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学业符 ...
-
相宜在学校体育场边被拦了下来,对方说着,“有事要问你!”看起来没有要打她的意思,她不知道要不要跑。“什么事?”她提防着他狂性大发。
常宸瑜的目光定在相宜脸上,“那个谁,到底为什么转到十二班来啊?”
相宜目不转睛地看回来:“素妃吗?”
“嗯。”
“你是真想知道?”
“当然。”
“为什么?”
就好像上一刻常宸瑜追着问班主任,相宜也为此感到好奇。她并不太想跟他说,这毕竟是素妃的事,而素妃和面前的这个人关系算不得好。
常宸瑜决意抛个砖先:“我很早之前在运动场看到过她,好像做错了事,被老师罚呢?”
相宜不知道常宸瑜竟然看到过素妃,看着这个人在光影分割下深刻的眉目轮廓,他只是松散地站着便阻隔去了她逃跑的后路,她开始想到素妃和这个人的嫌隙,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原因或许就发生在那之前。“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
“素妃之前班级的老师有点神经,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他们班学生都这么说,你可以去问。他们老师抓成绩抓得严,随机抽背知识点是基操,课上冷不防甩出一个新题目,要是没有人解得出来,前半节课大家都得站着上了。你知道连坐制吧?反正答不上来就下一个,统统都得站着。不能去吃饭是小事,老师还经常罚他们面壁思过,到男生那边就更过分了,得在运动场学鸭子跳……”
“他们班之前有个成绩很好的女生的,每次考试前都焦虑得睡不着。”
“素妃那时候是课代表,但经常被骂,因为她没法告诉大家老师问的那道题的正确答案,素妃经常很害怕上课,考得不好要被打手心,答不出来问题要被老师扔粉笔,所以她上课是很紧张的,连试卷不见了这样的事都不敢告诉老师。”
“我就问她,那你怎么办呢?马上要分班了,素妃说还不如考得差一点,就弃考了一个科目,于是就到了十二班呐。”
相宜说:“不管她再怎么样擅对人际,素妃也只是个学生,天然就受制于人。”
因为相宜的语气像在循循善诱,常宸瑜一下就不高兴起来,他心里有一堆的脏话:早知道那个人不是什么学习的料,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他就说她不是什么学霸。
“你又为什么讨厌素妃啊?”相宜当即反问。
常宸瑜才不告诉她,压下心里莫名奇妙的情绪,瞪了她一眼:“你走不走?”
“我,是你要问,废物!”相宜被气跑了。
这一日和平常的许多时候没有什么不一样,常宸瑜却开始思考起另一个问题:如果素妃一开始成绩就不好,那她怎么进去的重点班?
素妃和蒙星他们一早起来爬山。
蒙星站在素妃的身旁,站在巨大的庙宇前显得他们特别渺小,素妃显得很平静,蒙星注视着她直到她走进殿内,“来烧香吧!”
徐柄权就像模像样的学着素妃拜观音,殿内的烟火味道很浓郁,蒙星说:“不必你教,他以后会自己搞封建迷信的。”
殿内有可供参观的场地,素妃和蒙星走在一起,微笑着道:“没事儿,越有钱的人越迷信,官儿当得越大的人越迷信。我们从娃娃抓起,占他个先机。”他两人就在那里笑,徐柄权慢吞吞跟在后面,叫他们,“我都要饿死了!”
“你稍等下,我求个学业符。”
山中的风有点大,素妃站在一棵树下,衣角被吹得上下翻飞,她仰着头看挂满树梢的许愿牌,挂在树上的红绸带也被风吹得飘飘洒洒。
蒙星走过来,询问说:“需要我帮忙吗?”
而素妃婉拒了他的帮助,双手用力,将手中的许愿牌连同红绸带一同往树梢高处抛去,风从四面而来,殿内飘扬过来的香火的味道。
一枚许愿牌从枝头另一端忽坠了下来——
风吹散人的视线,素妃上前去观察那枚从天而降的牌子,翻过来露出字迹,认出来的一刻她呼吸都静止在了脸上。
“怎么了?”
蒙星看到了素妃的震惊。
怎么刚好是这棵树,刚好是这一阵风,刚好是她站在这一棵树下,刚好让她发现有一枚许愿牌掉了下来被她捡起,是常宸瑜——他在这里许过愿,挂了许愿牌,现在落在她手里。
素妃默念道:“难不成真是冤家路窄……”她将牌子收了起来,掉了就算了。
星期天,常宸瑜在家中接到电话,仰起来的表情空白两秒,仿佛是懵了,还有些怪异。挂断电话,他从客厅走过,在家中忙碌的母亲问:“你去哪儿?”
“我同学,来找我!”
他迷惑不解,那个人,怎么会来找他?
