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句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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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杰瑞尔
现任职务：联盟理事长
身份背景：SSS级机密文件，权限不足，无法获取。
教育背景：SSS级机密文件，权限不足，无法获取。
职业履历：曾任S级执行官。
夜色深沉，执行官的书房里仍旧亮如白昼。段灵均沉默地盯着手中薄薄的一纸文件，放在一旁的咖啡已然毫无热气。
他十分怀疑指挥官白天的威逼利诱是在演戏给他看，其实卢卡斯本人根本不想让他顺利完成任务，然后接任执行长的职位——
否则怎么会用这种满篇加密、毫无用处、甚至连一张杰瑞尔本人的照片都没有的文件糊弄他，看这满屏的“弯弯绕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练习S的写法呢。
段灵均愤怒地拿出手机，也不管现在已是夜深人静之时，就开始疯狂地用消息轰炸指挥官：
从一开始礼貌的问候“指挥官大人，文件是不是拿错了?”，到后来简单粗暴口气烦躁地解释“这些屁用都没有的信息根本不够完成任务”，最后直接抓狂刷屏：“快把详细的完整的资料发给我！”
对方很快回复，却只是一句轻飘飘的“亲，我的权限不够，想知道什么自己查哦【玫瑰】”。
段灵均：“……”
段灵均：“？！”
段灵均咬紧了牙，他都能想象到这老狐狸发这句话时肯定连眼底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亲你个头！
玫瑰你个头！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段灵均抓起咖啡杯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感觉让他心中的烦躁消退了几分，也让他的大脑逐渐冷静了下来。
执行长是联盟炙手可热的要职，他虽然能力强、任务完成率高，但是毕竟过于年轻，资历在联盟排不上号。
因此，像这种关乎个人前途的大任务，根本就不可能只用出卖色相那么简单。
他果断放弃继续逼问卢卡斯，转而动用自己家族的关系，派遣所能接触的最高权限等级的情报小组去搜集有关杰瑞尔的信息；然后又把历年以来，联盟各大知名或不知名、官方或非官方的媒体有关杰瑞尔的新闻报道全都检索出来，一字一句通读了一遍；甚至耐着性子把一篇由三流娱乐媒体出版，标题为《震惊！杰瑞尔疑似瘾君子，本性暴露男女通吃！》的香艳擦边辣眼睛博眼球小H文看了两遍……
这庞大的工作量耗费了段灵均执行官几乎一整晚的时间——虽然实际上理事长在媒体前的曝光少得可怜。
而其中的大多数时间，段灵均都在对着一张张杰瑞尔理事长的照片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回过神来时又对自己解释说这是为了任务、为了个人前途，然后心安理得面不改色地将所有理事长的照片都保存下来。
可惜的是，那篇小H文并没有任何配图，只有几句语焉不详的描写：
【杰瑞尔理事长面若桃花，眼尾含春，冷汗泠泠，细白的腰在轻轻荡漾……】
虽然段灵均明白这报道绝对是鬼扯，根据新闻检索总结，杰瑞尔脸上不可能出现任何表情，但光是看到那些文字，再一联想其他照片中杰瑞尔理事长的面瘫脸，就足够让身为纯情小青年的他内心也轻轻荡漾，开出一朵朵桃花来了。
咳咳，扯回来。
最后，段灵均执行官总结了一下经过自己各种努力得出来的有关理事长的信息：
杰瑞尔性别男、爱好不明，来历成谜，但据卢卡斯所说背靠七号研究所——段灵均不用查资料都知道那是一个专门研究新型变态武器的地方，五年前因为特殊原因从S级执行官的位置上退下，休养两年后转任联盟理事长。
此时的天空已不再是深沉的黑，而是渐渐褪变为深蓝色，灰蒙蒙的天光悄然融入，夜色正在消解。
段灵均揉了揉熬得干涩的眼睛，看着自己整理了一个晚上的成果，心中颇为无奈：杰瑞尔简直像是个大名鼎鼎的未解之谜，经过一个晚上的努力，探索进度仍然……
但是！
永不言弃的段灵均执行官怎可能因为这样一点微不足道的打击就放弃？！
虽然掌握的信息严重不够，虽然只能采取舍身取义的断案之法，但是段执行官甘愿为了工作化身赌徒，亲自试错，怀着勇敢的心在这场名为杰瑞尔的考试里裸考上阵。
而今天，那个有杰瑞尔出席的重要会议，就是漫漫征途的第一步！
零号大楼在外人看来是联盟权威的象征，是极其神圣而不可侵犯之地，但是只有真正地进到里面就会发现，这里跟一般的大楼没有什么区别——
至少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的段暂任执行长发现，这里除了恒温系统设定的温度比执行部要高之外，没有其他的不同之处。
零号大楼14号会议室的每周例会是检验公职人员是否接触到联盟政治核心的一道坎，只有权限足够高、官职足够重要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参加，讨论的内容都是关乎人类兴亡的大事。
但是在段灵均看来，以上那些有关14号会议室的传闻简直就是扯淡。
享受着所谓至高权威前来开的会，其实远不如他执行的一个普通任务刺激，也不知道奥利弗长官以前是怎么撑着在这种关于一个破学校的招生计划讨论两个小时还没有结果的大会上不犯困的。
