会为由挂断了电话。
裴振坤没想到这个长孙翅膀硬了会这么不服管教,他年纪大了管不动了,那个当爹的总得发挥点作用。
裴宴从会议室出来,发现自己办公室的门大开着,他不悦地瞥了一眼Nancy,Nancy立马小声解释:“裴总,您父亲在里面。”
虽然裴总交代过未经他允许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他办公室,可裴川不仅是裴总的父亲,还是上一任总裁,即便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阻拦。
听到裴川的名字,裴宴愣了一下,径直走进办公室,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裴川正跷着二郎腿,姿态悠闲地坐在大班椅上,看见裴宴,轻佻一笑:“哟,我的好儿子回来了。”
裴宴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你来做什么?”
裴川似笑非笑地挑眉,“在你进入裴氏之前,是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还有集团5%的股份,怎么,我不能来吗?”
“如果你是作为股东来行使知情权的,请按公司章程来履行,提前5个工作日申请,总裁办公室并不在股东视察的范围内,我有权让保安将你请出去。”
裴宴公事公办的语气让裴川很没有面子,“你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看来老爷子说得没错,你果然目无尊长!”
裴宴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是年龄大就可以称为‘尊长’,你身上哪点品行配得上尊长两个字?”
裴川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他猛地拍案而起,大班椅的滑轮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没资格提我妈。”裴宴的俊脸上犹如覆盖了一层寒霜,“若不是你对我母亲始乱终弃,坏了她的名声,她也不会被外公外婆赶出家门,年纪轻轻便积劳成疾,郁郁而终。”
裴川知道自己辜负了周芸,气势弱了几分,很快又重振旗鼓:“就算我有对不起你母亲的地方,可我没有对不起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接回裴家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和福利院的那些孤儿一样,不知道在哪里讨生活!”
提起这件事,裴宴唇边的笑意愈发讽刺,“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接我回裴家,不过是因为你再也生不出儿子,怕爷爷把家产都留给二叔一家。”
裴川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身体的短处和心底最阴暗的算计都被揭穿,不由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用力砸了过去。
裴宴站得比较远,文件夹还没到他身前就落地,里面的纸张散落开来。见裴川不解气地还想再砸,他冷声警告:“如果你还想安享晚年,我劝你三思。”
裴川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敢威胁你老子?!”
裴宴不置可否,“爷爷年事已高,你猜他百年之后,这个家谁做主?”
看着眼前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的儿子,裴川突然有种不寒而栗之感,无力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昔日那个孤苦无依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他们谁都无法掌控的上位者。
“裴先生若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裴宴抬手,摆出送客的架势,“虽然这二十多年来,你对我不闻不问,没有尽到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但只要你不妄想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我还是会履行为人子的义务,让你颐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