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计划》甜胡椒

9、第 9 章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不清……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进来，揍了沙博士一拳。
　　“季起……”
　　他把我抱到角落，附在我的耳边。
　　“我爱你。”
　　这三个字，自从我们认识后他说过无数次。
　　第一次亲吻时，我问他：“你爱我吗？”
　　他说：“我爱你。”
　　每次去约会时，我问他：“你爱我吗？”
　　他说：“我爱你。”
　　陪我做手术时，我问他：“你爱我吗？”
　　他说：“我爱你。”
　　这是第一次，我没问。
　　头晕目眩之间，我看到屏幕在快速闪烁，是季起侵入了数据库。
　　他截获了最高权限，把所有被试者的真正数据传输给顾梦。
　　接着，面板上的信息开始快速闪现，是他在寻找核心服务器。
　　沙博士艰难起身，怒喝：“你以为你能得逞？”
　　屏幕上最终定格在一串我看不懂的代码。
　　“找到了。”
　　季起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看着屏幕，深呼一口气。
　　沙博士突然笑起来。
　　“季起，没想到吧，这一切的关键，就是你自己的核心代码。”
　　“你是我最成功的作品，却也是最叛逆的！你忘了，是我给了你爱的能力！”
　　“我要创造不会背叛的情感，创造绝对忠诚的 AI，让所有人都能拥有完美的爱情！谁都不能阻止我！”
　　季起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走到我身边，蹲下。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额头。
　　我摇摇头，看着他，泪水糊在脸上。
　　“不要……”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沙博士显然也看出了季起的想法。
　　自毁，结束这一切。
　　“不……不，”他慌忙伸出手掌，在浮动的屏幕上按了一下，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喊，“门被锁死了，你敢自毁，她也会被炸死！”
　　我泪流满面，死死拽住季起的胳膊。
　　他只是对我笑笑：“我……很怀念我们的未来。”
　　他挣脱出我的阻挠，把我安放在离门最近的墙角，转身走向服务器最深处。
　　在我面前 1 米的地方，升起一道防护屏障。
　　下一秒，火光冲天。
　　几乎同一时间，身后的大门被破开。
　　顾梦带着许多人冲进来，控制了现场。
　　“季起！”
　　我歇斯底里地喊着他的名字。
　　几天后，我在病房看到新闻。
　　R 公司因“非法进行情感操控实验”被查封，沙博士被依法逮捕，涉案的用户数据被监管部门保护，所有被操控的用户都收到了退款和心理疏导。
　　顾梦来医院看我。
　　“这件事引起社会各界广泛关注，还出台了《AI 情感伦理规范》，以后禁止任何人通过 AI 进行情感操控。”
　　我微笑着点点头。
　　我指了指正在播放的新闻。
　　“为什么新闻从头到尾没有提到季起？”
　　季起为了保护我，保护更多人，选择了牺牲。
　　但却没有人记得他。
　　顾梦顿了一下。
　　“新闻嘛，就这样。不过最后多亏了 R-314 最后传输的数据，我们才能快速找到受害人。”
　　“他叫季起。”
　　我紧紧攥着手机，里面存着我和季起的合照和聊天记录。
　　顾梦皱皱眉，似乎不明白我想表达什么。
　　“你一直叫他 R-314，他有名字，叫季起。”
　　“代号而已，都差不多……”
　　顾梦似乎很疑惑，我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一个机器的称呼。
　　“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季起的安全。”
　　“我……”
　　她欲言又止，沉默几秒后，声音低了些：“它只是机器……”
　　我冷笑一声，摇摇头，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
　　“当时，你们明明可以救下他。”
　　“什么？”
　　“因为季起觉醒了，所以他必须死，对吧。”
　　“R-31……季起的死，是为了结束操纵实验。”
　　“别装了，这是两回事！让季起和服务器同归于尽，刚好一举两得。”
　　我怒不可遏地打断她。
　　顾梦的神情中闪过一丝愧疚。
　　“你还没休息好，等你恢复理智我再来看你。”
　　“不用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