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落叶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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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城黑市角斗场今天来了一个一战成名的流浪汉。
他全身脏得不行，但实力强得可怕。
他怀里抱了只猫所以从来不用手进行攻击，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连续二十几场没有输过，甚至都没有受过伤。
他从5号擂台一路打到3号擂台，在3号擂台把常胜的鹰兽人“疾风”踩进擂台里后，便无视了观众和慕名而来的挑战者，径直拿完钱、消掉手上的魔法印记，而后离开了角斗场。
有人追着他想要在角斗场外和他一教高下，然而却在走出角斗场后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们在附近转悠寻找了一阵，最终还是该去打擂台的去打擂台、该去下注的去下注了。
而凌域此时，正挂在地下市场顶端的泥板上。
他的手化作龙爪抠进了泥板之中，眼睛看着下方找了他半天未果的人回到角斗场，这才松开手重新落回了地面。
而后，他立刻转身，前往先前看到过的黑医馆。
黑医馆的门被两块布帘遮着。他进去后看到了三个紧闭着门的房间，以及一个柜台。柜台上摆着一个牌子，上面写了一行字：“等着，定金一金币”。
凌域耐心地抚摸着猫等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房间的门便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全身过得严严实实还戴了个全脸的黑色面具的人类，大概就是这里的黑医。
黑医看到他，朝他伸出手。
他在黑医手里放了一个金币，黑医便带着他来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内仅有一张看起来不是很干净的床。凌域把怀里的黑猫放到床上，对关门进来的黑医说：“给它治疗。”
黑医没废话，看了看床上的黑猫，面具底下发出了雌雄莫辨的声音：“十金币，清洁加三金币。”
凌域又给黑医递去了十三枚金币，暗想幸好自己赚了20金币71银币308铜币。
黑医收起金币，便用水系魔法先给黑猫清理了一遍全身，然后开始往黑猫的伤口上滴魔药。
魔药接触到黑猫的伤口后，黑猫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原本紧闭着眼睛伸着舌头喘气的黑猫勉强地睁开眼，在看到凌域时，便挣扎着要往凌域那边去。
黑医见状，直接转身给凌域递了一小瓶新魔药：“喂它喝，喝完就可以走了。”
说完，黑医就离开了房间。
凌域看了看手里的魔药，先自己喝了一滴尝试效果。发现没毒，他便坐到了床上。
黑猫爬到他的腿上，他便挠着黑猫的下巴让它抬起头，随后在它张口喘气时把魔药喂进了它嘴里。
出乎他意料地，黑猫并没有对喝魔药产生什么抗拒，非常顺从地把魔药全喝完了。
看着自己腿上在喝完药后蹭着他的掌心，似乎在讨要夸奖或安慰的小黑猫，凌域不由得有些失笑。
前世，他家猫被他强行喂水之后也喜欢这么干。
当然，喝魔药比喝水厉害多了。而且这个小家伙比他家猫配合，在他怀里喝魔药时根本不挣扎，也不挠人。
于是，凌域顺着它努力仰头的动作抚摸了它一会。
待黑猫的体温恢复到正常的水平，也不再喘气，凌域便抱起黑猫离开了黑医馆。
重新回到地上，凌域带着猫重新找了一个废弃的破烂棚子。
他在小贩那里买了一些肉干、羽毛和绒布，给猫搭了一个窝。
然而当他准备把怀里的猫放到窝里去时，猫却死死抓着他身上的破布不放。
凌域看着猫：“进去。”
猫冲他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依然不放手。
凌域加大了一点力度想把它的爪子从自己的破布上拽开，然而“嘶啦”一下，自己身上的破布被扯烂了。
猫眼看自己抓着的这块布要烂了，但却似乎不敢放手一般还死死抓着这块布，用水汪汪的金黄眼睛看着他，对他叫得虚弱、沙哑又悲伤。
它还不停边叫着，边用刚洗干净不久的毛茸茸的脸和头蹭着凌域满是污垢和血腥的手，转眼又蹭得一头脏污，仿佛是在尽全力哀求和讨好。
凌域沉默着再把它往外拽了拽。
猫抓着的那块布彻底撕破了。
猫愣了一下，看了看爪子上抓着的破布块。但它还是没有放手，像抓着浮木一样抓着那块破布，同时更努力地蹭着仅能碰到的凌域的手。
它的叫声还开始颤抖，就像是在恐惧或者哭泣。
凌域的双眼暗了暗。
但他还是把猫强硬地塞进了温暖的窝里，松开了手。
他起身，听着黑猫可怜的叫声，转身就走。
他从这个黑暗的巷尾，一路踩着雪走到了巷子的最前端。
身后的叫声渐渐消失不见，耳畔唯余风声、雪声，和巷外的人声。
凌域轻轻吐了一口气。
果然，那小家伙不会那么不聪明地离开温暖又有食物的窝，而选择硬要跟着他这个又脏又冷的人。
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希望彻底确认这一点，凌域还是稍稍回了一下头。
而这一回头，他就看到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在差不多能跟它一样高的雪地里，沿着凌域走出来的道路向凌域走来。
