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槐花与桔梗花》雪暶

2、挖地 师父

　　今天中午母在打毛衣，陈辞看她熟练地织着，就热情招呼：“饶姨，给叔织的吗？我看您为禾丰织好两身了。”

　　“对，陈辞，你叫我饶姐就好了。我现在还年富力强。”，饶若慈善地说。

　　陈辞顺着说：“饶姐，这还蛮奇怪的欸，我记得禾丰私下提过之前叫您姐。”

　　“那是她现在扭捏了，就像她也叫她父亲老爸了。”，饶若爽朗说。

　　“妈，那不是爸自己觉得没有那什么威严吗？”，禾丰去摘麦芹菜回来。

　　她指着陶缸和陈辞解释：“现在要做酸菜，可以吃挺久的，要学习吗？”

　　“浆水吗？我吃过那个鱼鱼的。”，陈辞闪着眼睛，“跟着禾丰身后。”

　　禾丰先切好麦芹菜，然后用开水爨烫，之后先放些菜段再放菜叶。

　　浇热水又放浆水引子，盖上木盖。

　　“你今天晚上吃手擀面吗？”，禾丰在忙碌后做在个小铁圈后背木椅子上看陈辞烧热水灌进三电壶后问她。

　　摆好位置后的陈辞说：“好。”

　　之后两人就坐在四方桌上对着分别看各自的书，陈辞看教播种的书。

　　禾丰看些有古诗词的书，她积极从其中吸取知识，也学习写新戏剧。

　　饶若看两人在光下认真的模样感觉不一般，她们很合拍很同频。

　　“如果以后陈辞还到城市，能帮衬下禾丰就最好不过了。”，她心底这般想着温柔地对着陈辞说：“镇子上有教师编制的，这里的师资蛮紧俏的，你可看看。”

　　陈辞知道饶若是想等这里好点以后她能去学校，毕竟是体面且休闲的。

　　“好，不过这里不全脱贫，我是不会离开的。”，陈辞说出句沉甸甸的话。

　　禾丰也被两人的话吸引了目光。

　　“我也会把秦腔唱响的，走到世界的舞台上。”，禾丰也看饶若承诺。

　　饶若温和地说：“好啊，这里以后路通到家门口，方便人进来观光。”

　　“妈，您还知道可持续发展呢。”，禾丰感觉母亲对生活有很大期望。

　　“那可是，我年轻的时候还挺有反差的，一会希望世界毁灭，一会希望继续好好活着。”，饶若回忆着过去的事。

　　陈辞整理清洗好的衣服，附和：“咱饶姐那是脾气特别好才会这样的。”

　　“嘴巧。我不过是懒吧，其实住这里的人欲望都挺低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水影响的。”，饶若很开心地说，“这的人几乎是你让做什么就会做的。”

　　“受教了，饶姐。”，陈辞听着这个农妇从土地中获得的经验和知识。

　　饶若谦逊：“其实我们现在是看天来吃饭的，以后不看天吃饭就够了。”

　　“对于我们这种家庭来说疾病的影响是很大的，小的大的不都不重要。遇见个长期的重病才是最折磨人的。”，饶若对陈辞和禾丰说家乡的丧事情况。

　　“以后这里人恐怕会先变少再变多的吧。”，饶若边推开了窗子透气边说。

　　陈辞与禾丰也感知着春风的温度。

　　饶若看这两女孩像洋槐花和桔梗花一样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是朝气蓬勃的人有很强烈的磁场来影响她，让她也觉得很有劲做事。

