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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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已闻到鼻尖很淡的小苍兰，接着手肘贴上另个人的体温，"阿槐要给我弹什么曲子？"
许成舟轻声，"其实我更喜欢小提琴，钢琴是学过很久。不好意思给苏先生献丑了，一首小星星随便听听。"
"很可爱的歌。"
许成舟敲一个音，苏木已也跟着敲一个音，这首曲子最后是两人一起完成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琴键尾音落下，苏木已叫他，"阿槐，我看不见星星。"
许成舟心头捏紧。
放在琴键上的手移动，苏木已的尾指碰到许成舟的，他轻轻将他的手指勾住，"我家里好像藏着一颗，我抓住了他。"
苏木已在说这番话之前犹豫了很久，他二十七岁了不是没谈过恋爱，两段恋情都维持在合适有共同话题，相处起来很舒适，却停滞不前，再也无法进展。
他本应该不像没经历过感情的傻小子一样冲动，奇妙的是这份新鲜的，令血液会膨胀兴奋的感觉过了二十几年，来的那样迟。
他丢掉了一半的理智，丢掉冷静自持，也合理怀疑过只是一份判断失误的新鲜感，它来的快，消退的也快。
如果是类似速食一样的感情，那是浪费时间且毫无意义的。
苏木已在两者之间犹豫不定，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又保守的只敢发出一点微弱的信号，骄傲如苏木已，有天竟也怕自己承担不起一份感情。
苏木已很快松开了许成舟的手指，"阿槐，是你让我的心态有了彻底的改变，所以在我只能感受到一片黑暗时，你是星星一样的存在。"
苏木已没听见回答，钢琴上突然压下一片重音。
"不好意思。"
许成舟收回胳膊，语无伦次，脸上绯红一片。
"我，我也没做什么，苏先生……"
电光火石之间，许成舟突然意识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贪心。
许成舟坐不住了，"我还有书没看完，先上楼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许成舟关上房门，靠着门板，心脏还是乱跳个不停，吸气吐气，拳头轻轻敲着胸口。
许成舟无力的用额头抵住门板，他不仅希望苏先生看着他，清楚他是谁，竟然期待他是喜欢自己的。
许成舟突然就懂了，为何最近总拿自己和江槐比较，也介意苏先生面对他叫的是江少爷的名字，一切反常的迹象答案已经浮出水面。
他从未动过心，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肾上腺素上头的感觉逐渐冷却过后，许成舟觉得自己害了一场大病，就快要死掉了。
他是许成舟，不是和苏先生已经结婚的江槐。
阿槐是苏先生星星一样的存在，不是芽芽。
他对苏先生动心无疑与飞蛾扑火，注定无疾而终。
许成舟在这场姓名都不能提起的游戏里，他只能当江槐的影子。
影子没有自主意识，他的一切只能配合那个可以站在阳光下的人。
现在的苏先生，他的世界里没有影子。
苏木已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凝着眉头思索他是不是太莽撞，刚刚那番话并不合时宜，也太过急切了些。
"少爷，小心烫。"
何叔把茶递到苏木已手边，苏木已伸手接住，"何叔，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不会的，少爷。"何叔说，"我看江少爷年纪轻，对感情方面还并未晓事。"
茶入口，微涩，回甘。
苏木已失笑，他是操之过急，阿槐还小，可以徐徐图之。
┅┅
秦逸和邓殊心里明白，想要沈决来道歉得把自己先折进去。
林澈这番举动无疑主动递了台阶，化干戈为玉帛，彼此不要伤了和气。
秦逸那天可是喝到去医院洗胃，消除芥蒂另外一说，他不把心里的怨气撒完，也是没那么容易甘心的，"林总监，好酒量。"
邓殊抬眼，让服务员上深水炸弹。
深水炸弹是一种鸡尾酒，在宽口杯里倒三分之二的啤酒，在小杯子里盛满伏特加，然后将小杯子沉入宽口杯。
"慢着。"
林澈叫住服务员的动作。
邓殊眯眼，"林总监这是喝不下了？"
