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关系产生质变》山茶I

57、if线，奶奶身体健康 秘密保质期

　　季安在户口本上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但是他总是问自己的奶奶，“奶奶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去找哥哥玩啊？”
　　季长玲这几年年纪上来了，加上去年大病过，用钱越发节省。
　　今天见又问什么时候能去见他的哥哥，那个大城市，去一趟，不让季安带够足够的礼物，她不好意思让孩子去，总怕失了礼。

　　今天村里的家庭医生上门来了，“奶奶啊，还是老样子，你多注意就行了。”
　　季长玲连忙道谢，“这么多年谢谢你了。”

　　季安杵在一旁生闷气，但是对医生姐姐他一定要有礼貌，奶奶说是医生姐姐以前自己出钱给奶奶多看了病，要不然上一次住哥哥家的时候，他就没奶奶了。
　　“谢谢医生姐姐，我送你。”
　　刘医生笑季安，“干嘛呢？这小脸？”皱一起了。

　　季长玲：“闹着要去找他哥呢。”
　　刘医生想了一下，季安的哥哥，“哦，那个小孩啊。”

　　每年来他们这里游学的人很多，季安那个哥哥来过两三次，也不知道季安怎么回事这么多小孩就揪着他不放，非要把人家当做哥哥，还非要不定期去玩耍。

　　季长玲总是觉得冒犯，幸好小孩的家长是个温婉的。
　　季安，“他是哥哥！”
　　刘医生笑他，“那也不行啊，要过年了，我们这可没有过年出去旅游的习俗。”
　　季长玲赶紧应和，“对，过年一定要在家里。”

　　季安看看医生姐姐，再看看自己奶奶，看完不说话，去小屋子里费力拉出一堆椅子。。
　　季长玲看季安费劲巴拉的模样，那堆椅子多重，脸都用力得发红了，赶紧去搭了把手。
　　季安不要奶奶帮忙，他要自己来，将季长玲推开，好不容易将椅子拉到屋子中间，他又一个个摆开来。
　　季长玲和刘医生都不理解，“你哪来那么多屁股？”
　　季安，“就是有这么多屁股的！”

　　季长玲，“今天玩屁股分身术吗？玩吧，玩完记得收回去。”她说着带医生往门外走，小刘医生还要去别家送体检报告。

　　季安现在忙得很了，没时间送刘医生了，“医生姐姐，下回我送你啊。”
　　刘医生笑季安人小鬼大，“行，下回一定让你送我。”

　　季安认真的摆，但是摆得毫无规律。
　　乱来，季长玲回来看到一屋子的椅子也没生气，“再去拿摆不下了，我等会摆你床上去。”
　　季安不准，“不可以，亲戚才不会坐我床上。”
　　季长玲没听懂，“小快刚刚说什么？奶奶没听到。”

　　季安一本正经地拉长了声音说，“亲戚不会坐我床上的。”
　　是，是这个理，季长玲，“小快说得对。”

　　不过，“不是屁股分身啊，今天玩的什么？”
　　季安不说话，拉季长玲在最中间的一张椅子坐下，季长玲懂了，“我今天是公主？奶奶太老了，不合适。”他赶紧拒绝。
　　季安，“才不是，你今天就是奶奶！”
　　季长玲笑着将季安揽进怀里，“好，你是奶奶的乖孙。”
　　季安在季长玲怀里笑得咯咯响。

　　笑完季安挣脱季长玲的怀抱，开始郑重给奶奶介绍，“这个是姑姑。”他指着季长玲旁边的椅子一张张数过去，“这张是叔叔的，那张是表姐的，奶奶过年时要走亲戚的，我们要去看望他们啦！”

　　他挫着小手，有点不好意思，他都问三天了，奶奶就是不让他去找哥哥玩。
　　季长玲愣住了，季安不是在玩游戏，满屋的椅子让她顿时语塞，他们家根本就没有亲戚要走，还有几个远房亲戚，她年岁摆在这里也是别人来探望她，哪里轮得到她去探望别人。
　　“小快过来。”她抬手唤来季安，“好，奶奶年初一一过就带你去走亲戚好不好。”

　　季安顿时眉开眼笑跳了起来，“我要去哥哥那里！”
　　季长玲这回彻底懂了，在这等着她，“行，去去去，我们先给哥哥打个电话好不好？”