　　在中午的时候，禾丰和面、醒面、揉面，最后给陈辞演示擀面做饭。

　　下了面条等水开下青菜等二次煎的时候捞出来撒点辣椒面用热油泼。

　　香味呲溜飘动，红润的颜色让三人都很有胃口，又放了盐和醋调和。

　　“美味。”，三人尝后齐声说着溢美之词，丝毫不挑刺破坏好的气氛。

　　之后陈辞与禾丰又一起收拾碗筷，她们先用温水先泡着，过些时间再洗。

　　“禾丰常去河岸边钓小鱼的，她带着回来放在铝壶里第二天就翻白肚皮了，然后我就处理了给她炒着吃。”，饶若在门口晒太阳处理些菜苗准备移种。

　　陈辞忍不住笑起来，她是清俊长相的，现在笑起来显得更加有亲和力。

　　见过很多相貌周正人的禾丰也深感陈辞是个吸引人的别人家闺女类型的。

　　她看熄火后，就让陈辞陪母亲歇会聊天，她揽柴灰混合农家肥壮地用。

　　春天的活多点，今天的天气还不错的，禾丰到门口的鸡圈喂了鸡仔。

　　“我不吃自己家的鸡，感觉可算作个怪癖，因为事其生者不忍见其死吧。”，禾丰与陈辞说，“请人剁也不吃。”

　　“君子远庖厨。”，陈辞没有“高上”地说教禾丰，而是站在她的视角上看。

　　“有道理。所有我一般就是让父亲去集市上买掉大点的雄鸡仔的。”，禾丰有瞬间低头，“我不太敢去做那个刽子手。虽然这事情并不新鲜，也很平常。”

　　陈辞也蹲着盘胳膊在膝盖上，她看禾丰的眼睛说：“因为你比较心软啊。”

　　今天下午太阳西落的时候日光不那么的灼人，让陈辞觉得很温和。

　　今天放的依旧是禾丰最喜欢的古风权谋音乐，她特别喜欢本写权谋的书。

　　“女主母亲是女帝，她有很多面首和服奉官，但是她没有确立凤后。虽然她比较宠爱二品卿官，却也没有给他任何权力，只是给他妹妹很大权柄。你说她是爱他还是爱他的妹妹呢？”，禾丰讲着情节问陈辞，“我觉得她爱他妹妹。”

　　这新奇的故事让陈辞深思，她回答禾丰说：“爱他妹妹，那最后呢？”

　　“女帝让卿官妹妹做了辅政大臣来帮她的女儿，却害了她的女儿被架空。”，禾丰继续说，“失权的新帝要有依仗。”

　　陈辞心领神会说：“新帝扶持了新的势力吗？老臣不会生气密谋诛掉她吗？”

　　“不会，因为新帝先下手为强，开会的档子就摔杯为她枭首了。”，禾丰说。

　　“那又是段君臣共治的佳话了。”，陈辞顺着这思路开始联想后续。

　　“不，这才是开始，新帝又除掉了她扶持的人。”，禾丰抬头看变暗沉的天。

　　陈辞明白那个世界的人的思想是会更加敏感的，也没有多评判什么。

　　她拿本《百年孤独》给禾丰看并且说：“这本书人物挺多的，你可以看。”

　　禾丰接过说：“我看过，在学校在的城市图书馆里，有让我开阔眼界。”

　　两人牵着书，指尖触碰在一起。

　　“你可以让我回顾吗？”，禾丰主动说，“我很多的情节都快记不清了。”

　　“好。”，陈辞揣回手，指尖还有些摩擦产生的滚烫感，让她摩挲了会。

　　两人今天晚上搭伙做饭，今天陈辞做烙饼，禾丰给做面粉糊鸡蛋絮汤。

　　生活好像本来就该是这么平淡的。

　　饶若也知道这两闺女现在都是忙碌事业批，也不做什么撮合的事情。

　　夜晚睡觉前，陈辞翻身左手合上了禾丰的右手，她悄悄地转移开了。

　　“为什么？”，禾丰流出委屈的泪。

　　不过她没有继续说，陈辞就安稳地躺下来，闭上眼睛进入了香甜梦境。

　　等第二天陈辞向禾丰解说昨天晚上的情况，禾丰平淡地和她说了实情。

　　“师傅给我们说以后传统曲艺会有段衰落期的，因为新媒体的冲击，虽然不至于完全被其取代甚至也可以利用它来获取新生，但是我现在还是挺迷茫的。”

