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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二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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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不再像我原来的二哥了!”
他突然愤恨道。
花上蕊大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答应过我什么,难道都忘记了吗?”
他眼底的淤青,暗示着这些日子并没有好的睡眠,这也难免心情暴躁。
花上蕊道:“四弟,小点声,这难道光彩吗?”
胤禛气急败坏道:“再没有什么比欺骗自己的亲弟弟更加可耻的了。”
这就是未来的雍正帝吗?花上蕊大为惊愕,平日里的他也算得上是冷静自持,怎么突然就狂躁起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只不过才二十二三岁的毛头小子,总是会有脾气不稳定的时候。
花上蕊道:“四弟,二哥怎么会欺骗你呢?二哥什么时候又欺骗你了?”
胤禛冷笑道:“二哥真是忘性大,半个月前,你来我府上要人,我当天就将人给你送过去了,看的便是兄弟情面,可是你呢?二哥,我的好二哥!”
花上蕊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便继续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这半个月一直在宫里,被皇阿玛安排了许多功课,哪里有时间出去看看?不过我收到了消息,她现在身体好了不少,腹中胎儿也很康健,这你完全可以放心。”
回忆起花上鄂刚被送来时,她所看到的情形,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抖。
这个女人已经被折腾的面无血色、骨瘦如柴,可眼底的倔强还是能够感染到人。
花上蕊是小家碧玉中的顶级美女,花上鄂自然相貌也不差。
只是两姐妹气质完全不同,一个柔弱惹人怜惜,一个外柔内刚,让人想要征服。
她完全能够理解胤禛此时心系花上鄂,这种得不到的滋味很难受,特别是她如今与太子两情相悦,便更是对胤禛的爱而不得多了几分同情,而不再计较他的恶行。
也许时间能够淡化一切,让他不再执着。
胤禛的状态冷静了许多,他道:“她身体无恙,这我也放心许多,只是她对我……是不是还存在某种偏见?”
花上蕊奇道:“偏见?她对你能有什么偏见?”
胤禛道:“她或许觉得我是故意欺骗于她,戏弄她,并非真心待她。或许会不信任我能一直待她好。”
花上蕊道:“难道不是吗?难道会吗?”
胤禛被她平淡的话气得指尖发抖:“二哥,此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们的邂逅源于一段美好,她能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爱上了我,可见她是个多么美好的姑娘。”
花上蕊道:“我从未否认过这位姑娘的品质。”
胤禛道:“那我真是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还要阻挠我们?等她生下孩子后,我自会请旨册封她为侧福晋。”
花上蕊道:“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是全然没有往心里去,一个男人若真的爱一个女人,不光是应该给她名分、地位等物质,还要给她尊重,你应该学会让她从心里接纳你。”
胤禛深吸了口气,眸光逐渐犀利起来:“二哥此言有理,可是二哥,你不是说了会帮我的吗?”
花上蕊道:“我现在就是在帮你,帮你放下傲慢,这样才能站在平等的角度对待她。如果你当初不是用强这样的行为伤害了她,我敢保证,你们的情况要比现在好上很多。更何况,我的身份也不适合直接跟她聊天开导。”
“你来开导?”
回忆起以往太子的所言所行,胤禛觉得自己大致是疯了,竟然会让二哥来当这个红娘,他二哥不把他的情缘搅和黄了就不错了。
胤禛道,“二哥,既然你也没有什么进展,那你把她送回来吧,她与我离得近些,总得更快培养感情。”
花上蕊摇摇头,语重心长地劝道:“四弟,有时候距离才能产生美,她离你远一些,方能思念你,就像你如今更为疯狂地思念她一般。”
胤禛错愕地看着她,觉得她这话实在颇为有道理,有道理到不似二哥这个人所能说出来的。
但是转念一想,二哥经历了火灾,与蕊侧福晋算得上是患难与共、相爱却不得不暂时分离了,自然对情爱方面又有了一些更为高深的见解。
回到屋内,花上蕊对着西洋全身镜仔细地观看着自己的身躯,宽阔而不失美观的肩膀,形状优美的腹部,以及修长有力的腿。
这样的体型,学习骑马也要比腿短之人方便许多,一次可以优雅地迈两个台阶。
以前这具身体会给她带来许多压力,让她心脏怦怦乱跳,却也想要尽力远离。
可是现在,又有许多不同,因为这具身体真正完全的属于她,恰如正在自己身躯里的太子,也属于她一样。
如果此时有人有法子让两人换回来,她愿意吗?
