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也能当万人迷反派[快穿]》扭葫芦

16、第 16 章 第一个世界

　　原著里简单地描写过，许晏文和许晏辞不是同一个人生的，两个人的母亲，一个早早病逝，一个决然离异，全都离开了许家，这里面再也没有其他女眷，愈发显得冷清寂静，没有半点家庭的和睦和鲜活感。

　　也正是因为这样冰冷压抑的环境，从幼年就养在许家的许晏辰，小小年纪一直都郁郁寡欢，性子沉闷阴郁，知道兰濯到来，让他感受到了初恋的温柔，年少的心绪才得以释怀，才褪去了满身的阴郁，变得开朗爽朗起来。

　　长廊上寂静无声，其实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一派平和无事，仿佛许晏文从来没有察觉到卧室里面藏着人，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似乎兰濯从来没有和那个人有过亲密的温存。

　　一路走过去，不一会儿就抵达了书房外面。

　　许晏文抬手轻扣了门，屋内很快就传来许明旭低沉的嗓音：“进来。”

　　推门进去，里面站着一个让兰濯稍微有意外的人。

　　许晏辞竟然也在。

　　听见声音，许晏辞缓缓转头，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兰濯，随即，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但那笑容浮于表面，虚伪又疏离，眼底没有半点情真意切，全然是刻意伪装出来温和。

　　看着对方在许明旭旁边维系兄友弟恭的许家姿态，兰濯心底觉得非常好笑，心中更是涌上畅快之意。

　　他便顺势扬起柔和温婉的笑意，一双眼睛晶亮明媚，视线落在许晏辞的身上：“晏辞。”

　　仿佛只看见许晏辞一个人。

　　坐在书桌后的许明旭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兰濯这才回过神，将目光转身书桌后面气场威严的男人，放轻语调，嗓音清甜柔软，乖巧有礼地轻声喊了一声：“爸爸。”

　　听见兰濯清甜的喊声，许明旭抬了眼，语气平和的开口：“过来。”

　　兰濯朝书桌走去。

　　他扬起了一抹明媚灿烂的笑意。

　　兰濯本来长得清丽出众，眉眼精致柔和，此刻笑颜舒展，整个人愈发鲜活灵动。像一株沐浴在暖阳里肆意舒展的白山茶花，纯净温婉，惹人心生喜爱。

　　许明旭望着他这模样，神色也柔和几分，“瞧你这样子，这段日子在家里过得倒是舒心安稳。”

　　兰濯唇角的笑意未减，语气乖巧真诚：“能够回到家中，见到爸爸还有各位家人，我心里很高兴。”

　　许明旭不再闲聊家常，目光落回桌面的文件上问：“你是不是心里想着要去上学？”

　　这话说出来，站在一侧静默伫立的许晏辞眼眸骤然轻轻地眯起，目光直直地看向兰濯。

　　许明旭像是并未看到别人的神色，继续说：“晏辰早就把这件事情给我说过了，我知道你想要入学读书。”

　　许晏辞听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扯出了一抹冷笑。

　　那边许明旭在低着头看着文件，一心只专注着事物，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神态，忽然沉声唤了一声：“晏辞。”

　　许晏辞心头一凛，立刻飞快收敛脸上所有的神色，恢复了平常往日里的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对上了许明旭审视的目光。

　　许明旭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你最近没有什么事，正好兰濯准备入学，他落下不少课业，进度跟不上别人，你以后要辅导他的学业。”

　　许晏辞脸上的神情瞬间僵硬。

　　他心知肚明，父亲的这句话不是随口商议，而是已经完全的敲定安排，他甚至没有半分拒绝的余地，只能点头。

　　一旁的兰濯将许晏辞所有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早已暗笑不已，见对方屡屡吃瘪，束手无策，脸上的笑意却愈发的温顺谦和。

　　“那就多谢谢你了，晏辞。”他这样说。

　　他面上的笑意柔和，举止温顺乖巧，看上去纯粹无害。

　　落在许晏辞得眼中，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

　　许晏辞的心里也清楚，兰濯本来就对自己暗藏敌意算计，这举动更是刻意。

　　可是现在他身处在这书房当中，面对着手握许家大权，执掌家族命脉的许明旭，再加上他失去了这么多年，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根本不敢肆意表达不满，只能放下满心的郁结气。

　　他维持着得体疏离的礼貌，语气平淡无波：“我一定会辅导好课业的。”

　　许明旭淡淡地应答了一声：“嗯。”

　　简单的一个字，直接打断了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对视，他又将目光看向身侧的许晏文，语气温和：“你也不要整天在外面忙碌奔波，多留心照看几位弟弟，兰濯的学业虽然有晏辞辅导，但是如果他遇到什么困难的地方，你也多帮帮他。”

　　短短的几句话，瞬间就彰显出了许明旭对兰濯格外的偏爱与看重。

　　许晏文眼底神色无波，并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他答应道：“我知道了。”

　　兰濯也清楚许明旭身居家中高位，借着长辈的身份刻意调和安排，他佯装懵懂单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声音依旧清甜柔软，对着许晏文乖巧地说道：“还请大哥多多关照。”

