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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谁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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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温度还没降下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让人发软的暖意。
许宴尽靠在床头,指尖随意地转着几枚冰凉的铜币,金属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垂着眼,神情看着散漫,可那双眼落在谢予白身上时,却沉得像浸了温水的夜色,藏着不动声色的掌控。
谢予白被他看得心头发痒,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微微凌乱,眼神还带着刚才没散完的水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许宴尽抬手,先拿起一枚铜币,轻轻放在谢予白的膝盖上。
铜币微凉,一碰到皮肤,谢予白就轻轻颤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他沿着少年纤细的手臂一路往上,小臂、手肘、肩线,最后指尖一抬,把一枚铜币稳稳搁在谢予白柔软的发顶。
动作慢得要命,每一下都像在故意撩拨。
谢予白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只觉得那些冰凉的小圆点,比火还要烫。
许宴尽看着他这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喉间低低一笑,声音哑得撩人,一字一顿,贴着他耳边落下:
“掉一个——”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过谢予白发烫的侧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寸进尺,
“我就多进一寸。”
话音刚落,头顶那枚铜币轻轻晃了晃,没稳住,“叮”地一声落在床单上。
谢予白的心跟着那一声轻响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宴尽已经微微俯身,气息更近,呼吸相缠,连他发顶那两个还没拆的小啾啾,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手臂上的铜币又滑下来一枚。
“叮——”
膝盖上的铜币晃了晃,滚落。
“叮——”
谢予白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明明是他先闹得凶,此刻却被这一点点逼近的温柔逼得眼眶发热,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许宴尽,满眼都是被撩拨得无处躲藏的慌乱,又藏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放肆。
铜币接二连三落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许宴尽始终看着他,眼神深邃又专注,没有半点急躁,只有慢条斯理的掠夺和纵容。
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看着少年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溃不成军。
谢予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咬牙小声控诉:“哥哥……你故意的……”
许宴尽低笑,又一枚铜币从他肩头滑落。
“嗯,”他坦然承认,声音轻得像耳语。
“就是故意的。”
“谁让你——”
指尖轻轻捏住谢予白的下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上:“这么得寸进尺。”
铜币滚落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敲在谢予白紧绷的神经上。
……
温热的呼吸层层叠叠裹住他,少年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指尖死死攥住柔软的床单,指节都泛出浅白,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
他浑身发烫,腰腹轻轻发颤,连呼吸都变得细碎不稳,原本嚣张得要霸王硬上弓的气焰,早被这慢条斯理的撩拨碾得一干二净。
谢予白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似的软颤,终于忍不住服软:“哥哥……我真的不行了……”
话音刚落,许宴尽却忽然直起身,目光淡淡扫向一旁的书柜,转身便要去取架上的法器。
谢予白一见这架势,心里瞬间慌了。
他太清楚这人一旦认真起来,自己根本招架不住,索性眼睛一闭,脑袋一歪,直直往枕头上倒去,手脚瘫软,当场装晕。
长长的睫毛乖乖垂着,呼吸刻意放得又轻又缓,连小胸脯都装模作样地微微起伏,演技拙劣得一眼就能看穿。
许宴尽回头看见他这副又菜又爱玩、怕疼又嘴硬的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的声音温柔又无奈。
他没有拆穿,只是从柜中取了一方素白丝巾,走回床边,轻轻覆在谢予白的眼上,将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温柔遮住。
紧接着,他取来一根纤细的红绳,不紧不松、极轻地绕在谢予白的手腕上,绳结打得松巧,没有半分束缚的恶意,更像一场温柔的牵制。
蒙着眼的谢予白瞬间慌了神,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丝触碰都清晰得要命,他声音发颤,连连求饶:“哥哥……我错了……放过我好不好……”
许宴尽只是俯身,在他耳边低笑一声,气息温热。
求饶也晚了。
红绳轻牵,素白丝巾蒙着眼,谢予白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无处躲藏。方才的游戏被温柔地延续,一遍,又一遍。
他从小声求饶,到最后连哼唧的力气都消失,彻底软成一汪水,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直到谢予白真的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陷在被褥里,许宴尽才停下动作,眸底只剩满心的疼惜与宠溺。