　　听见禾丰给自己说的话，陈辞开解她说：“曲艺的方向能把握住的。”

　　“可那宏大的趋势真的能为曲艺带来崭新的天地吗”？，禾丰在自己的专业上感到很深的迷惘，“我清楚要跟潮走。”

　　“会的，而且是为它注入很新的活力来，让它变得更加有趣可以被刚多的人知道。”，陈辞拍着她的手背说。

　　禾丰疑惑看陈辞问：“那你的专业是什么啊？怎么不忧心未来的发展呢？”

　　“我是物理学专业的，以后也可以按你妈妈所说考编制的，况且我现在都有教师资格证的。”，陈辞说实话，“我们这可以清晰规划的就是可以看到底的。”

　　陈辞之后去了村委会，看到郗竹筱正在和来采收的商家进行洽谈。

　　“今年的药材还是挺紧俏的，既然是您先找来而且开价还不错而且结钱快，我们也会让村户优先选择您的。”

　　“好。”，另外个穿着很先锋的女生转头看她，是长相很独特的魅力的。

　　“您好，我叫阚姿，是个开大诊所的中医。”，她笑语晏晏地介绍了自己。

　　“陈辞。”，她与阚姿握手坐下。

　　不过两人对对方并不感冒，也就只说点养生的话，之后就送阚姿离开了。

　　郗村长和陈辞去看种植茶叶的地方观察，索性那现在是长势喜人的。

　　青葱的绿意让光都变得温润洒落在禾丰也肩膀上，一如早晨落在她头上。

　　今天她扮的是王宝钏，十八年寒窑十八天皇后，这是个让人讨论不止的女角色，有说她恋爱脑的也有说她是很有远见的，在禾丰看来她是个被围困的。

　　“因为在那虚拟的故事里她仍旧逃脱不掉依赖个男子去走到个更高的地方。”

　　“如果她的父亲、母亲可以为她谋得个好的前程，她也不会抛弃掉所有。”

　　她在舞台上兢兢业业地唱完了整出戏，师傅也对她的演绎赞不绝口。

　　“好啊，禾丰，你的功夫又有长进啊，以后可以撑起门户了。”，师傅看她现在赶超自己的唱功和身高说。

　　“师父，您还正值壮年，说退居二线还有点早。”，禾丰嘴甜地和师父说。

　　“你和师兄妹都是有文化的，以后也要提升学历，方便走得更远。”，师父和她交代着事项，“我也要为你们谋路。”

　　禾丰看她头发中的银丝感觉师父真替他们做了很多事，尤其在打响名声这方面，真的是每天都要去看政策的。

　　师父的丈夫是厨师，今天做了藕粉给她们吃，色香味俱全的让人食欲好。

　　而且师父是有点姿容在身上的，在拍个电视视频的时候，就有专业的同行夸师父年轻的时候吃的挺好的，一点也没有委屈到自己，而且师父丈夫的脾气也好，几乎没有不听从师父的地方。

　　“师父夫。”师父教的所有的人几乎都这么叫他，不过他也比较受用。

　　因为几乎所有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师父的丈夫，再就是个好厨师。

　　禾丰在走的时候，师父夫还给他递装好的干粮让她在路上啃着吃。

　　让备受他照顾的禾丰很开心，因为这里有点新鲜的南方特有的吃食。

　　她没有独吞掉，而是小心提溜着带回家给母亲和陈辞一起分享着美味。

　　“母亲，陈辞，今天师父夫给我分了点好东西。”，她用盘子装好东西。

　　“好。”，饶若在桌子旁边坐好。

　　陈辞也安静地等着包装纸打开来。

　　油浸透了纸面，漏出点香味来勾引人的馋虫，让人口水流出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