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云杉中毒 云杉决定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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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杉独自坐在窗前，灯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他的指尖按在腕侧，那里隐隐作痛，像一条冷蛇伏着，提醒他——自己被控制了。
窗纸轻轻一响。
一道几乎没有重量的影子落在屋内。
云隐站在暗处，声音低而冷：“今夜动手。”
云杉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条件？”
云隐笑了一声，将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又很快收回袖中：“你知道条件。容烨手里的证据，拿来。”
云杉的指节慢慢收紧。
“否则，”云隐语气平静，“解药停供。你最多还能撑三日。”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
云杉闭了闭眼，喉间一阵发紧：“那东西若丢了，他会死。”
“那是他的命。”云隐淡淡道，“你的命，也在我手里。”
灯火晃了一下。
云杉终于转身，看向云隐，眼神冷得像雪下的石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选。”
云隐不置可否，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子时之前。我要看到东西。”
人影一闪，屋内重归寂静。
云杉站在原地很久，直到指尖的疼痛再次清晰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发颤。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容烨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眉眼却依旧放松：“怎么还不睡？”
云杉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开口，把一切都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只低声道：“有点睡不着。”
容烨笑了笑，没多想，把案上的包裹放下：“明日一早就进宫，东西我已经收好。虽然现在不知道幕后主使，但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家父的清白了。”
云杉的视线落在那个包裹上，心口猛地一紧。
他移开目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
容烨转身去倒水，没有看见云杉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悄然握成了拳。
这一夜，雪很大。
而云杉知道，真正难熬的，不是寒冷。
今夜云杉收到了云隐的命令，要把容烨收集到的证据偷来，否则将不给他解药。
“你快走，带上证据，现在就进宫，快。”云杉激动地说。
“云杉，你怎么了？等明早不行吗？我们一起进宫。”容烨疑惑地说。
“别管我，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和你回宫了。”云杉背对着容烨，怕他发现异常。
“看着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容烨一把把云杉翻转面向自己。云杉不敢看容烨的眼睛，一味躲闪。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你别管，管好你的证据，千万别丢了，那样就前功尽弃了，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云杉努力表现的一且正常，但毒开始发作，云杉双腿颤抖，全身发着冷汗，全身筋骨都像被电击了般的疼痛，他站不稳了，容烨一把扶住他，让他靠在床上。
“你中毒了，是王爷给你下的毒？”容烨的师傅乃是用毒高手，容烨自然识毒的本领也高。
“这个月王爷把我们的解药都断供了，你为什么没事？”云杉问道。
“我早知道给我送解药的人是你，但没想道他们也给你下了毒。”容烨焦急地说。
“当时我并没有吞下那毒药，用内功逼出来了，你等着。”容烨在宝盒里把自己平时没有吃的解药拿出来给云杉服下。云杉服下解药，渐渐面色平静了下来，恢复了血色。
“现在可以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容烨问。
“事情还要从我幼年和父亲走散说起，母亲去世之后，我和父亲相依为命，当年我父亲说有要事，把我送到舅舅家住几天。途中住在客栈，他说出去办点事，让我在客栈等他，我等了两三天，他还是没回来。客栈的老板说父亲不要我了，于是把我赶了出来，我四处流浪，后来遇到了我师傅云隐，他收留了我，教我武功。后来在王爷的安排下，我进入了锦衣卫，王爷为了控制我，给我服用了这个毒药，但这些年并没有让我干什么重要的事情。”
“此次断药是与我有关？他让你取我的证据是不是？”
“是，他们应该在最近给我的解药里加了一些新的毒药，这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他们怕我不受控制，无恶不作。”
“你宁可自己死也不想拿走我的证据!”
“那是我们千辛万苦一起收集的。”
容也一边把装有证据的包裹放在云杉怀里，一边说：“证据你保管好，等我，若你下次毒发之前我还没回来，你就将证据交给他们换解药。”
“我不要，重获清白和自由更重要!容烨，你快走，带上证据，别管我，他们不会杀我的。”
“记住，活下去！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追到殷朝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云杉郑重的一字一句的说，像是念着誓词一般。
说完，容烨正要转身离开，云杉一把拽住他，摘下脖子上佩戴多年的玉石挂坠，给容烨带上。
“我小时候母亲给我的平安符，它会保护你平安，想起我的时候就看看它。”云杉有气无力地说。
“当然，你也可以把它扔了，忘了，都没关系，我……都没关系。”
“傻瓜，怎么会没关系？怎么眼睛都红了呢？”容烨手附在云杉的脸庞，眼带泪光，容烨把云杉紧紧拥入怀中，静静地一分钟，时间似乎停止了，空气如此凝固，静的甚至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见，彼此的心跳清晰地传入耳边。 容烨知道云杉在向他告别，他知道云杉在想什么，但是他决心要让云杉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一个长长的拥抱结束之后，云杉带上剑，转身离去。
“我去找师傅，他一定有办法。”容烨留下一句话，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突然明了云杉的心意，脸上的深情一紧，赶紧命令部下。
“照看好云杉大人，如果我在云杉毒发之前还没有回来，就将证据和云杉一起送到王爷府换得解药。”然后急冲冲地出门了。
容烨在郊外的一间小木屋里找到了师傅，说明了事情经过。
“这种毒是骨毒，此毒发作疼痛入骨，一般人都无法承受。”
“如何能清除此毒？”
“方法倒是不难，需要三十年人参做引，再用十年内功将此毒消融。”
“十年内功我有，当务之急我们快去找三十年人参！”
“你当真要为一个锦衣卫付出十年内功？”
“师傅，他不是普通的锦衣卫，他是能把性命交给我的人。”
“容烨，师傅传你内功，是希望你大仇得报，能光宗耀祖，重振容家，也不枉费师傅的苦心和你父亲的在天之灵。”
“师傅，徒儿明白您的苦心，可是，徒儿若不救他，徒儿可能……也。”
“也什么？”
“也活不了！”容烨难为情的说，容烨一边若有所思的手握着玉佩，看向那玉佩，它仿佛就是云杉的心，看着它特别安心。
“你哪里来的玉佩？”
“他给我的。”
“谁？”
“云杉的，锦衣卫大人的。”
师傅慕容剑一把抢过玉佩，仔细端详，没想到找了这么多年，终于出现了，慕容剑激动的流出两行热泪。
“快带我见他！”
“现在吗?可是我们得去找三十年人参啊！”
“傻徒儿，三十年人参皇宫里怎么会没有？”
“快走。”
容烨一脸疑惑：“师傅怎么回事？”
“以后再说，救人要紧。”
师徒二人一路快马加鞭，来到府邸。果然云杉还是绕过部下的看守，带着证据进宫了。
“他真是不要命了啊！”云杉焦急地说。
“我要马上进宫，师傅，你在此等我。”
“我也要去！”
“师傅，你要是去了，我们会暴露。”
“云杉，他，是我的儿子！”慕容剑激动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