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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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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家,乔母刚好把饭做好。
乔暮放下背篓,看了一眼院子里:“阿娘,阿兄和嫂嫂不在吗?
乔母往炉灶里又添了一根柴火,脸上笑眯眯的:“你阿兄一家去镇上了,估计这会也快回来了。
几人正说话间,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秒,一个肥嘟嘟的团子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声音甜甜的:“小姑。
“诶。
她满心欢喜,抱起了女孩,然后好奇的看向乔冬青的背篓上:“阿兄,你背篓里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就是我陪小婉上山的时候,感觉这东西长的还挺别致的,就想着摘几个给小婉解闷用。
说着,他把背篓里的东西倒在了地上,圆圆滚滚的模样让乔暮心下一惊,这模样不就是现代的柠檬吗?
“怎么,小妹,这东西你认识?
看清乔暮的脸色,乔冬青试探着询问。
“阿兄,这可是好东西啊!
乔暮蹲下身子,拿起一个冲着众人晃了晃:“今天天有点晚,等明天吧,明天给你们做好喝的。
“快点,吃饭了。
乔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招呼着大家吃饭。
乔暮顺手拉起了还在观察柠檬的陆云归:“走了,去吃饭了。
男子脸色闪过一丝的红晕:“乔姑娘,此举不妥,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乔暮豪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兄弟,我会罩着你的。
闻言,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笑:“既如此,那就请乔姑娘多多担待了。
“好说好说。
次日,天刚蒙蒙亮。
乔暮就收拾好了自己,神清气爽的打开了门,望着堆在门口的柠檬,像是盯着一座座小山似的银子,眼睛亮的能发光。
“白花花的银子们,我来啦!
她手脚麻利的洗干净柠檬,嘴里还哼着前世奶茶店里常放到的音乐。
陆云归刚推开门,就看见她蹲在地上,旁边放着一大碗被切好的柠檬。
他也跟着蹲下,好奇的戳了戳:“乔姑娘,这是何物?
乔暮头也没抬:“这是柠檬……
忽然,她眼里闪过一丝坏笑,从碗里捏过一片递给他:“你尝尝,好吃的很。
“这……
他有些迟疑,女孩手里捏着的薄片,看着确实引人遐想,可那股子直冲鼻腔的酸气,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你尝尝嘛,很好吃的。
乔暮又把柠檬片往前递了递,可眼里的坏笑却是藏不住。
男子看着她的笑,那些迟疑忽然就没有了,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刚放到嘴里,味蕾就对他提出了抗议。
酸!
一股强烈的酸意在他舌尖猛然炸开,眉头不受控制的皱起,连带着眼角都泛起了一阵泪花。
乔暮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是故意的,这是没放糖的!
望着她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他抬头捏了捏眉心,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没真生气:“乔姑娘,下次可不能在作弄我了。
“知道啦知道啦。
乔暮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递给他一杯水:“先喝点水吧,等一会我做好了在让你喝,绝对不会在作弄你了。
收拾好情绪后,她神色认真,放了几片柠檬在碗里,然后找了一个臼子,狠狠的捣了两下,直到把汁水都捣了出来,她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然后放进去了一些白糖,又加进去了一些白开水,搅拌均匀后,她递给陆云归:“这次你在尝尝。
上次血淋淋的教训仿佛还历历在目,陆云归咽了咽口水,把心一横,算了,大不了就是在被酸一次,总好过让乔姑娘伤心……
这样想着,他接过瓷碗时,指尖都在抖着,他堂堂七尺男儿,还能被这点困难打倒?
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小口。
预想之中的那股酸意并未袭来,反倒是有一丝丝的清甜,带着柠檬的酸,竟格外的爽口。
“怎么样?
乔暮凑近他,脸上带着些紧张,她只是凭着感觉做的,不知道符不符合他们这个时代人的口味……
“好喝。
男子又喝了一大口,才缓过神:“酸酸甜甜,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就成了!
乔暮拍了拍大腿,一脸势在必得:“我在去给你做点辣条,二者搭配,那滋味妙的很。
“乔姑娘,何为……辣条?
对上男子疑惑的眼神,她才猛然发现一时间说漏了嘴,只能找着理由搪塞过去。
所幸陆云归并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也算是瞒了过去。她凭着前世的记忆,按照每一个步骤,仔细的做了起来。
陆云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心里满是好奇,不知道这辣条,究竟是何滋味……
待到二人收拾妥当后,天色已然黑透了。
乔暮锤了锤腰,一脸兴奋:“成了!
“小姑,你在做什么呀,好香!
乔婉顺着香味跑到厨房里,眼巴巴的望着她,她心头一软,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去喊大家吃饭,等一会我在给你吃。
不出她的所料,她所做的这两样吃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面对众人的好奇,她只能打着马虎眼,说自己是从书上看到的,这才圆了过去。
饭过半巡,她才提出自己的想法:“阿娘,你说,我要是去镇上卖这些吃食,可还行得通?
