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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你竟为了自 ...

  •   殿内的五石散烟气尚未散尽,混着浓郁的酒气,熏得人神志昏沉。刘义符斜倚在榻上,双目赤红,视线涣散地落在殿中起舞的伶人身上。那些伶人衣着艳丽,舞姿妖娆,裙摆翻飞间极尽谄媚,可他看着看着,却烦躁地挥了挥手,眼底满是不耐。

      “无趣!都给朕退下!”

      伶人们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偌大的殿内瞬间只剩下刘义符粗重的喘息,以及立在角落的月郎。

      药效在体内疯狂窜动,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着了火,那些被压抑的思念与欲望,此刻尽数翻涌上来。他猛地想起多年前的东宫,那时檀岫还是个身份低微的伶人,会在月下为他起舞,眉眼温柔,舞姿清冽,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牢牢牵动着他的心。

      那样的舞,那样的人,才是能慰藉他心底荒芜的良药。

      “檀岫……阿秀……”刘义符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他猛地坐起身,对着殿外嘶吼,“传朕旨意!即刻宣檀岫进殿!让他……让他给朕跳舞!”

      内侍不敢耽搁,匆匆去了。月郎立在一旁,垂着眼帘,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阴鸷的笑意。好戏,该开场了。

      不多时,檀岫便被请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眉宇间的冷硬丝毫未减。听闻刘义符的要求,他的眉头猛地蹙起,声音沉冷如冰:“陛下,臣是武将,并非伶人,恕难从命。”

      “你敢抗旨?!”刘义符猛地拍案而起,眼底的赤红愈发浓烈,药性让他的理智彻底崩塌,只剩下被拒绝后的暴怒,“当年在东宫,你不是很会跳吗?怎么?如今成了大将军,就不屑为朕跳舞了?”

      檀岫面色铁青,周身的煞气瞬间散开:“陛下,当年之事,早已时过境迁。臣如今身负戍边之责,岂能再做那伶人之事?还请陛下自重。”

      “自重?”刘义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朕是天子!朕让你跳,你就得跳!”

      檀岫死死抿着唇,一言不发,脊背挺得笔直,显然是宁死不从。

      刘义符的笑声戛然而止,眼底的疯狂被浓重的怨愤取代。他攥着酒觞的手指泛白,死死盯着檀岫冷硬的侧脸,像是要将那层疏离的外壳生生剥开。酒意与药性缠在一起,让他的理智碎得七零八落,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怼,此刻尽数化作了癫狂的嘶吼:“你凭什么?!凭什么对朕这般冥顽不灵?当年为了沈砚,你不是也低头过吗?!你忘了这大殿上,你曾经也赤裸着双足起过舞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殿内凝滞的空气。

      檀岫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刘义符,眼底的冷硬瞬间碎裂,涌上一丝惊怒。他怎么能……怎么敢把那般难堪的事情当众说出来!

      月郎立在一侧,垂着的眼帘微微掀开,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阴鸷。沈砚。又是沈砚。原来檀岫也曾为了这个人,低过头,弯过腰。那他呢?他算什么?不过是沈砚随手送来的替身,是檀岫不值一提的影子!

      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柔得像浸着蜜,却字字□□:“陛下说的是。沈将军与檀将军情同手足,当年那般光景,檀将军都能为他屈尊,如今……不如将沈将军请进宫来,瞧瞧檀将军是否还会像从前那样听话。”

      刘义符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拍着案几狂笑起来:“好!好!传朕旨意,即刻宣沈砚入宫!若他不来,便……便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内侍连滚带爬地去了,不过半个时辰,沈砚便被禁军押着闯了进来。他发髻散乱,腰间的佩剑已被卸下,脖颈上架着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脸上满是惊怒:“陛下!臣不知身犯何罪,竟遭此对待?!”

      刘义符晃悠悠地站起身,从墙上抽出佩剑指着檀岫,笑得癫狂:“沈砚,你看清楚!朕要他当众跳一支舞!一支……一支取悦朕的舞!你说,他会不会跳?”

      沈砚猛地看向檀岫,见他被伶人围在中间,脸色铁青,瞬间明白了这是刘义符的疯癫之举。他气得浑身发抖,脖颈上的刀锋又逼近几分,割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可他还是梗着脖子嘶吼:“陛下!檀将军是国之栋梁,岂容你这般折辱?!臣宁死不允!”

      说着,他便要挣动着扑向刘义符,想要夺下那柄刀。

      月郎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陡然拔高声音,尖利的呼喊刺破了殿内的喧嚣:“护驾!沈将军要对陛下不利!护驾啊!”