林澈手肘撑着膝盖，手里把玩着酒杯放在鼻端嗅了嗅，他笑容慵懒眼波勾人，"邓总说笑了，这才刚开始。"
"小杯里面倒苏格兰威士忌，不要伏特加。"
秦逸看着林澈，"这是为何？"
"林总监是喝够了伏特加，想换种口味吗？"
邓殊恍然，"沈少爷的信息素不是伏特加吗，林总监竟然不喜欢。"
林澈失手，杯子碎在地上，他避开秦逸搂过来的胳膊。
"酒能换，我说的算。"
"人能不能换，我可是身不由己。"
上次沈决那番话，在这两人眼里把他们的关系坐实，林澈便顺手推舟，不客气拿着当护身牌了。
沈决的人你也配动。
动的起吗？
秦逸愣了愣，随后拍手大笑，"好一句身不由己啊。"
"林总监八面玲珑，难怪沈少爷喜欢。"
林澈不再说话，端起酒杯仰头就是一杯，他其实不太能喝混合的酒，特别容易醉。
十二杯深水炸弹喝完，林澈起身脚步不太稳去卫生间催吐。
临近卫生间门口，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了满怀。
"对不起。"
林澈说完，绕开那人。
穿衬衫的男人愣了片刻，转身追进去。
"林澈？"
林澈抬眼，目光正好和身后镜子里的人目光相遇。
他头脑发胀，脸颊也喝的红润，灯光下的皮肤更加白皙，眼神分明是迷醉，却总感觉含着春情。
他迟缓了片刻，"叫我？"
白衬衫上前，单手撑住他，衣衫上清爽的薄荷让林澈抓住一点残影，"你是白……”
"是我，白祈沅。"白祈沅低头看他，再次开口声音温软一片，"好久不见。"
林澈再次回到卡座，身后跟着白祈沅。
秦逸惊奇林澈竟然有这样的人脉，立马起身打招呼，"白总，久仰大名。早就听闻振东科技要打开国内市场，没想到是真的。"
白祈沅与秦逸交换了名片，扶着林澈坐下，他举止关怀备至，不禁让人生疑。
"没想到林总监和白总是朋友，不曾听林总监提起过。"
白祈沅眼里多了几分冷淡，身侧的人喝成这样，这两位身上一丝酒气也无，"我与林林是旧识。"
邓殊也想借此机会攀谈。
"抱歉二位，今日就先这样吧。我送林林回去。"
白祈沅弯腰把林澈抱起来，林澈有一丝不自然，白祈沅贴着他耳侧说，"做戏当然做全套了。"
林澈靠在他肩头小声回，"麻烦你了。"
"要没有你，今天还真的很难脱身。"
"这有什么。"
白祈沅手臂紧了紧，对昏暗的角落点头致意。
其中藏着宣示主权的味道。
接到李思捷的电话，他立马赶来了。
两人刚刚一派亲密耳语全看在眼里，沈决僵在原地。
┅┅
昨晚没睡好，许成舟早上起晚了点。
他刚推开房门，一阵清脆的笑声飘进耳朵里。
"木已，你这样不行。"
"拎小猫的脖颈它才会有安全感。"
许成舟走到扶手边，望向楼下。
茶几边放着一个新的猫窝，苏木已和他身旁的女孩子正把小猫从纸箱转移到猫窝。
苏木已原本没想动手，他看不见又怕手上没个轻重，直到安澜把小猫放在他手上，才勉强留住他一丝注意力。
安澜见他托着小猫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笑着把小猫从他掌心拎开。
"苏木已，以前我和你谈恋爱的时候还没见过你这样。"
许成舟愣了下，目光停留在两人蹭在一起的衣角，然后转身进了屋。
苏木已完全没注意安澜在说什么，他侧耳听，楼上还是毫无动静，"何叔，几点了？"
"快八点半了，少爷。"
安澜用胳膊杵他，"老问时间干嘛？"
"听我絮叨这么会儿就不耐烦了？"
安澜是苏木已的初恋，两人高中毕业在一起了两年，最后安澜忍无可忍把苏木已甩了。
两人是在谈恋爱，不是换上亲密的关系却像朋友一样相处。
苏木已微微回神，"没有不耐烦。"
安澜不自觉就想敞开腿坐，身上的裙子束缚着只能保持一个淑女的姿势，她嘴里略微发苦。
"可你心里在想着别的事。"
安澜虽然还是有点遗憾，她认真付出过感情，耐心浇灌又如何，也自欺欺人时间不够，她哪里会不明白动心就是一瞬间的事，这根木头为别人开出了花。
安澜没待多久就走了，走之前让苏木已把小花留给她，等断奶后接走。
何叔从楼上下来，苏木已耳尖动了动，等不及问，"阿槐呢？他怎么不下来？"
"少爷，江少爷说他不饿。"
苏木已从昨晚开始的顾虑落实了。
阿槐在躲他。
昨晚他吃饭的速度很快，饭后也没去逗小猫，急急忙忙就要上楼。
吃饭的时候和他说话，时常心不在焉，要么短短几句潦草的结束了话题。
苏木已开始沉思，江槐对他的好只是基于朋友，现在他这幅样子还要奢求一份特殊的感情，太过妄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