它身上的毛又沾上了不少的雪沫，因地势不平而微微踉跄的步子显得它艰苦又努力。
见他回过头，小家伙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立刻更加努力地加速跑到了他的脚边，开始努力地蹭他的小腿。
毛绒在冰冷的腿边不停地来回擦蹭着，全身都因为用力而笨拙地摇摆。明知全是无用功，却还想用这种简陋的方式，让那份冰冷稍稍升温。
凌域沉默地低着头，看了这个再度把自己蹭脏了的黑色毛团子一会。
“不要阻碍我。”凌域对黑猫说。
黑猫坐到了雪里，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声地“嗷”了一下。
它的叫声并不好听，比起其他猫——尤其是凌域前世的猫——来说可以算是破锣嗓子。但也正因如此，它畏畏缩缩起来便更显可怜了。
凌域又沉默了一会。
黑猫试探性地再次开始轻轻蹭他的腿。
凌域叹了口气。
他俯身，把黑猫重新抱在了怀里。
黑猫立刻开始蹭他的胸口，不久后又紧接着趴到他肩头，去对他的脸又蹭又舔。
“脏。”凌域腾出一只手推开它的脸，“趴好。”
黑猫乖乖回到他怀里窝好了，只把下巴贴在他的胸口，用金黄的圆眼睛看着他。
凌域看着这双圆溜溜的眼睛，突然感觉似乎有点不太对。
猫的瞳孔对光极其敏感，即便现在这里是阴天，但依旧是白天，那瞳仁应该也是纺锤形。
可这小家伙的瞳仁却是近似圆形的，并且在光影下的变化并非随着环境变暗而由细变圆，而是由小圆变成大圆。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猫不太一样。
他再度无奈地轻轻一叹，抱着猫回去收拾猫窝和肉干。
……
既然决定养猫，那么首先便是要招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离开凌希芮的监控范围，成为了当务之急。
凌域对这个世界的魔法了解并不多，因此不确定接下来凌希芮会不会使用其他手段来找他。如果凌希芮之后能够定位到他，即便他并不觉得那些卫兵能打赢自己，但被大量围堵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因此，凌域再次回到了黑市，准备去购买一套伪装。
“一次性染料，头发的30银币，眼睛的50银币。”黑市的乔装店铺内，兔兽人店主如是说，“三环伪装术卷轴5金币，变脸魔药3金币，都是生效一天。”
凌域果断直接买了两种染料一个变脸魔药，又用最后剩下的一点钱买了一套简单的衣袍，和一个便宜的储物戒指。
他还找兔兽人店主要了一份免费的大陆地图。兔兽人看他消费了几个金币，便也就随手把地图送他了。
黑市总是服务很周全。他在乔装店铺的更衣间里完全改头换面了才出来，便已经变成了一个路人长相的棕发棕眼的人类魔法师。
黑猫又开始不停蹭凌域的脸，因为他终于舍得用寒冰魔法化水给自己和黑猫都做了清洁。这次凌域也没再把黑猫推开，任由它蹭自己的脸、舔自己的头发。
重新回到地上后，凌域再次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的景象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并没有多出能识破他身份的魔法师。
他轻松地抱着猫通过了卫兵的检查，来到了城外，一时间不禁反思，自己之前的表现到底是有多无害，才会让凌希芮找他时连高阶魔法师都不派，只吩咐这群低阶的战士卫兵。
——不过不论如何，这种轻松都不可能持续。凌氏皇族是不会放弃他的。
想要彻底摆脱凌希芮的威胁，他还要先找个短期内难以被魔法追踪的地方稳定自己现在体内混乱的血脉状态、提升自己的实力。
然后，去解决凌氏皇族这个后患。
根据从黑市兔兽人那里得来的地图，落叶城西南边有一片名为“永寂之森”的雪域森林。而他记得，小说里提到过，这片森林中的雪地角兔巢穴具有优秀的反奥术场，能够有效干扰魔法生物的追踪和侵袭。
那么接下来的目的地就很明显了。
离开城门后一直向前走，凌域进入了风雪导致的浓重雪雾之中。
直至前后左右再看不见一个人影，也再看不到落叶城城墙的宏伟形状，凌域才停下了脚步。
他轻轻摸了摸怀里黑猫的脑袋，低声说：“不要害怕。”
话音落下，他的瞳仁内缩，化作了泛出幽幽蓝光的竖瞳。
晶石般的蓝色犄角从发间生长而出，曜石似的深蓝晶骨刹那间突破背部的布料，连带着展开了布满细小倒刺的半透明薄翼。
长着坚硬鳞甲的龙尾拍打在雪地上，溅起一抔纷飞的雪浪。若隐若现的鳞片从衣袍下的皮肤蔓延而出，轻抚猫头的指间指甲成爪。
龙族表征随着血脉上涌的瞬间，魔药的伪装效果便消失殆尽，源于大陆亘古的强大恐怖的龙族气息立刻自他身上绽开。
距离他最近的黑猫的毛炸了起来，下意识耳朵折了下去，全身僵硬地冲凌域张口哈气。
凌域把黑猫按在自己怀里，依然轻轻抚摸着猫头：“想跑了？”
黑猫反应了过来。虽然毛还在炸着，但耳朵恢复了原样。
它闭上了哈气的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凌域脸上的龙鳞，又被充满寒冰魔法的蓝龙鳞冻得全身抖了一下，往后收了收脖子。
凌域低低地笑了一下。
“想跑也来不及了。”他又挠了挠黑猫的脸颊，龙翼猛地一扇，带着他和他怀里的猫快速飞至空中。
变成完全的龙身过于显眼，但只以龙族的人形，他能够完全隐藏在雪雾之中。
他将黑猫塞进了外袍里，迎着风雪向着西南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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