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就该攻下反派[快穿]》一隅清棠

13、垂怜 展现能够让

　　陆涉江却不再多说，他感觉到越发滞涩，看来话题转移的效果不大，他轻叹了一口气。

　　太紧张了。

　　陆涉江揽住人，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放松点。”声音落在耳侧，低声的命令。

　　可能是他挨得过近，耳鬓厮磨间陆涉江明显感觉到季容身子僵了一瞬，然后——

　　陆涉江闷声笑了笑。

　　他停在原地，等着他一点点放松下来，直到完全适应，他却转而撤离。

　　季容有些呆愣住了。

　　像悬在半空，眼神空茫，恍若还没从那片空白里回神。

　　他睁大眼睛面带些许迷茫不解地看着陆涉江。

　　“别忘了，”陆涉江略显不近人情的提醒，“之前自己说过的话。”

　　陆涉江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

　　——什么话？

　　季容被陌生感觉所扰乱的心绪，好半天才艰难抓住了这句话。

　　他看着陆涉江从容的姿态，在某一瞬间，一些偶然撇过以为早已忘却的情节在眼前浮现。

　　季容指尖动了动，努力平复着不着调的呼吸，他望着陆涉江有一瞬晃神。

　　昏昧灯光下的青年，下颔线连到喉结的隐没线条弧度都透着某种禁欲的矜贵。他坐在那里，带着游刃有余的张弛，对比起他格外衣冠楚楚，恍若耽于欲.望的下一刻便可轻易抽离。

　　要是……要是因他而有一丝沉陷，是不是就不会显得自己像在演一场独角戏？

　　带着微妙的不甘，他往陆涉江方向靠近了些，喉结动了动。

　　是痛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翻涌。

　　仰头间是天花板一望无际的白，混着头顶豪华吊灯斑驳的光影，刺得视线模糊，触及到底时，他只能托力于身后的手臂。

　　衣料几乎被濡/湿，季容眨了眨泛潮的眼睛，缓了缓神。

　　下一刻，陆涉江收回了手。

　　身体突然失去所有凌空的支撑，季容本能地绷紧，他脱力坐下，手只得撑着陆涉江，勉强稳住。

　　陆涉江看着他，他没有伸手，只是坐在那里，眉眼带笑好整以暇等着。

　　“靠自己试试。”

　　季容眼睫颤动，在陆涉江温和又不失强硬的注视下，他迷失于他的眼中，修长的手无意识向上攀附，最后只攥紧了陆涉江一小片衣袖，小心翼翼的，不敢让他发觉半分。

　　直至力竭，他眉心蹙紧，抬眼间，乌润的瞳孔映着陆涉江的模样，眼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讨饶。

　　陆涉江静静凝视他，黑沉的眸间是季容所看不懂的东西，又极具侵略性。

　　片刻后，陆涉江胸腔间溢出一声笑，带着十足的逗弄意味。

　　他朝季容伸出手，动作称得上纡尊降贵，语气却温和。

　　“要握着吗？”

　　看似体贴，却偏偏是他，亲手断了他所有依靠。

　　季容愣了一下。

　　刚刚还带着强势温度的手，此刻安静地张开等着他来握。

　　即使是明目张胆的恶劣，他也根本无法拒绝。

　　陆涉江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片刻的犹豫，等着预料中的反应。

　　然后他看到季容指尖微微一动，伸过来，从上往下，扣入他的指间，十指交扣，掌心相贴，坚定地回握。

　　他成为他此时唯一的依靠。

　　陆涉江眯了眯眼，多了几分满意。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进展到这一步。

　　欲/ 望来自于生理诉诸于感官，只是一时的冲动，陆涉江理智认识到。

　　在此之前陆涉江仍在评估着自己对于季容的兴趣，他享受着一点一点卸下对方心房的每一步，所以他并不急于下手。

　　只是这次时间出乎意料长久了些。

　　不过也无妨，他从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想做什么便会去做，只是在这纯粹的感官刺.激之外夹杂了些许因掌控欲未能满足的不满。

　　他说过会给季容做靠山，至于如何施予庇护，取决于季容的顺从度。

　　如果季容将自己全然归属于他，那么在公司遭受不公的第一时间，就该求上门来。

　　但他来得有点晚了。

　　此间多少想法与犹豫，陆涉江不知。

　　他要的是季容主动的服软，全心全意的顺从，需要他承认需要自己。

　　季容越故作平静，越若无其事，他就越想看他平静之下的失控模样。

　　季容双目失神，下巴微扬，从未有过的刺.激后他落入陆涉江的怀中，下摆从口中滑落。

　　陆涉江将人揽上了些，贴于他的耳畔轻笑道：“这样就受不住了？”

　　季容有些无力，将头就势放在陆涉江的肩膀上，抑制不住身体本能地蹭了蹭，溢出了几丝细碎的呜咽。

　　陆涉江任由他倚靠，直到季容缓过神，他抬眸望向陆涉江，从他的角度看到了一处突然清晰的痕迹。

　　像无瑕瓷胚上突兀的裂痕，季容在那道裂痕上短暂停留了几秒。

　　陆涉江：“看什么？”

　　“你，”季容手指无意识蜷了蜷，错开眼神，声音很轻，“……没什么。”

