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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出發滄州 出外勤要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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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出發滄州
沒多久孫楠再次進入禦書房稟報:「皇上,鎮北王在外求見。」
「宣。」韓允曦頭也沒抬,繼續忙碌在他的奏章中。
每次鎮北王到禦書房議事,皇上從不讓其他人在書房,身邊衹留隱月,追風守在書房門前,孫楠侍候了多年自會識趣的離開。
這幾天皇上對新來的書童可以說是另眼相看,皇上並沒有叫高非凡與他一同離開。孫楠回頭看了看還站在書桌旁的高非凡,他心裡不平衡了。你看這高非凡像什麼樣,膽敢站在書桌旁閉著眼睡覺。皇上看到孫楠遲疑的眼神,也看了一眼身邊旁若無人閉眼打盹的人,沒多話轉頭繼續埋首苦幹。
孫楠唉了一聲自嘆同人不同命,皇上都默許了,自己還能說什麼,衹好頭低低一幅可憐樣子的表情,默然的走出書房。
鎮北王快步進入,彎腰行禮。
「臣弟叩見皇上。」
「皇弟不必多禮,坐。」
上官懿聽到有人說話,自然就醒了,身子站正了些許。
「皇上,臣弟來相議西越偷襲齊國的事,今邊關送來八百里加急,滄洲已快失守。古,臣弟願令兵率大軍趕去支援。」鎮北王急著與韓允曦商量邊關失守的事。
齊國與西越國的邊境橫跨東西兩旁的山脉,延伸數十萬里,東北滄州地勢平坦,沒有連綿不斷的山脉,利於西越大軍突襲。之前兩國交好,前東楚國只安排了十萬兵馬在東北滄州一帶駐軍,自從新皇統一了東楚和北齊後,三年內齊國國泰民安,豐衣足食。之前又與鄰國交好,萬萬沒想到西越突然發兵從東北偷襲,打了一個出其不備,而且還勢如破竹的到了滄州城外,戰報前天已上報。不明白西越今出兵原因為何,西越不會沒理由貿貿然就發兵,莫雲飛也並不是魯莽行事之人。
久經沙場的韓允?不想開戰,一但打戰都會有傷亡,生靈塗炭,流離失所在所難免。曾經親身經歷失去至親與至愛,令他更加知道生命的可貴。身為帝皇更應該權衡利弊,以現在齊國的強大,是有足夠的財力與兵力與之抗衡,也有能力趁此機會把南越趕盡殺絕,可是只要戰爭一開,就會血流成河,不戰而勝才是兵書上的上上策。
「皇弟不必掛心,不管他因何出兵,這場仗打不起來。联打算親自去會會他,三日後帶三千兵馬去足已。」
兩人旁若無人的聊著,我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聲音,並未覺得有半點尷尬。以前在公司與老板出去時,都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突然被記起,那種答又不好,不答又不好的問題最是為難。所以做一個無聲的旁聽者,是我最熟練的工作。
昨日來了月事,晚上經痛沒睡好身體挺累的,腦袋暈暈沉沉。我默默的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立即就聽到皇上的聲音傳來。
「高非凡你這模樣是對联的話不認同?」
手一頓,就對上了皇上略帶冷意的目光。我哪敢對大老板說的話不認同啊,不想活了。
我~只是走走神,揉了揉腦袋而已,這動作就是對你的不認同。唉,老板是我的天,我的地。
給他這麼一嚇,立刻清醒。露出一恭敬的臉,臉上露出貼金的笑容。想了想拱手謹慎的低頭彎腰:「回皇上,小的不敢。齊軍在皇上的精明帶領下,定會所向披靡,天下無敵,凱旋而歸。成千秋之覇業,得百年之盛世,功昭日月,皇上定會受天下人的敬仰。」嘖嘖,這馬屁拍得可真是駕輕就熟,說來就來,多虧了這幾年職業生涯的磨練。
韓允曦聽到上官懿的馬屁壯語,嘴角不自覺的浮現一個小小笑容。
「有皇兄出馬,臣弟定會放心。」鎮北王也贊同的點點頭。
皇兄雄韬武略,戰績壘壘,加上南越弱齊國強,這次的戰亂應該很快就會結束。
「联出去的這些時日,這裡的一切就辛苦十一弟了。」
「臣弟必全力以赴,等待皇上凱旋歸來。」
韓允曦點了點頭,朝中的事交給鎮北王,他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在兩人談論政事時,站在書桌旁的我又開始打瞌睡,站著的身體如風吹柳樹般的晃動,搖來搖去已忘記自己身在何處。並沒想到攪了正在商議國家大事的兩人,韓允?停止了談話望向桌邊睡覺的人。
韓允冀搖頭輕笑,昨晚九哥回「飛龍幫」說他是上官懿的表哥,這次來京就是來找飛龍幫幫忙,希望能找到其他上官府未亡的親人。九哥如今把他帶在身邊是因為他的樣子象極了上官懿還是他是九哥心理上的一種寄託?自從郡主掉崖後,九哥就萬念懼灰,過去的三年整日把心放在朝堂上,晚上回寢殿,隻影孤單,手拿一杯酒站在那一排排上官懿的單青前發呆。無論女子或男子都不喜為伍,清心寡欲的都快得道成仙了,難得出現一個與他投緣之人,看來神仙般的九哥終於又開始迷戀凡塵了。
韓允曦朝身邊的上官懿看了一眼,人依然睡得晃來晃去,頭都快撞到書桌上了。
「高非凡。」韓允曦突然大聲的道。
「在~在~,小的在。」回魂的我急忙用手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過來。
韓允曦道:「三天後隨联去滄州。」
「啊?」自己立馬在心裡把韓允曦罵了個千萬遍,一覺醒來就要去滄州。滄州在哪?為何要我去?
