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苦橙三两枝》舟畔梨歌

21、那一节课我一直在看你，可你从未回头看过我

　　第二十一章我一直在看你，可你从未回头看过我

　　入夜后的风带着点凉意，我靠在露台栏杆上，指尖夹着根燃到一半的蓝莓味百乐，烟火明明灭灭，把我的影子在地上投出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又抽上了？”

　　严父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一杯递到我手里，另一杯放在栏杆上。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把烟按灭，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目光便落在楼下庭院里。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严浩翔正举着手机，蹲在地上给贺峻霖拍照。少年穿着宽松的白T恤，领口因为弯腰的动作滑下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贺峻霖抱着一束刚摘的栀子花，笑得眉眼弯弯，任由他指挥着换姿势，偶尔害羞地把脸埋进花束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看浩翔的眼神，”严父忽然开口，“看贺峻霖的时候，比看篮球认真多了。”

　　我笑了笑，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眼前的画面：“他就是嘴硬。贺儿也是，明明每次都偷偷看他，却总假装在看风景。”

　　“需要我们添把火吗？”严父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挑了挑眉，把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拿起温热的牛奶：“求之不得。”

　　晚餐时，我故意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夹到贺峻霖碗里。严浩翔立刻皱起眉，刚要开口，严父却先一步说话了：“浩翔，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让给贺儿。”

　　他梗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却又默默把自己碗里的清蒸鱼夹了一大块给贺峻霖：“这个刺少，你吃。”

　　贺峻霖的脸颊瞬间红了，小声道了谢，埋头扒饭，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我忍着笑，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下周我要出差，家里就你们两个，还有爸。贺儿晚上怕黑，浩翔你记得多照顾点。”

　　严浩翔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贺峻霖一眼，飞快地低下头：“知道了。”

　　严父慢悠悠地补刀：“实在不行，就让贺儿跟你睡一个房间。”

　　“爸！”严浩翔猛地抬头，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贺峻霖也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和严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得逞的笑意。

　　饭后，我又靠回了露台。严浩翔很快跟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罐冰可乐。

　　“姐，你跟我爸故意的吧？”他把可乐递给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我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怎么，被我说中了？”

　　他沉默了几秒，看向庭院里正在收拾碗筷的贺峻霖，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我就是怕吓着他。他胆子小。”

　　“他胆子才不小，”我戳了戳他的胳膊，“上次有人堵我，他第一个冲上来护着我。严浩翔，他怕的不是你，是怕你不喜欢他。”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一点。

　　“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我笑着说，“别让小朋友等太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就往楼下走。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他快步走到贺峻霖面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筷，放在一边。

　　贺峻霖仰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翔哥？”

　　严浩翔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贺儿，我一直在看你，可你从未回头看过我。”

　　贺峻霖的脸瞬间红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怕黑，知道你爱吃甜的，知道你每次看我的时候，都会偷偷脸红，”严浩翔的声音越来越稳，“别逞强了，你是小朋友，扛不住可以哭。以后，我护着你。”

　　月光落在少年的脸上，温柔了他所有的棱角。贺峻霖看着他，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却笑着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好。”

　　严浩翔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哭吧，我抱着你。”

　　贺峻霖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地哭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像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依靠。

　　我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个少年，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严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杯热牛奶：“看来，我们的助攻很成功。”

　　我接过牛奶，笑着碰了碰他的杯子：“合作愉快。”

　　回到房间时，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又放了回去。

　　戒烟的第31天，我想，我真的可以彻底戒掉了。

　　因为我知道，我的少年们，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而我，也终于可以放心地，把他们交给彼此。

　　窗外的月光很亮，栀子花的香气飘进屋里，混着少年们的笑声，像一首温柔的歌。

　　原来，最好的结局，不是我不再需要烟，而是我们都找到了那个能让自己卸下所有伪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