      这一声喊,像是点燃了引线。

      禁军们本就奉了旨意,此刻闻声,立刻刀剑出鞘,朝着沈砚扑了上去。刀光剑影乱作一团,沈砚虽是武将,却赤手空拳,又被死死钳制着脖颈,不过片刻,便被一柄失控的长刀狠狠划中了咽喉。

      “噗嗤”一声。

      鲜血溅在明黄的地砖上,开出了一朵妖冶的花。

      沈砚的身体僵住了,脖颈上的血泉汩汩往外冒,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肩头和胸前迅速蔓延开的血色,嘴角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檀岫身上,满是惊恐与不甘,随即身体一软,重重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檀岫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地上的沈砚,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了。那是他的兄弟,是他从百人小队里带出来的,是唯一一个无论他奔赴何处,都紧紧追随的人。他想起沈砚少年时拍着胸脯说“要立赫赫战功,让老爹刮目相看”的模样,想起沈砚跟着他远赴荆州,笑着说“将军在哪,哪就是家”的模样。

      鲜活的,滚烫的,年轻的生命。

      就这么没了。

      死在了庄严的皇宫里,死在了荒唐的闹剧里,死在了他的眼前。

      刘义符脸上的癫狂也褪去了,只剩下一片错愕,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看手中的佩剑,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月郎,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眼里有泪,却在嘴角勾起一抹又痛又爽的笑。痛的是沈砚突如其来的死,但更爽的是,他终于撕开了檀岫的一道伤口,一道血淋淋的、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

      “沈砚……”檀岫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猛地抬头,看向刘义符,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殿内的温度冻结,“陛下!你疯了吗?!”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刘义符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明黄的龙袍扯碎:“沈砚将军虽无惊天战功,却是随臣四方征战、抛洒热血的英勇战士!你竟为了自己的荒淫,戕害这样的有功之臣,卫国英雄!你还有没有底线?!有没有人伦?!”

      刘义符被他吼得一震,心底刚升起的那点心虚,瞬间被怒火点燃。他看着檀岫为了沈砚,竟敢这般以下犯上,竟敢对自己口不择言,那股偏执的恨意又翻涌上来:“朕是天子!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月郎适时地走上前,声音轻飘飘的挑拨:“陛下息怒。害死沈将军的,分明是檀将军啊。若不是您一直顶撞陛下,煽动沈将军违抗君命,沈将军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你胡说!”檀岫猛地转头,怒目圆睁地盯着月郎,“沈砚为救你,不惜违纪踏足赌坊,将你带离火坑,他是你的恩人!你竟这般恩将仇报!”

      月郎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恩人?呵呵,是吗……沈将军真对奴家这般上心,那奴家现在怎么会在这儿呢?”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檀岫浑身一颤。

      他愣住了,脑海里闪过沈砚曾无数次说过的话——“月郎这孩子,眉眼与将军您有七分相似”。难道……难道是沈砚将月郎送给了刘义符,是沈砚想利用他这张相似的脸,替自己受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月郎见状,立刻朝侍卫使了个眼色,厉声喝道:“檀将军以下犯上,对陛下不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他绑起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随即看向刘义符。

      刘义符此刻被恨意与药性冲昏了头,狠狠点头:“绑!给朕绑起来!”

      冰冷的绳索缠上檀岫的双臂,将他的手臂狠狠向后扯去。他猛地回过神,想要挣扎,却因方才的失神,被侍卫们轻易制服,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月郎缓步走到刘义符身边,附在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陛下,檀将军这般顺从,连挣扎都忘了,分明是做好了准备,要将自己从内到外,每一寸都臣服于陛下啊。陛下还等什么?”

      五石散的药效彻底爆发了,刘义符的眼底只剩下滚烫的欲望,他挥手斥退了所有侍卫,只留下几个伶人,嘶哑着嗓子下令:“压住他!压住他的上半身!让他……让他后腰挺起来!”

      伶人们不敢违抗,一拥而上,将檀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砖上。层层叠叠的重量压下来,檀岫拼尽全力挣扎,却只能换来关节处钻心的疼痛。他眼睁睁看着刘义符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衣摆。

      “刺啦”一声。

      下身衣物被粗暴地撕开,露出了线条紧实的后腰,以及下面光裸的肌肤。

      檀岫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刘义符看着那片肌理分明的皮肤,双目充血,呼吸粗重得像是野兽。他想立刻扑上去,想彻底占有眼前的人,可指尖触到檀岫紧绷的肌肤时,却发现肌肉硬得像块顽石。

      月郎在一旁看得清楚,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心下残忍无比,于是又添了一把火:“陛下,何不请出角先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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