「嗯。有問題?」韓允? 瞪了一眼。
「沒~沒~。」哪敢有問題啊,你是老板,你說一我哪敢說二,不要命了?唉,在這裡打工還是要謹慎一點的,這裡的老板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可以動不動就砍員工的頭的。想到這,突然覺得後頸項有些冰寒,抬起右手摸了摸確定頭還在脖子上才安下心來。
韓允曦覺得今天面前的高非凡與往常的不同,古靈精怪的語氣和奇奇怪怪的動作,都不知道腦中想著什麼。
「罷了,你下去吧。這幾天你不用再來御書房,准備好後天辰時在東門外集合。」
「知道了。」
真好,這幾天可以睡個好覺了。
「皇上,屬下還有一所求。」
「說。」
「屬下之前一人來京尋親,舉目無親也並沒有帶任何下人。小的想領回昔日上官府的舊人九龍和如雪以便照顧本人。」
「准了。不過日後找到上官府的主子,他們兩人的去留歸上官府決定。」
「小的明白。」准了就好,上官府的人自然由我來定。有兩天休假,回去見見九龍他們。
退後幾步准備轉身離開,想了想又走上前:「皇上。」
「又怎麼了?」
「小的還有一事想問。」
「說。」
「這次去滄州,工錢會多付嗎?每周有雙休嗎?」
「雙休?」韓允冀疑惑,不明言詞,好奇地看向她。
雖然韓允曦早已習慣了他的胡言亂語,心中淡定:「你很缺錢?」
我很用力的點頭:「缺!超缺,皇上這天下誰會嫌錢多啊。而且外勤工作不比在宮內當書童,時間長又辛苦,吃不好,睡不好,又沒加班費,日曬雨淋,蚊叮蟲咬,好不容易。」以前出外勤時,都是要加1.5倍的,你坐在高位,定不懂民間打工族的辛苦。
韓允冀心中覺得這高非凡挺有趣的,宮中真沒人象他這樣敢對皇上有所要求,看得出來九哥對他很不一般。
韓允曦嘴角抽了抽,真有膽敢跟联談條件:「外勤每天多加一兩,其它免問。」
「一兩?」我竪起一根手指。才一兩,人做皇上你做皇上,怎麼那麼小氣。
「怎麼?嫌太多?」韓允曦一臉高傲。
「呵,呵~小的謝主隆恩!」最後四個字說得特別大聲。退後兩步,跪地又行了個大禮,憤憤不平的離開。
一出皇宮,睡蟲跑了個沒影,三步並兩步的跑去「吉祥坊」,立即跟眾人說:「皇上說三天後要帶上我一同去滄州退兵。」
「啊?」如雪驚訝。「這皇上去退兵帶上我家小姐去做什麼?」
「我也覺得奇怪,雖說我是玄真道人的入門徒弟,可放眼齊國,但凡認識玄真道人的都知道他最小的一個徒弟是個醫武不通的人。而且我從開始回來就隱藏了內力,面容也作了偽裝,韓允曦應該衹知道我會些花拳繡腿的功夫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帶上一個一不能打,二又不能勸降的人,真不明白他的用意為何。」
「或許他有不為人知的目的,會不會他想利用妳的相貌與西越太子之間的關係來退兵。妳想想,以前的上官小姐是認識西越太子的。以這種推測,這大有可能。不過區區一個西越國,以現在齊國的實力又不置於他這麼做,到底原因為何真的難以掌握?這次去滄州小姐萬事要小心。」李守賢摸著山羊胡子分析。
「對,守賢分析的是。那這次可要小心點了,真不知他葫蘆裡面買什麼藥。」上官懿低頭沉思。
眾人皆點頭。
「對了,還有件事,我已向皇上提出把九龍和如雪要回身邊,你們收拾一下等我回來就搬家。」
「好。我准備好一切等主子回來。」九龍道。
「真的?以後又可以與小姐一起了。」如雪高興的道。
第二天早朝,韓允曦宣布了要親自帶兵去滄州的事。朝堂上眾人聞言一驚,以李丞相為首的文官都不贊成皇上去滄州退敵,明面上的理由是為了皇上的安危作想,這些小事随便派一人去便是,不值得皇上御駕親征,畢竟朝堂上還需要皇上主持大局。
