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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花上蕊撇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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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上蕊撇嘴道:“你若是对我的相貌有那种感觉才有鬼哩,那你该改名叫水仙了。”
太子道:“是吗?花水仙,这名字确实比花上蕊好听些。”
花上蕊在他脸上扭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双喜深深看了他几眼,终于忍不住道:“侧福晋,奴婢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惹太子生气呢。”
太子道:“哪里是我惹她?分明是她惹我。”
双喜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人。”
太子用扇子敲了敲手心,道:“那你倒说说,我以前是怎样的人?”
双喜摇摇头道:“你以前虽然也喜欢欺骗太子,但都是撒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谎言,可这一次,却胆子大得多啦。”
装失忆,这要装到什么时候,万一被发现……
太子挑眉道:“哦,我都撒什么谎了?我可记不得了。”
双喜气急了,圆润的脸颊红通通的,瞪大了眼睛道:“别拿失忆这一套来欺骗奴婢了,你今日上午还支使奴婢去拿你的画卷呢。那画卷藏的可真隐秘,盒子也精巧,若不是你指点,奴婢都打不开。”
太子咬着唇道:“瞧,连你都看出来我是假失忆,可她却像个木头似的,白白伤了我的心。”
双喜道:“太子是相信你,再说,你骗他可比骗奴婢用心多了。”
太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道:“坏丫头,快点说吧,我以前对太子撒什么谎了,让你记到现在。”
双喜道:“还不是跟现在一样,你不想让他碰了,便说身体不舒服。”
太子怔了怔,道:“那为什么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呢?”
双喜道:“太子一离开,你便活蹦乱跳的看话本吃零食,奴婢又不是瞎子。”
太子的眸中绽放出愤怒的火焰:“哼,你不是瞎子,却是傻子,当时你为什么不多劝劝我,为什么不对我的行为予以蔑视?为什么不向太子状告我?”
“状告你?奴婢可不是这样的人。”双喜似乎被惊到了,但仍旧不吐不快道,“以前太子对你不是真心,奴婢也看在眼里,若是其他人来找事,太子未必肯护着你。可是如今府里只有福晋有资格处置你,福晋又是最为和善仁慈不过的人了。还有,太子将你安排在他的住处保护你,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原来是这样。”太子喃喃道,心中想着,“那我倒是可以原谅她了。”
灵魂互换后,他也多少听到了一些别人对她的议论,当然也毫不留情的教训过了,不是骂了一顿,就是打几巴掌踹几脚。
渐渐的,说这些话的人就几乎没有了。
那些话,他都难过,更何况她呢?
那我现在还要不要继续欺骗她?
太子又拿起一朵菊花,一片一片的数着。
双喜鼓起勇气说完,就拿着抹布出去了,免得一会儿侧福晋暴脾气上来了,再责备她。
“不说,好吧,看来是天意让我继续骗她,这可怪不得我。”
这几日,花上蕊觉得十分诡异,太子不让她碰,以前恨不得一天亲八百遍的人,如今却连牵手都是奢侈。
可是到了夜晚,她总是做着怪梦,梦见被一只大型犬舔遍身体。
有时候半夜醒来,脸颊湿漉漉的,她还怀疑自己流哈喇子呢。
她看向旁边睡得正香的人,控制不住感情,抱住了他。
他真的失忆了吗?上天为什么要用他的失忆来折磨她呢?
花上蕊紧紧地握着太子的手,将手指穿插进他的指间,蹭了蹭他的脸颊。
回忆起两人当初的美好,她忍不住无声地泪流满面。
谁知道这反而惊醒了太子,他捧着她的脸道:“怎么了?半夜哭成这样?可是做噩梦了?”
花上蕊哽咽道:“没、没什么。”
说完,又将脸埋在枕头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浑身激动地颤抖着。
太子在旁边听得心碎,又有一股爽意直冲天灵盖,他确定,她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罢了,既然她都为了他伤心成这样了,那他就放过她这一次。
他将脸贴在她的后背上,刚想要说自己其实没有失忆,就听见她说道:“我梦见一只可怕的狗,在舔我咬我,太吓人了。”
太子的脸一瞬间变得黯然了起来,问道:“狗?”
“是的。”花上蕊道,“是一条狗,那条狗每天晚上都来,已经连续三个晚上了。我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魂的,只是若这狗真的是恶鬼,请赶紧被黑白无常抓走吧。”
太子绷紧了下颌道:“你想得美。”
花上蕊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躺了回去,已然生了一肚子气:“没事了,睡吧,不得不说,你这样打扰我睡觉很没有礼貌,我还是个病人呢。”
花上蕊用手帕擦了擦脸颊道:“我知道,我本来是没想哭出声来的,我也尽量忍着呢。”
太子拉着她的手道:“傻瓜,你忍什么呢?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我不够资格分享你的痛苦?”
