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mo墨墨

16、后悔

　　刘俊帆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是一辈子一次的机会，自己必须抓住。

　　刘俊帆很快借着林湘婷，进入了林氏集团名下的公司。他一面借着林湘婷扩展自己的人脉，一面凭着公司里其他人都没有的，从底层爬上来的那股狠劲，慢慢地做到了管理层……

　　那是刘俊帆离高层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候，刘俊帆去担任了公司的面试官。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男孩，他既不是985毕业生，也不是211毕业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本科大学毕业生。他家境普普通通，并且，他还和自己一样，都姓刘，他叫刘实。

　　刘俊帆有些好奇，像刘实这样的学历，他是怎么做的在第一轮学历筛选的时候，幸运地留下来的？

　　后来，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刘实的面试，是刘实用命换来的。

　　刘实那天，在一位姓蔡的面试官母亲开的早餐店里，吃早餐。而那位蔡试官去上班的途中，不小心失足落水了。蔡面试官落水的位置，离早餐店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但却就是被刘实给赶上了。

　　刘实去水里救人往回游，快把人拉上岸的时候，遇到了暗流。刘实呛了好几口水，还被暗流连拖带拽着，离岸边越来越远。略显湍急的河水，似乎像是太阳落山时，要吞没一切的黑夜一样。它伸出一双大手，想要将两个鲜活的生命，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去。

　　刘实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挣扎着保持冷静和清醒。可是，冰冷的河水，不断侵蚀着刘实的意识，也慢慢带走刘实的体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岸上有人抛下了两个救生圈下来，刚好套中了他们两个，靠着岸上的人把他们俩往岸上拉，两人这才侥幸捡回条命。

　　后来刘实说其实自己也才刚学会游泳。

　　蔡面试官醒来后非常感激刘实，刘实这才靠蔡面试官的推荐，得到了面试的机会。

　　刘实靠着这个关系，成功进了公司。

　　公司因为一个项目，分别派了刘俊帆和刘实两个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能否拿下这个客户，关系到刘俊帆能否成为高层。而这个项目对于刘实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说是一辈子可能只会遇到一次的机会。能否拿下这个客户，关系到刘实能否转正以及能否往上爬。

　　但是，合同书上最后一页，只会写下两个人的名字，那就是客户的名字、和促成这次合作的主要人物的名字。也就是说，刘实和刘俊帆，是竞争关系。与两人的资历无关，只要谁能谈下这个客户，并且在最后一页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那这个大业绩就是谁的，大家各凭本事。

　　刘俊帆和刘实在说好的包间里，按照约定的时间，整整多等了客户两个小时。刘俊帆打电话过去，客户也一个都没有接。包间里安静到，刘实甚至能听清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刘俊帆面无表情，手里端着已经凉了的茶，微微启唇抿了一口，然后将瓷杯放回了桌上。

　　“嗒”

　　瓷杯底部与茶杯托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刘俊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着刘实说到：“走了。”刘实跟在刘俊帆身侧。刘俊帆一边走进电梯，一边看着手机。直到两人走到了餐馆门口，刘俊帆的视线才从手机上挪开。刘俊帆举起手，眯起眼，遮了遮迎面照过来的太阳。刘俊帆的脸上被投下了一片阴影，接着，他开口对刘实说：“是我们对家。”

　　刘实一时没有听懂，只听到旁边的人接着骂到：“我们对家知道了我们的这个客户，于是，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搞到了这个客户的行踪。现在，他们他妈的想跟我们抢人。今天客户没有来，估计就是被缠住了。”

　　刘实轻轻地“嗯”了一声，以示回应。刘实表面上面无表情，实际上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去哪里偶遇客户了。

　　刘实听到刘俊帆轻轻哼笑了一声：“那就看看，在这场比赛中，谁能赢吧。”刘实听说过刘俊帆的事情，刘俊帆和那些985、211毕业，直接进入世界500强企业工作的人不一样。他是凭着自己的手段和心计爬上去的，他身上有一股旁人没有的狠劲。

　　看着刘俊帆略带狰狞的表情，刘实皱着眉移开了自己视线。撇开头后，刘实回想起刘俊帆刚才的表情，心里还是会涌起阵阵寒意。

　　那是一种这样的表情呢？刘实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他只能说，他看到那个表情，仿佛浑身浸在了冰冷刺骨、还散发着刺鼻的化工产品难闻气味的、粘稠的化学液体中，令人恶心却又无法摆脱。

　　不知是刘实天天去偶遇客户奏效了，还是因为被刘俊帆拿捏住了喜好，那名客户终于回心转意了。

　　这是客户答应签合同的关键时刻，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客户已经提前到了约定的地方，因为这次约定时间是客户临时定下的。这名客户分别给了两人有限的时间，来说服她。最后得到她认可的那个人，她就会和他签订合同。