谢予白整个人软成一滩,黏在许宴尽怀里哼哼唧唧,连抱怨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许宴尽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欲睡、脸颊通红的人,眸底只剩化不开的宠溺。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脚步轻缓地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他动作轻柔地帮谢予白擦干净身体,指尖避开所有敏感的地方,只剩满满的珍视与温柔。
水汽氤氲间,谢予白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肩头,连脑袋都懒得抬。
擦干水分后,许宴尽再次将人抱回卧室,轻轻放在暖烘烘的被窝里。
他自己也侧身躺下,伸手将浑身发软的少年揽进怀里,让他安稳地靠在自己胸口,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
谢予白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鼻尖蹭着许宴尽颈间熟悉的淡香,手脚自然地缠上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小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抱怨哥哥太坏,又或是在撒娇求饶。
许宴尽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缓缓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打。头顶那两个被遗忘的小啾啾还松松垮垮地扎着,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可爱得让人心软。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轻轻拂过窗棂,房间里只剩下平稳交织的呼吸声。
许宴尽抱着怀里彻底睡熟的谢予白,收紧手臂,将人护得更紧了些。
少年睡得安稳又香甜,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与慌乱,只剩下被宠溺过后的软糯。
一整夜,他都保持着这个温柔的姿势,安安静静地抱着他,直到天光微亮。
天刚蒙蒙亮,软被里还裹着昨夜未散的暖香。
谢予白一睁眼,睫毛颤了颤,连困意都没褪干净,下意识往身旁温热的身躯里钻,胳膊一缠、腿一勾,整个人牢牢黏在许宴尽身上,半点不肯挪开。
经过昨夜那一遭,他胆子像是被彻底喂大了,眼底藏着狡黠的懒意,半点没有昨晚服软求饶的乖巧,反倒嚣张得很。
他鼻尖蹭着许宴尽颈间干净的气息,心里偷偷嘀咕。
他早知道许宴尽生得好、气质好,哪儿都好,却没料到这人温柔起来力道分寸都掐得恰到好处,昨晚被哄着缠着,竟舒服得直接昏了过去,醒过来浑身都软,却半点不难受。
仗着许宴尽昨夜全程温柔至极,半分狠重都舍不得,谢予白彻底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的本性暴露无遗。
他指尖不安分地戳了戳许宴尽的胸口,又顺着线条轻轻划,下巴抵在人肩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明目张胆地调侃:
“哥哥,你昨晚……可真会藏。”
语气轻佻又黏人,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摆明了在故意撩拨。
许宴尽还未完全醒透,被他缠得紧,只低低笑了一声,手臂自然收紧,将人更稳地搂在怀里。
谢予白得寸进尺,往人怀里又挤了挤,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地缠着,赖在人身上不肯下来。眉眼弯着,语气又软又坏: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啊?”
他明知道许宴尽舍不得凶他、更舍不得弄疼他,便越发肆无忌惮,黏糊糊地蹭着,闹个不停,全然忘了昨晚是谁哭唧唧地说不行了,又是谁装晕都躲不过去。
此刻醒了神,底气足了,胆子肥了,又变回那个又菜又爱玩、得寸进尺的谢予白,赖在许宴尽怀里,怎么都不肯下来。
谢予白被许宴尽搂在枕边,赖着不肯起身,指尖随意往枕边一摸,便捞到了自己冰凉的手机。
指尖刚触到屏幕,未读消息的红点就密密麻麻跳了出来,一看备注,全是他那个沙雕兄弟林飒。
他忍着笑,悄悄往许宴尽怀里又缩了缩,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搭在人腰上,低头划开了屏幕。
最先弹出来的,是置顶的小群,群名取得乱七八糟——狗三窝,群里统共就三个人:他、林飒、陆则衍。
林飒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似的砸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儿:
【飒哥最帅】:予白!予白予白予白!!死哪儿去了!一晚上没回消息!
【飒哥最帅】:不会真被那位算卦帅哥拐走了吧??
【飒哥最帅】:我跟你说正事!上次你答应我的!让你家那位许宴尽帮我算桃花啊!!
【飒哥最帅】:我都单身二十多年了!再不开桃花我就要去庙里烧香了!!
【飒哥最帅】:人呢人呢!出来回话!再不回我直接杀到你家去!
谢予白看得嘴角疯狂上扬,憋笑憋得肩膀轻轻发抖,怀里的暖意混着兄弟的沙雕消息,让他整个人都软乎乎的。
他往下翻了翻,一向清冷稳重、沉默寡言的陆则衍,破天荒在群里冒了个泡,只淡淡丢出两个字:
【则衍】:别急。
谢予白当场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连平时话少、对这些事都不上心的陆则衍,都被林飒带得跟着凑热闹。
他心里暗自嘀咕,昨晚被许宴尽温柔得晕乎乎的,手机开了静音扔在枕边,压根没看见消息。
林飒这货,惦记许宴尽的卦术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见面就缠着要算姻缘,被他笑着挡了回去,这下倒好,直接追到消息里来催。
谢予白把玩着手机,故意慢悠悠的,仗着许宴尽抱着他舍不得松手,干脆整个人挂在人身上,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准备回头好好逗逗林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