“这有什么行不通的。
乔冬青嗦了嗦手上的辣油:“小妹做的这两样吃食,我从未在镇上见过,肯定受大家的欢迎!
乔母用围裙擦了擦手,目光落在桌上剩下的柠檬水和辣条上。
她想了想,往乔暮碗里夹了块野菜团子:“你手艺好,做的东西新奇又好吃,去试试也无妨。只是镇上不比村里,人多眼杂,你做事得多留个心眼。
“阿娘放心!”
乔暮挺直腰板:“我跟李大叔说好的,他去镇上赶集时,我搭他的驴车去。就先在街角摆个小摊,卖得好就多做些,卖的不好,就全当吸取经验了。
乔冬青啃着馒头,含混不清地接话:“怎么可能卖不好!就这辣条,我一顿能就三个馒头!回头我去给你找块木板,再写上‘乔家小吃’三个字,保准显眼!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转眼间就把摆摊的事盘算得七七八八。
乔暮看着亲人脸上的支持,心里暖烘烘的,笑得眉眼弯弯:“等我赚了钱,我就给咱家换大房子,让你们天天吃肉。
乔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却又忍不住上扬:“就你会说,先顾好自己,别累着。
陆云归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手里的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轻声道:“若是需要帮忙搬东西,或是看摊子,叫我便是。
乔暮立刻应道:“那肯定的,你得陪我一起去镇上。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好像也在为这即将开始的新日子,添了几分温柔。
次日,乔暮早早的就起了床,打着哈欠推开了门,陆云归早已将东西都准备好了,看见她出来,轻声询问:“困吗?
“嗯。
她打了个哈欠,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驴车。
陆云归跟在她身后,也坐了上去。
天还未亮,车上没有几个人,蓦然间,陆云归肩膀一沉。
他屏住呼吸,不知何时,乔暮已经睡着了,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稍微动了动,女孩便哼唧了一声,他便不敢在动了,只能由着女孩,从他的视线看下去,女孩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想他这十几年来,也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他忽然心神一动,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的不成样子。
二人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她抢占先机,占到了一个绝佳的地理位置,然后一脸兴奋的把小摊直了起来。
装着辣条的锅盖一打开,香气便弥漫在了整条街上,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查看。
“要不要尝一尝?我们自家做的,好吃不贵,只需要两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她热情的用筷子夹了几根,递到众人面前:“可以让您免费尝尝,不好吃不要钱的!
“这……
那富商有些迟疑,可在闻到香味后,还是没有克制住食欲,大手一挥,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
场面有些安静。
“香啊,妙啊!
片刻,那富商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姑娘手艺不错啊!
乔暮闻言松了口气:“我说什么来着,绝对不会难吃的。
她拿出装着柠檬水的陶罐,盛了一盏递给男人:“若是觉得辣,可用些我们自制的饮子,绝对也好喝。
那富商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
“这些,我要了!
“好嘞!
有了富商的带头,剩下的那些人一窝蜂的涌到乔暮面前,生怕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没有了。
“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留一点!
“别着急别着急,大家都有!
乔暮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捅了捅愣在原地的陆云归:“还愣着干什么,快收钱啊!
“哦哦哦。
男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收着大家的铜板。
“我要发财了。
看着桌子上一堆的铜板,乔暮笑得异常开心,在陆云归面前晃了晃:“陆云归,我们要发财啦!
男子眼里闪过笑意:“嗯,发财了。
乔暮低头数着铜板:“剩的东西不多了,我们就早些收拾东西回家在做些,哦,对了,我晚上要吃肉!
“好……
她说什么,陆云归就应着她什么。
突然间,二人面前被人放了一锭银子。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
待看清人后,乔暮的笑意僵在了脸上,而后便变成了不屑的样子:“真是冤家路窄,出门没看黄历。
“切,我当是谁呢。
那妇人嫌弃的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好声好气的哄着自己的女儿:“钰儿,咱不吃她的东西,脏。
“哎呦!
乔暮一听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就要跟她对峙:“你这人说话好没道理,我不想卖于你东西,你凭什么说我的东西脏,你有证据吗!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离开了我们乔家,你就只能沦落到出来摆摊的地板了吗?
“我靠我自己双手挣钱,有什么好丢人的!倒是您,穿得光鲜亮丽的,实则污秽不堪!
“你!
“你什么你!
乔暮反唇相讥:“说不过就泼脏水,真恶心,我呸!
那妇人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乔暮得意的冲她吐了吐舌头,拉起早已目瞪口呆的陆云归:“我们回家,不跟掉价的人说话!
“你不怕她找你算账吗?
“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也不是吃素的。
乔暮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还是那句话,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别人就欺负不了你。
“好了,别在想了,我们买些肉,晚上回家让阿娘给我们炖肉吃!
“好。
陆云归垂着眸子,或许,自己也该学着她试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