韓允曦又如何猜不到這些臣子的心?就是因為如此他才要讓文武百官和齊國百姓知道沒有了他,齊國還有鎮北王,更何況十一弟的治國能力不差於任何人。
「眾位愛卿的之慮,朕心中明白。然,難道齊國沒有了联就不行了嗎?那還要你們作什麼?眾卿不必多言,联意已決,後天發兵伐西越就這麼定了。」俯視殿內的文武百官,韓允曦沉聲道。
一句下來堵住了一眾大臣的嘴,眾官沉默,不敢再多言,高呼聖明。
散朝後,韓允曦召見鎮北王,李丞相和楚丞相到禦書房議事。戰略一定,安排好一切,立即執行。鎮北王暫代君王,左右丞相輔助朝政。
第三天一早,上官懿簡裝出行,本不想帶任何東西,可是出遠門不帶任何東西的話定會引人懷疑,所以行裝內只是裝裝樣只塞了件披風。
時辰一到浩浩蕩蕩的人馬隨著韓允?出發去滄洲。一路縱馬前行,韓允曦領頭在前一直沉默無聲,面無表情。軍中紀律嚴謹,除了躍馬楊鞭身邊就再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了。
傍晚時分來到一樹林之處,大家終於停下安頓休息。追風,隱月倍伴在韓允曦的身邊,還時不時送上水或點心,嘖嘖?做皇帝就是不一樣。
騎了一天的馬早就累得半死不活的,兩腳酸痛伸都伸不直,一跳下馬,雙腿差點跪在地上,此刻的我拖著累扒的身體只想找個大樹躺下休息。
剛扶著樹幹想躺下時,他的聲音從右側傳來:「高非凡,過來联身邊坐。」
韓允曦手執白玉杯,目光正凝視在我的臉上。白玉杯在明亮月光下散發着淡淡的月牙光,他的臉柔和中透着清冷,與周遭的氣息溶在一起,正如他的人一樣沒有半分溫暖。
借著月光上官懿的眼眸微微眯起,鳳眸對上那道看過來的視線,無力的回:「皇上,小的在這邊休息就好了,不敢打擾皇上。」
你是齊國最尊貴的皇上,怎敢與你平起平坐。誰知道韓允曦一個眼神,自己的身子已被飛身過來的追風提了起來丟在皇上的面前,如捉小貓一樣。
「給,吃點東西,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們再出發。」韓允曦伸手遞過來一個肉飽子。
其實在路上肚子早己餓扁扁,在忍無可忍時自己已偷偷從「乾坤洞」中拿出准備好的食物填飽了肚子。現在並不餓,只是累,可皇上給的能不吃嗎?太不給臉了,雙手慢慢的伸出接過飽子,拖著正在發抖的雙腳,顫抖著行禮:「謝皇上賞。」
一直我對飲食就要求高,手上的這個包子又冷又硬,拿在手上都不想放入口中。想起地球村的美食,再看這石頭包子,我眼含淚水,在古代做皇帝還比不上在現代做平民的生活,真悲哀呀。
看到眼含淚光的上官懿,韓允曦抬頭對上我的雙眼,聲音柔和了一點。
「不用太感動了。怎麼?還不吃?」
「回皇上,皇上賞賜的食物,卑職不想?不?不捨得吃。」是不想吃但不敢說出口啊。
「联命你立刻吃。」餓了一天了,看他的身子怎麼受的了急行軍,餓壞了他的身子,联以後如何向懿兒交代。
「啊?」
上官懿哭著臉,雙手拱著那個比石頭還硬的飽子,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衹好把這個狗都不理的飽子一點一點咬到口中。用眼睛瞄了瞄坐在樹下的韓允曦,還真難吃,要不是他看著早就把它丟進「乾坤洞」中了。這麼難吃的還要謝他的賞,自己心理挺不平衡的。
「皇上,小的坐在那裡慢慢吃。」趕快找個籍口走人。
韓允曦點了點頭,看著他走遠的小身板,下馬時腳都彎了,就知道他定沒有受過急行軍的苦,明天還是讓他坐馬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