如果换成现代背景,那么自然是换回来最好了,可这里不同,这具身体背后所拥有的一切又是那么不同。
花上蕊最近总是做梦,梦见太子想要两人换回来,她不愿意,两人大吵了一架。
她承认她对太子有逐渐炙热的喜爱之情,看看镜中的桃花眸,这优雅迷人的形状,可爱的瞳仁与浓密的眼睫。若是能够吻上去,将会是那么不一样的体验?她整个人都要激动地颤抖、绽放、兴奋。
可是话又说回来,另一种方式的拥有,也是爱的体现。
花上蕊躺在浴池中,将手臂穿过一片片玫瑰花瓣,高高抬起手臂,虚虚握成拳,又松开,将手掌紧贴着光滑平整的胸膛。
她的神情平静,眼睛紧闭却蕴涵着深刻的痛楚。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怀有惭愧之心的,一想到自己曾经自私地希望两人永远不要换回来,就觉得这对太子并不公平。
他再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得到他敬爱的皇阿玛的爱了,甚至或许永远都无法见到他。
这对于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呢?
更何况将两人的爱情拿出来检验一下就会发现,她这样的爱,又是多么的不纯洁?
她并非一个热爱权力的女子,从未幻想过凌驾于众臣之上,更不敢肖像那个位置。
可是她害怕啊,没有了权力,先不说未来是否能够保障,她更担心他面对里里外外的诸多诱惑,会很快厌倦了自己,去再找一个女人。
到了那时,她就会很伤心很难过,也会失去一切。
可如果她来当这个太子,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身为女性,天生就比男性在这方面更忠贞,一旦爱上了一个人,不会轻易改变。
这段时间,她接触了不少皇子、朝臣、侍卫、太监,那些言情小说常居男主位置的人,没有一个能令她心动。
八阿哥固然丰神俊朗,风度翩翩,但骨子里带有的讨好与卑微,只会让她想要对这个弟弟多一点和颜悦色,而不会心动。
大阿哥健壮自信,认为他才是那个最合适的太子人选,但不过是一个盲目的蠢材罢了。
反倒是太子,那仿若紫禁城精心浇灌的天底下最为娇艳的牡丹一般绽放的光彩,着实绚丽夺目,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牡丹太子!嘴唇也如牡丹花瓣一样好看的太子殿下。
花上蕊起身穿上睡衣,吩咐人明日一早,便出宫给蕊侧福晋送一株新鲜的牡丹花,每日照做。
四月初还不是牡丹盛开的时节,但是紫禁城的暖房内什么珍贵的花卉都有。
新鲜的牡丹花仿若八百里加急一般,被热烈地送到了蕊侧福晋的卧室,令人意外的是,这牡丹花竟然没有一瓣花瓣被损毁。
已经习惯于睡懒觉的太子贸然被吵醒,自然满心的不高兴,更何况最近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令他开心得起来。
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来的人,除了刚开始的几日眼中冒出了一种他久违的激情外,如今竟然平静的仿若一潭死水。
再次回忆着她吻他时的模样,她在榻边陪着他,给他讲话本子,或者随便说点什么趣事时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场旷世经年的美梦。
他本以为是开始,却就这么结束了?
他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理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在什么地方触怒了她?或者是什么缘故导致的她退缩?
若说是因为刻意误导的唐侧福晋,那她明明应该更为嫉妒、更为不甘地想要夺走他、占有他才对。
看来还是刺激的不够,应当再下一剂猛药才行!
当他得知这牡丹花便是花上蕊亲自派人送来的,她还让人带话说是思念他,希望他快些好……那么话又说回来……
他吻了吻牡丹花,又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完全没有了睡意,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每一根骨头都要酥了。
这种感觉是跟女人亲热日常、跟男人们在朝堂之上讨论政务、跟兄弟们在马背上驰骋都未感受过的,难道说,这就是爱?
其实当太子也挺累的,每日都要勾心斗角,当初失去太子之位一时心智失常,他便愤怒至极。
可是现在想想,他反倒不住地懊恼惭愧后悔,他着实不该那么对花上蕊,人家只是为了能救爹而感到喜悦,又不是处心积虑谋求你的太子之位,何必对她那般?
当时她一定吓坏了吧?那薄薄的跳动的血管在他手下,虽然换了身躯,可她灵魂所处的身体似乎也很软。
虽然他很喜欢看她被吓破胆的模样,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可又不忍心,觉得心疼她。
他抱着牡丹花又进入了梦乡,这次是个美梦。
醒来后,正慢悠悠吃着早膳,就听见双喜进来禀告:“侧福晋,您姐姐和娘亲想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