恒温系统使得整个会议室暖和得像是被厚厚的棉被包裹住，那些满口教育资源联盟未来的议论与争吵化作白噪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就当几乎一夜没合眼的段灵均实在撑不住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时，这场闹剧的发起者——那位未来他可能要卖身的对象——杰瑞尔理事长终于开口了。
不同于段灵均在各种新闻中见过的那种强硬而高冷的姿态，杰瑞尔理事长此时此刻发言的语气堪称柔和，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是相反的极端：
“我建议奥坦学院向联盟以外的地域扩招是出于对联盟的未来着想，毕竟我不认为一帮智商与权限成反比、却在虚与委蛇和勾心斗角邻域颇有建树的大人物的后代能担负起科研的沉重使命。”
果真如传言般，一个弯都不愿意拐，一丝情面都不肯留，杰瑞尔一句话就直接把在场所有高权限精英那摇摇欲坠的面皮彻底撕破。
“够了，杰瑞尔！”
“你别太嚣张了！”
杰瑞尔的视线扫过那一张张因为窘迫愤怒而变得青白扭曲的脸，只感觉兴致缺缺，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浅淡的讽刺。
他想。
真是一群相似到无聊的灵魂。
杰瑞尔漫不经心地将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与一张张在他眼中毫无记忆点的脸对应起来，忽然瞥见角落里那张写着首席执行长的名牌，他顿住了。
杰瑞尔正想着是奥利弗大变活人了，还是执行部终于硬气了一回，居然没有在14号会议室里讨论十二个小时投票三个小时就背着理事会做了这么一个干脆利落的决定，然后视线上移就看见了段灵均刚打完哈欠的脸。
对方的神情很是困顿，蓝色的眼睛泛着水光，头上的两撮呆毛桀骜不驯地翘着，脸上还有点刚睡醒的茫然。
显然，刚才会场的风云变幻与剑影流光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而自己的那番尖锐言论也没有对这位“大人物的后代”产生丝毫影响，见打瞌睡被人抓包眼里也没有任何心虚的神色，甚至有闲情冲着他笑一笑。
因为昨晚睡眠太少而没忍住小憩了一会儿的段灵均执行官刚睁开眼睛，就发现那位放完狠话的杰瑞尔理事长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为了日后的工作着想，他连忙调整自己的坐姿，挺直了腰杆，像是小学生故意装出的认真听讲的样子，然后冲着对方露出一个自觉年轻帅气不落俗套的笑容。
段灵均觉得一定是自己英俊潇洒的笑容闪耀到了杰瑞尔理事长的眼睛，不然对方为什么只看了他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也许是因为看到我害羞吧。”段灵均脑海里蓦然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那可是杰瑞尔，铁石心肠的大理事长怎么会对素不相识的人害羞呢。”
当段灵均在脑海里天人打架杰瑞尔的举动到底是害羞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时，理事长依靠着联盟确实需要新鲜血液的事实情况，以及自带的“讽刺一堆人后还能迎来支持”的玄学力量，成功在最后时刻一锤定音——
这场热闹有余而实事不足的大会终于轰轰烈烈地散场。
14号会议室的大门重新打开，段灵均站在原地目送着杰瑞尔渐渐远去。
他走得很快，黑色大衣修饰下的背影依旧如之前视频里所见的那般颀长笔直，只是不知为何，略显单薄。
“理事长，请等一下！”
段灵均特意在14号会议室门口磨蹭了一会儿，等到杰瑞尔已经走得老远且与众人走散了才追了出去，然后在距离对方还有很大一段路的时候就开始大喊吸引他的注意力，等杰瑞尔理事长惊疑地回头时，恰好能看到他飞快地从远处跑过来的场景——
为了显示自己追人的不易，体能测试满分的的段执行官还装模作样地喘着气。
零号大楼长长的走廊上，两人相对而立。有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在走廊地面上形成方方正正的光面。段灵均站在光面里，让他失望的是，杰瑞尔并没有如他设想般露出惊疑的神色，他十分平静地转身，脸上依旧带着生人勿近的高冷，眼底却没有什么不耐烦的神情。
杰瑞尔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不言不语，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那双深邃的黑色瞳仁之下，像是一点浓墨染在素白的宣纸上，外行人读不懂，只能观其形。
他微微抬起下巴，唇色冷淡，眉眼却似水墨丹青凝重得化不开，这使得他望向段灵均的神情看起来格外专注。
段灵均罕见地卡了壳，脑海里原先酝酿好的几百种说辞都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底蔓延，来不及思考是美色惑人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恍惚间，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句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