花上蕊蹙着眉,欲言又止,有些话,说出来就是很丢脸啊。
她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太子,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又听着雨淅淅沥沥的声音,一时陷入了迷惘。
我是谁?我想要做什么?
我真的想要被束缚在男人的身体里,当这个太子吗?
抛开外在的一切,她只是一个寂寞孤独的灵魂罢了,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是她的共鸣,即便是失忆前的太子,也不行。
太子若是遇见原主,会不会爱上她呢?他爱的是皮囊,还是灵魂?
原主……
脑海中忽然回忆起林侧福晋的话来,她那么说是什么意思?若不是太子做的,她还敢当面冤枉太子?
若凶手只是和太子的背影很像呢?云海大师不是说他有个师弟,跟太子有几分相似……他师弟还犯过错……
正好最近云海大师病了,又听说大觉寺的佛很灵验,花上蕊决定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什么?你要去大觉寺礼佛?是你自己要去的,还是奉了谁的旨意?”
“我自己要去的,云海大师病了,身为朋友,我得去探望他。”
她有些故意地说道。
“不许去!”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云海那小子长了一副风流皮相,他们大觉寺都是淫僧,没一个好人,你去做什么?”
“?”
太子自觉失言,眼神躲闪道:“我……我是怕你学坏了。”
“真的吗?我看少林寺不像是藏污纳垢之地,若大觉寺的僧人们有问题,怎么皇阿玛还这么重用大觉寺呢?”
“总之我不让你去。”
“这可由不得你了,论身份,我是太子,论地位,我是一家之主,论力气,你也拦不住我。”
“谁是太子?!”
太子口不择言的喊出这句话,就知道自己完了,连忙将脸埋在了被子里。
花上蕊冷哼一声,上前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道:“你又欺骗我?这是第几次了?”
太子顺势向上跃起,伸手搂住了她的脖颈,贴近她。
她忙向后躲去,口中叫道:“不许亲,先把话说清楚……够了,湿哒哒的谁会喜欢?小狗才胡乱舔人呢。”
太子与她分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一手搭在了自己脑门上,一手捂住了胸口:“我、我头好晕,心好痛,喘不过气了……”
花上蕊将手按在他的肩上,道:“那你在家里好好歇着,一会儿太医就来了。我要去大觉寺,云海大师病了,我很挂念他。”
他一脸阴郁道:“挂念他?你为什么要挂念他?!”
“因为他是赤诚君子,真心待我,不似某人。”
“……”太子忙拉住她的手,软了语气,“你就算是要去,也得带上我呀。”
他总不能让她单独和云海在一起。
花上蕊歪头看了他许久,道:“我偏不带你,你在家里好好反省,若是不写个七页道歉信,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回来再写!你还要给我磨墨。”
“……”
“嗯?”
花上蕊坐在他旁边,哽咽地垂泪。
太子用锦帕去给她擦泪,又被她推开了。
这个坏家伙,三番五次的欺骗我,真当我是个泥捏的人?
见花上蕊眼角被气得通红,斜睨着自己,他委屈地闷声道:“你若是没有怀疑我踢你入湖,我怎么会装失忆报复你?”
花上蕊冷冷道:“这倒是我的不对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就掀起下摆走了出去。
太子张开了手,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杯扔到了门上。
“彭!”
清脆的声音,没有把花上蕊唤回来,双喜走入屋子,收拾好碎瓷片,道:“侧福晋,您放宽心,不然对病情不利。”
太子愤愤道:“她要去大觉寺看望那个六根不净的淫僧,我这病还能好得了吗?”
双喜道:“何苦来?以前院子里那么多女人,你也不在乎,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和尚,你还当真了。就算那和尚长得万般清秀娇艳,又怎么及得上你?”
太子道:“她这是吃过好的了,就想要贪图点没吃过的窝窝头。再说那和尚巧言令色,最擅长给自己包装成圣人模样,有的人就吃这一套。”
双喜道:“那你也管不了啊。”
太子咬牙道:“我怎么管不了?我要看着她,让她没有机会被和尚勾引。”
说完,就下床叫人,让人送来一套太监服装。
秋色渐浓,几片云伏在空阔的蓝天上,远山如黛,很静谧。
骑着马,看着火红的枫叶与金黄的柿子,花上蕊心中的怒气早已经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