　　因此，刘实还在开车，去往约定地点的路上时，客户已经到了。于是，刘俊帆连忙给客户打电话，但是客户却说没关系，为表诚意，她会在约定地点等他们。

　　刘俊帆和刘实齐齐松了口气。

　　就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倒在了车子前面。只是在那人倒下去的前一秒，刘实和刘俊帆就都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三番五次给他们使绊子对家公司的人。

　　没有任何犹豫，刘实拿起手机，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刘实刚拿起手机，就被一只手摁住了。刘实抬头望向那只手的主人——是刘俊帆。

　　刘俊帆强硬地对刘实说到：“开车。”

　　刘实愣了一秒，但也就只有一秒。随即，他咬牙说到：“这是一条人命！”

　　刘俊帆抬起眼睛，瞪了刘实一眼开口说到：“就算你不打，也会有人打的，所以他不会死在大马路上的。我们现在的时间可以说，比在场所有的人都要宝贵。刘实，我们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听到刘俊帆说的话，刘实微微睁大了眼睛，僵硬地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今天天气明明很暖，太阳当空，微风拂过都是暖暖的、带有太阳的温度。可是这样的暖风拂过刘实，刘实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刘俊帆得不到刘实的回答，不耐烦地接着骂到：“而且，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阻止我们去签合同，而特意装的。人本性是自私的，你无法想象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会做到什么地步……”刘实没说话。

　　明明客户说了自己会等……

　　刘俊帆似乎是因为看到刘实脸上呆愣的表情了，先是嫌弃地小声骂了一句“傻逼”，接着嫌弃地开口说到：“如果是假的，那么我们就会面临因为办事不利，失去人生中几乎不会再出现的宝贵机遇；如果是真的，那么迟早也会有其他人看到他，他也迟早会获救，而我们假装没看见他，并不会有任何损失，也没有犯什么罪……”

　　明明只要打个急救电话就可以……

　　刘俊帆转过头横了刘实一眼，以长者的身份教训刘实到：“刘实，你还太年轻了。救了他，那算我们心地善良、很有爱心；但是，就算我们现在离开了这里，没有拨打急救电话救他，我们也没有犯任何罪……”刘俊帆话还没说完，就愣在了原地。

　　刘实正在拨刘俊帆的手。

　　第一下……没有拨动。

　　刘俊帆看着刘实的动作，骂到：“你他妈的在干嘛……”

　　第二下……还是没有拨动。

　　刘俊帆气急败坏：“刘实，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第三下……刘俊帆的手被重重摔开了。刘实一只手拿起手机，一只手找安全扣。

　　“啪嗒”。

　　“哐当”。

　　安全带解开的声音、车门关上的声音，接连在刘俊帆耳边响起。

　　刘俊帆与正在打电话的刘实，隔着厚重的车窗玻璃对视着。阳光很暖，洒在了刘实的肩头，却没能照进刘俊帆的车里。

　　刘实打完了救护车的电话，他转过了身，朝地上的人走去。刘俊帆脸色阴沉地斜了刘实的背影一眼，发动车子，绕开了地上的人，只留下了一片难闻的汽车尾气。

　　回到公司之后，刘实因为没能成功转正，离开了公司，回了自己的家乡。而刘俊帆也挤进了公司高管行列，但是，刘俊帆也没有靠这件事实现自己阶级跨越的梦想。而是在很多年以后，刘俊帆才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成了现在的刘总。

　　……

　　看完之后，柳暮关闭了系统面板，看向了眼前的人。

　　刘俊帆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对刘业辉凶到：“你之前怎么祸害别人的，过几天，带着你自己存的钱，去一一向人家道歉！”

　　柳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记得也要澄清。”

　　刘业辉面色煞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刘业辉的脸色看起来后悔极了，刘业辉似乎是真的没想到柳暮的背景居然这么强大。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但是刘业辉业只能照做。

　　刘业辉后悔极了，似乎还想去求求柳暮的。但是，柳暮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刘业辉。于是，刘业辉只能灰溜溜地“哎哟”了几声提前离开了宴会。

　　接下来，就是刘俊帆了。

　　柳暮笑眯眯地说到：“好像还有件事吧……”

　　听着柳暮似乎意有所指，刘俊帆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刘俊帆眼眼底已经闪过不耐烦的情绪了，刘俊帆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还是笑得把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着柳暮问到：“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还请柳总明说。”

　　这会儿，柳暮刚好想到了顾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柳暮有意识开始，总共也就只见过顾朝两面。但是，自己却莫名其妙地看不得别人对顾朝不利。就是想要为顾朝出头，护着顾朝。

　　柳暮垂下了眼眸，微微低下了头，灯光照不到柳暮的脸了。柳暮的脸浸没在幽暗环境里，柳暮有些不悦地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