　　简单地说的话，许明旭让他们都出去了。

　　此时，这书房里只剩下了兰濯和许明旭。

　　许明旭依旧端坐再书桌之后，眉眼间还是带着那几分身居上位，而沉淀出来的气场。

　　这位看着年纪尚轻的父亲，平日里事务繁忙，几个儿子各有心思、彼此制衡，他始终周旋其中，借着各方博弈稳固自身低微。

　　现在特意单独留下兰濯，或许也是在刻意释放暖意，拉拢这个所谓归来的亲生儿子。

　　兰濯对此心知肚明，面上却还是这么无辜。

　　许明旭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看来近来和家里的人相处得很好。”

　　兰濯下意识觉得，对方是看见了自己和许晏辞相处的画面，才有了这个说法。

　　他脸上维系着乖巧温顺的笑意，眉眼间还带着些许的怯懦，声音很轻：“既然回到这个家里，我就会想着尽力融入大家。”

　　许明旭静静地看着他，抬头示意：“过来。”

　　有了之前的相处的经历，兰濯这次表现得少了几分局促惶恐，慢慢地走了上去，站在许明旭跟前。

　　许明旭再次将那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他的肩头。

　　兰濯的神情淡然一些，没有上次的慌乱躲闪。

　　可是许明旭却说：“怎么还是这样？”

　　兰濯面露疑惑茫然，眼睛微微睁大、睁圆了一些。

　　“总像是心底很害怕，放不开手脚。”许明旭语气平淡，就这样淡淡评价，话语中听不出任何责怪的意味。

　　可简单的一句话，还是让兰濯白皙的脸颊微微褪去血色，他垂着眼睛，轻声致歉：“对不起，爸爸。”

　　许明旭的眉头蹙起，见他又是下意识要低头避让，出声阻止：“抬起头，看着我。”

　　这样下意识的小动作被打断，兰濯也只能怯怯抬头，睫毛轻轻地颤动，瞳孔里映出许明旭清晰的面容，带着几分拘谨。

　　许明旭注视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只是说了一句：“别让我失望。”

　　短短几个字，话语虽然浅显，里面所过些的深意却错综复杂，藏着权衡、期许，还有无声无形的约束。

　　兰濯故意装作懵懂，只将这话曲解成对学业的叮嘱，乖巧温顺地应了一声：“我一定会用心读书，努力跟上课业进度，顺利入学，绝对不会辜负爸爸的期望。”

　　*

　　得到准许走出书房，兰濯不意外看见门口，许晏辞伫立在外。

　　兰濯便径直朝他走了过去，脸上扬起得体的笑容，轻声说道：“以后的事情，还要晏辞多……”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便被面色沉郁的许晏辞打断。

　　“教你什么？”

　　许晏辞往前走了一步，径直逼近了兰濯。

　　两人之间的距离飞速缩减，他微微低头，身形居高临下地笼罩下来，彼此的呼吸交融，已经完全超过了人与人之间安全的相处界限。

　　阴冷的目光再次看着兰濯，他压低声音，沉声问道：“我教你什么？教你怎么亲嘴吗？就像你和许晏辰那样。”

　　他们似乎总是这么剑拔弩张的模样，同时陷入了沉默。

　　兰濯微微垂着眼，没给出任何反应。

　　而许晏辞非常地有耐心，就这么注视着他。

　　这时候，兰濯微微仰起脸，刻意将距离再度接近，直视着对方的脸。

　　只要看着他这看似平淡的面容下，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他心底便涌上几分难以言喻的畅快愉悦。

　　唇角便扬起，眼底流转着狡黠灵动的微光，说话的声音却这样柔软怯弱，满是无辜可怜的腔调：“对不起……”

　　看着他这样的眼睛，许晏辞猛然意识到什么，立即转头过去。

　　不远处，许明旭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地伫立，目光沉沉，显然早就将他们这样的对峙看在了眼里。

　　许晏辞骤然看清了许明旭的身影，瞬间回神，刚才步步紧逼的架势，肯定被对方看在眼里，显然是在刻意刁难欺压。

　　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暇留意兰濯的眼底到底有着怎样的戏谑。

　　只能慌乱地转身过去，头低了下去，神情拘谨，他低声喊了一声：“父亲。”

　　他的心底深处始终抵触着这一声称呼，自从察觉到这个男人的某些蛛丝马迹，兰濯到来之后。

　　曾经稳稳地攥在手中的一切，变得如此的名不正言不顺，甚至被一步步架空。所有的一切都摇摇欲坠，他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满腔的不甘与愤懑压抑在心底，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很被动，但在许明旭的面前，他随时都有可能被舍弃。

　　这么多年，他拼尽全力拿到了这么多，他无法甘心就此一无所有、狼狈抽身。

　　他垂着眼睛遮住了翻涌的情绪，努力维持着脸上那一副沉稳温和的神态，没露出半点端倪。

　　“过来。”许明旭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竟然如此的温和，和平时那副样子完全不一样。

　　许晏辞的心中明白，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他以前就有些困惑，许明旭为什么对待儿子这么的淡漠疏离，但是在得知那点蛛丝马迹之后，所有的疑惑就得到了答案。

　　这个时候他不敢深究，也不敢直视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能抬着眼皮，注视着身后的兰濯缓步走了上去。

　　那宽厚温热的手掌抚过了兰濯柔软的头发。

　　许明旭语气关切的询问：“你没事吧？”

　　这句故意的慰问落在许晏辞的耳朵里，带着几分偏袒和质问。

　　于是他那心底的不满再也压抑不住，就抬起头来看向了许明旭。

　　许明旭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是看着眼前的兰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