　　季长玲正要厚着脸皮给人去电话呢，谁知道自己电话先响了，一打开来发现来电人是林挽月。
　　季安一听见声音硬是塞了个头进去季长玲怀里，对着手机就喊，“挽月阿姨，好久不见啊，我想你了。”
　　林挽月听着这欢快的声音，“哎呀，阿姨也想小快了，小快欢迎阿姨倒你家做客吗？”

　　真的吗？真的吗！
　　季安差点跳起来，他还假装矜持，“那哥哥呢，哥哥忙吗？”
　　一直守在林挽月旁边的方旭开口了，“不忙。”

　　季长玲没想到这么巧，“那什么时候来啊。”
　　林挽月轻咳了一声，扭头看方旭，方旭对着手机，“就现在。”

　　啊？现在？季长玲想着门口没倒的垃圾，再看这满地的椅子，不过没关系，他们过来好好几个小时，还来得及收拾整理，“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

　　林挽月有点尴尬，她追上方旭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宜城机场了。
　　今天是节前最后一天工作日，过两天就大年三十了，她提前了一天回家。
　　没成想她上飞机前一刻收到了方旭也在登机的信息，她赶紧给她爸打电话，“爸，你带小宝去宜城旅游吗？那你顺道带小宝去上次游学认识的朋友家问候一下。”
　　林挽月的父亲不敢说话，“那个……”

　　林挽月直觉不对劲，她爸一支支吾吾准没好事，“方旭在你旁边？让他接电话。”
　　“还真没在，刚刚在，现在已经登机了。”
　　这事吧真不能怪他，他一开始真没同意的，是那小孩非说他奶奶不同意，不能来他们家里，方旭只能自己去了。

　　林挽月此时坐在她爸朋友的车里，不好说她爸爸和方旭什么，她放下隔板，拉住明显理亏不怎么直视她的方旭，“说清楚，怎么回事？”
　　方旭没有说话，不是他不说，他也说不清楚，他知道自己不占理，于是他只能道歉，“妈妈，对不起。”
　　林挽月诧异，方旭这小子以前可不会轻易道歉，如果有人指出他的错误，他会抿着嘴不说话，只会下次不犯，但要听他道歉难如登天，“非要去？”

　　方旭点头，“嗯。”
　　林挽月没办法，“行吧，走吧。”
　　临近过年了，礼数得有，从钱包里拿出两个红包，正要装钱进去，方旭拉住了她的手，方旭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俩红包，“妈妈，红包有了。”

　　说实话林挽月没见过这厚度的红包，硕大一个，有点一言难尽，不像她爸干的事，太土豪，“外公给你准备的？”
　　方旭摇头，“不是，我自己包的。”
　　林挽月心想，果然，她笑自己儿子，“哪有小孩子给长辈包红包的，收回去。”
　　方旭想了一下，收了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不收，林挽月没办法了，“你是小孩，不合适。”
　　方旭头一撇，他抓着那个红包就是不松手，季安说他每年就一个红包，他这个红包里的钱是他从自己存钱罐里拿出来的，是很多个红包拆出来的。

　　林挽月戳了方旭脑袋一把，“你到时候看看小快奶奶让不让小快收你的，被拒绝可说清楚是你非要干，和我没关啊。”
　　方旭将红包一把塞回小书包，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季安将满屋子的凳子收了，其中一摞叠得高高的，让季长玲搬到了门口，他又跟着搬了张凳子过来，垫着手脚先站凳子上然后爬到了椅子堆上。
　　季长玲不让他这么干，“危险，摔了怎么办？”

　　季安就是要爬，“我不摇，我上去就立正坐好。”
　　季安坐上就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扬着下巴，一动不动看着路口方向乖乖等他哥。
　　远远的就看到了辆车，季安眼睛瞪大，往地板看了一眼，正要犹豫着往不往下面爬的时候，那个车拐了个弯，季安眼睛眨了眨，又重新将双手放回了膝盖上。

　　季长玲让季安赶紧下来，“好几个小时呢，等会再上去好不好？”
　　季安就是不要，“我现在不想玩的啊。”

　　季长玲，“那你也下来，奶奶累了想睡觉，你帮奶奶看好家，坐这么高，小偷来了你都没爬下来。”
　　季安低头一看，就一个他高而已，“我一跳就下去了。”
　　季长玲蹙眉不不说话，只盯着季安。
　　季安讪讪地，扭着屁股往下爬，“我听话，马上就来了嘛。”