　　是伤口。

　　虽然早已结痂脱落，只剩下一道不算太明显的痕迹。

　　怎么有人能伤了他？

　　温热的呼吸在伤痕处似有若无地拂过。

　　不痛却有些痒。

　　陆涉江停顿一瞬，侧了侧头看向他，季容的眼睫被汗打得微湿。

　　看起来依旧脆弱与狼狈。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捡起了为数不多的怜悯之心。

　　“为什么？”季容的声音闷闷的，从陆涉江的颈窝处传来，带着些许沙哑。

　　他纠结于此前陆涉江此前说的话。

　　陆涉江没答，反而问：“在我所提供的资源下，你最想做什么样的游戏？”

　　季容楞了楞，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谈工作，他正想回答，话音却骤然止息。

　　“唔……你。”

　　陆涉江眼中是清晰可见的调笑意味。

　　季容被激得闷.哼一声，罕见有些恼怒。

　　“是…武侠竞技类MMORPG手游。”他气息不稳。

　　房间内冷气应该被消耗殆尽了，一滴汗水自季容的下颔线滑下，不偏不倚，坠入陆涉江线条分明的锁骨间，惊起一片涟漪。

　　他的所有防线如此轻易被击溃。

　　只得流露出无声的恳求。

　　可惜他所央求的对象是无情的上位者。

　　陆涉江不紧不慢地继续追问：“为什么要定为这个？”

　　“游戏业早就有了成熟的框架玩法，除了射击便是最具东方辨识度的武侠…”他顿了顿，语难成调，“借助……大火的大逃杀模式内核，我们可以将其与新武侠结合，同时融入pvp，pvx等多种玩法……移植到更为方便的移动端，覆盖更广的用户群体。”

　　“这是冒险亦是机遇。”

　　说到游戏时，季容刚才的那点惘然和恳求淡了几分，整个人融入氤氲的光晕中，他依旧能在此情形下保持着自己的清醒。

　　陆涉江低下头，暗自笑了笑。

　　他吻去季容眼角的一丝湿.意。

　　季容的眼睫不安地颤动。

　　没有爱意的缠绵，也能惹得心尖麻痹吗？季容有瞬间的不解。

　　夜色渐浓，落地窗在一片高楼林立灯火辉煌中折射着两人紧密模糊的身影。

　　季容依旧没有松开交扣的手，过近的间距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嶙峋指骨的触感，像纠缠在一起的命线。

　　陆涉江能感觉他握得很紧，他没有尝试抽出来，而是淡淡摩挲，漫不经心的。

　　“现在能告诉我，受欺负了为什么不来告诉我吗？”

　　什么？

　　季容原本神思不属，冷不丁听到这句才回过神来。

　　季容一顿：“陆总同意过，工作室的事由我全权负责。”

　　“是让你负责，不是让你一个人扛。”陆涉江笑了，语气像在哄较真的小朋友，“我是你的靠山，不是摆设。”

　　陆涉江当然不爽于自己的人随便被他人欺负。

　　也好奇于季容为什么会选择不告诉他。

　　季容抿紧唇。

　　他当然懂。

　　但是施舍与兴趣能保持多久，任凭季容计算能力再如何出色，他也算不出来这份期限。

　　他只是下意识不想把自己真正放在无用的位置之上，永远被动的等待着陆涉江偶然一顾的垂怜。

　　“我会用成绩证明，”他抬起眼，看向陆涉江，“向那些人证明您的选择没错。”

　　这是想到哪去了？

　　陆涉江：“你心里最想做的难道不应该是端游吗？”

　　甚至于模式还要借助已有的东西，换汤不换药。

　　“手游是趋势……用户基数大，开发周期短，能快速验证玩法，盈利也更快。我有信心将其一直为续下去。目前看起来这或许不是明智的决定，但……”

　　端游确实是季容早年的梦想，经历这么多事情后，他早已了悟实现梦想的前提是匹配的实力。

　　在陆涉江毫无要求投入数千万的情况下，他需要快速现金流作为回报，需要快速积累资本，需要尽快抢占市场，需要向陆涉江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更想迅速壮大自己的影响力，想要主动权回归于他的手中。

　　季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看见陆涉江定定的看着他。

　　眼里不是怀疑，反而是一层浅淡的笑意。

　　季容唇动了动，别过脸，再次认真重复：“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能力。”

　　陆涉江觉得此时的季容向他暴露了一种独树一帜的商人品性和格外鲜明的韧性。

　　他直白而坦荡，即便没有过新的创意，没有绝艳的设想，他只要善于迎合于这个市场，凭自己亦可立于不败之地。

　　陆涉江依旧持有欣赏。

　　“答得很好。”

　　陆涉江气定神闲，他微勾起唇。

　　“想做什么就去做，尽管向我展现你的实力。”

　　展现能够让他持之以恒给予兴趣的价值。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片刻安静。

　　季容呼吸仍有些不稳，鼻尖萦绕的全是陆涉江身上清浅冷冽的气息。

　　他注视着他，听着他所说的话，心跳又一点点乱了节拍，让人头晕目眩间多了些难言的勇气。

　　暗地里，他指尖蜷了蜷，又松开。

　　像正在思考一件极其郑重、又让人胆怯的事。

　　下一秒，他微微抬起头，倾身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在陆涉江伤口处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