因为对方是个行动派而他被她突然的到访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周六明明才通过电话的。常宸瑜没有思考太多就出了门,他得去看那个人要干什么。
楼前的空地有座秋千,附近的小孩儿都爱来这里玩儿,闹起来就谁也不肯让谁了,站在那里的女生同学很抢眼,听闻响动侧头回来,对他笑了一下。
常宸瑜不知道为什么屏住了片刻呼吸,皱着眉看着她。
他想不通她为什么来,但要说她是特意来看他的,他们之间还用不上“特意”这样的字眼。他看她光怪陆离的。就是很奇怪。
“宸瑜——”她说话的声音应和着他的心跳,常宸瑜怀疑自己有点不正常了。
因为搞不懂而有点烦躁,常宸瑜怼她:“你周末忙完了?”不是要爬山吗。
“嗯。”素妃明显找话和他说,“你呢,不去训练吗?”
“我爸不喜欢我搞这些。”他说。
素妃的眼神有点抱歉,无意戳他伤心事。但扬起眉的男孩子又紧接着说:“他不同意是他的事,得看我愿不愿意去。”
“那你不愿意去吗?”
“今天休息。”
他爸不喜欢他搞这些,所以常宸瑜只是什么都会一点,但他选择和伙伴们一起是出自私心,真心的。为此他被他爸骂。“你能找到这里来,肯定看过我家的资料吧?”
常宸瑜率先在秋千上坐下来。素妃回视他,目光很坦荡,“看过一些。”
他爸是个还算大的领导,履历丰富得网上随意可查,当然不喜欢他搞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常宸瑜吵不过他爸,但居然挺高兴的,趴在秋千架的扶手那里说:“我一做我爸不高兴的事,他就断我生活费,他说我以后会饿死。”
“因为不务正业。”
“我每次给他打电话不超过三遍他不会接,因为如果不是非必要的事,我不会找他三遍。”他不被允许经常去找他。
素妃这么看了常宸瑜几秒钟,猜测他可能的情绪。
他悠然自得,“我现在正是叛逆的年纪,我就是要叛逆的。我一天要给他打十个电话,他总会接我一次的。”
这个人,素妃看着他,暗暗怼了一句;谁不是。
楼前的空地跑来了一圈小孩,不过没人敢挨近,常宸瑜往那边看,小孩就都跑掉了。素妃也看过去,小孩扭脸撞进了家长怀里,他家长揪着小孩说:“去和哥哥姐姐玩!”小孩跑得更快了。常宸瑜龇着牙笑,“他敢过来吗。”
他瞟向她,“你还没说你过来干嘛呢?”
素妃的思绪逐渐有点游离,想起她在上学路上无数次看到的CY公司的名字,她一直以为那家公司叫辰羽。她以为是辰,她一开始就以为常宸瑜叫辰瑜。
“不是星辰的辰,”徐柄权在路口同她讲,“创始人的名字是另一个。”
是常宸瑜的宸——她无数次看到的CY公司其实叫宸羽公司。
他对她的走神有点不满,将她掰回来,“说话!”
她决定来看他,但以他俩的关系,说我想来看你,他估计会觉得她痴人说梦。
素妃答他:“不是空手来的。”在她的手边,她很轻地拍了一下标刻着蝴蝶纹样的钱包,这个造型奇特的包常宸瑜不止见过一次,一只被丝线网罗住了的垂死挣扎的蝴蝶。
常宸瑜对她的包包产生了浓烈的好奇,还很好奇她带了什么东西来。
她刚去爬山了,是什么纪念品吗?是送给他的吗?
他一想到可能是送自己,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期待,显得尤为别扭的看也不看她了。刚才还很雀跃的人,情绪变化得好明显。
素妃指着对面:“想不想吃冰?”
她去买冰,打开钱包,付钱,再走回来,手里拿着那种果味碎冰,分出一个递给他。“好吃的。”素妃递过去,手指不小心触摸到他的指尖,常宸瑜肢体有点僵,他慢半拍地将手指抽回去了,看她的表情十分勉强。
“谁要吃这个了。”
是葡萄口味,两个人分享同一种味道,像吃刨冰一样,实际上常宸瑜也不喜欢刨冰。
他感觉他们之间有点太亲近了,她就坐在他身旁,微微的叹息都能听到,他越坐越难安。
素妃就没再靠着他坐了,也不怎么回视他,两个人很客气的互答了几句,她站起身来,说要回去了。像是经过一系列的试探后回到彼此都觉得舒服的距离。
“这个。”落在他掌心里的是一块完整的学业符。
素妃收敛了一点笑意说,“送你的。”她本来就是要送他这个东西的。
常宸瑜仰起脸来看她:“这个也是一起学习的奖励吗?”
素妃离开了。
常宸瑜靠着秋千,继续坐在树下意味不明地看她,她摸出手机来,应该是有新进的消息。走出不远的素妃低头看了眼手机,有一条常宸瑜发的:你不吃午饭吗?
素妃回他: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