　　季安转身间，路的那边又驶来一辆车，他要是再抬一下头，或许能看见。

　　季安下来了，“奶奶你去睡觉吧，小快士兵保证完成任务。”季安要敬礼的手抬到一半挥了起来，惊呼着朝大门口跑去，“奶奶，有车，是不是哥哥啊？”
　　季长玲跟在他身后，“慢点，别摔了。”
　　季安听话慢下来，对，可不能受伤了，哥哥和他说老是受伤会长不高。

　　但他才慢了两秒又开始加速，真的是哥哥，哥哥和挽月阿姨从车上下来了，“哥哥，哥哥，你真来了？”

　　季安不敢置信，其实他哥哥不是他哥哥，他们第一次在山上见到的时候他哥哥背了个小熊猫的书包，他好喜欢啊，那个书包有个毛茸茸的尾巴，尾巴好大，他想摸一下的，但是他哥脸色很臭，看起来很会骂人，他不敢。

　　于是他就一直一边摘花，一边偷偷看，终于被他抓到机会了，他哥哥把书包扔下来了，他上去就把大尾巴抱怀里，把尾巴揉得快秃噜皮了，才给尾巴顺回去。
　　虽然他做错了当时他有对尾巴道歉的，“对不起，但是你真的太好摸啦，再见，我也要买一个一样的。”那回听着远处人群的声音还没近，他又抱了好一会才放手离开。

　　但是书包是他哥哥的，他现在其实还没和他哥哥认错呢。
　　他偷偷摸了他书包，本来奶奶出院的时候，他离开哥哥家的时候他就应该说的，可他还是没说，万一说了哥哥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那个书包他在那次后没见过了，从那次后他见到他哥用的书包都是今天这个，黑黑的，没有尾巴的。
　　他有点害怕是自己没擦干净手摸脏了？他哥生气？不要了？
　　他都不敢问。

　　这次哥哥竟然真来看他了，他可以说了吧？
　　说完哥哥应该还愿意做他哥哥吧？奶奶说做错了认真承认就是好孩子，好孩子应该是应该得到原谅的。

　　季安和林挽月抱完，拉着方旭就跑了，“奶奶，我和哥哥玩，你和挽月阿姨玩。”跑得飞快还不忘说清楚自己的玩耍方案，将所有人都安顿了。

　　他将方旭拉进自己的小房间，将哥哥按进自己的小凳子上，将自己的小人本全塞方旭怀里，“哥哥，你要看这个吗？”
　　他其实想和哥哥一起看电视的，但是他不知道哥哥会来，今天的电视已经看完了，不能再看了。

　　方旭摇头，季安又埋进方旭怀里挖出所有小书，扭头就去床底好一阵扒拉。
　　方旭只能看到季安没穿鞋白白的脚一直在动，看不到季安得上半身在干嘛。

　　过了好一会，季安总算钻出来了，“哥哥，这是我存着长大吃的零食，你比我大，你可以先吃。”
　　方旭看着琳琅满目的一框糖果饼干巧克力，“为什么你不吃？”
　　季安一脸自己是个乖小孩的模样，“奶奶说，吃多了零食长不大，我存着，长大吃。”

　　方旭停止接东西的动作，小脑袋拼命转，他不确定这是季安偷偷放的还是奶奶哄季安这么干的，季安究竟知不知道保质期这回事。
　　最后为了稳妥，他说：“要不你还是先存着？”

　　季安哦了一声，还是哗啦啦倒了一半出来，“哥哥，你可以先吃一点，”说着又抓了拿出来的一半装回去，“一半我的，一半你的，这一小半装回去，这些等你继续长大再吃，我先帮你存着！”

　　方旭双眼瞪圆了一点，“其实，不用存我的。”
　　季安，“不行，就要，你是我哥哥！”

　　季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炯炯有神着看方旭。
　　方旭被看得感觉有点奇怪，他想起身。
　　季安不让，拉住了方旭，“不行，哥哥，你要点头。”季安急了，连忙说，“听说只有亲戚才会在过年走亲戚哦~”

　　方旭听到这没将季安的手拉开，任由季安拉着，“我知道。”是这样的。
　　季安咧嘴就笑，是亲戚，那就还是哥哥，他放开方旭的手，“哥哥，那你不准对我生气。”

　　方旭想自己刚刚又生气了吗？“我没有生气。”
　　季安赶紧捂方旭的嘴，“不对，不对，我还没说，你不能先说没生气。”

　　方旭不明白，他就是没有在生气，“我真的没有在生气。”
　　他扯开捂自己的手，再这样他真的要生气了，“我要生气了。”

　　季安，“啊？”他连忙抱住方旭，跟个八爪鱼一样，“不准，不准生气，哥哥，我错了。”
　　方旭没想到季安这反应，“我还没生气。”

　　“哦，”季安又放心下来，又开始给方旭找东西。
　　方旭跟在季安身后，“你是不是有秘密藏着。”
　　季安被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方旭想说，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要不要告诉我？”
　　季安有点迟疑了，歪了下脑袋，毕竟他哥脾气不好的，“不要，呀？”

　　方旭转身就从书包掏出大红包递给季安，看季安慢慢睁大的双眼，他嘴角也开始上扬。
　　但没一会嘴角就恢复原样，真让他妈妈说对了，季安真不要，“啊，可是哥哥，你没有结婚啊，不能发红包的。”
　　方旭不理解这里的习俗，“结了婚才能发红包吗？”

　　季安抓了下头发，原来还有他哥哥不知道，他知道的，嘻嘻，“对啊，奶奶和我说的，我要给奶奶红包，她说我不能给她，我是小孩。”
　　方旭脑子转得很快，“不是红包，这是我的零花钱，给你用。”

　　季安一脸防备，哥哥怎么这样？他控诉，“不行，你不能拿钱收买我的秘密，你是坏人。”
　　看着自己认真封的红包，方旭脑子又转，“不收买你的秘密，我和你交换怎么样？”

　　季安对这个果然很感兴趣，眼睛又亮了，“真的？”他不敢信，狐疑地问。
　　方旭，“我昨天接到你说过年不来我家之后我做了个梦，”

　　季安果然非常想知道，听着就朝方旭走了两步，靠近了听，怕没听到，看方旭不说了只盯着自己看，季安着急了，“什么梦啊？你梦是假的，不能做秘密，你还是骗我。”
　　方旭，“你不想听了？”
　　季安哼了声，然后瓮声瓮气，“那我很吃亏的。”他的秘密那么大，拿梦和他换！
　　方旭，“那你还听不听？”
　　季安觉得不划算，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就一点点想知道。”

　　就一点点想知道方旭做了什么梦的季安反正没有远离方旭，耳朵要是能竖起来，肯定还竖着。
　　方旭不管季安要不要了，将红包硬塞到季安手里，“我梦里，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吃年夜饭，红包是我的钱，你先帮我存着，是我长大后用的，和你的零食存一起吧。”

　　季安喜欢这个梦，兴高采烈就要出门和奶奶分享他的快乐，“我要和奶奶说，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

　　方旭一听这话，拉住了季安，其实他梦里没有季安的奶奶，“你耍赖，你还没有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呃，季安的喜悦被扼杀了，他顿时把和奶奶分享的事忘了，“就是，就是……”他没就出来，对了，“红包，哥哥我先把你的零花钱存好吧。”

　　成功转移季安注意的方旭，“好。”

　　然后季安把一个三万块的红包埋进了他零食箱子的底部，还拿他最爱的零食□□糖盖在第一层。
　　一边藏一边说，“哥哥，零食不能一直存的，快要过期就拿去喂小花花，喂完奶奶就给我换新的，要记得提醒我告诉奶奶，红包不用换噢！”
　　方旭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薯片的日期松了口气。

　　季安埋完爬出来，看方旭在翻自己的寒假作业，他走过去，“哥哥，那你要给我改作业了吗？”
　　方旭，“你很厉害，不用我给你改作业。”
　　季安得意了，“那是，我是聪明小孩。”
　　方旭，“那你的秘密呢？”

　　一说到这个季安扭扭捏捏，又是摸脑袋又是缠手指，方旭放过了他，“那也存着吧，长大了再说。”

　　又不敢相信的季安一个熊抱锁住了方旭，“哥哥，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他哥今天可太好了！

　　方旭没点头，只是说，“那你长大不能忘记，你到时候欠我一个秘密。”
　　季安连忙点头，记得的，记得的，秘密也存好，也不用换。
　　等他哥长大来和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