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镜月》瞅瞅花花小黑豆

5、救护车（1）

　　再睁眼，让·安森发现自己正坐在车内的驾驶位上。
　　阳光正好，树影斑驳。
　　车外是人群来来往往，各色衣物，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们穿的大多是夏季衣服。
　　让·安森是外国人，因为这个身份他还注意到车外的人大多是亚洲面孔。
　　伸头寻找周围的文字，果然是方块字。
　　作为一名以音位文字为母语的人，很难分清方块字，不同国家间的方块字长得一模一样。
　　好在这段时间为了寻找S市，他博览众书，百读网页，逐渐能分清不同方块字间的区别。
　　“是中文。”
　　心里正想着，忽地有人在身后敲打玻璃窗。
　　“李师傅，该出发了。”
　　游戏系统贴心翻译中文成英文 。
　　让·安森寻声看去，却见身后隔板之后的两人身穿医护服装，神情正常。
　　两人长相皆不是严匾的模样。
　　再回头，手机导航目的地已经设置好。
　　湖心中学。
　　“我现在是一名救护车司机？”
　　为不引起怀疑，让·安森缓缓发动车辆，避开人群顺着导航路线而去。
　　趁着身后两人不注意，让·安森趁机调整了一下反光镜。
　　“是我本来的模样。”
　　不等他回神，狭窄的道路上突然冒出来一样横传道路的电瓶车。
　　幸好让·安森车技了得，及时刹车。
　　不然救护车刚刚出发便要返航。
　　因急刹身后两人重重砸在车厢上。
　　两人并不觉得是让·安森的问题，更没有察觉到老同事换了人。
　　像是上帝之手强行改变两人的记忆，让两人潜意识里认为老同事本来就是外国人的模样。
　　护士揉揉疼痛不已的肩膀跟一旁的医生抱怨道：“早高峰车真多，连老司机李师傅都差点中招。”
　　医生叹息一声：“谁叫我们医院修在早期小区群中间，路窄不说，乱停车的也多。”
　　闻声，让·安森稍稍放下心，趁两人不注意，调整好反光镜，继续出发。
　　差点酿成大错后，让·安森这一次驾驶得非常小心。
　　但有些事总是会不由地吸引人的注意力。
　　比如，这次任务完成目标是什么？
　　是否还是双人闯关模式？
　　如果是，严匾在哪里？
　　亦或，我的另一名队友在哪里？
　　让·安森好不容易离开狭窄的道路，行驶上宽敞的道路来到一处十字路口处。
　　嘹亮的警笛声响彻早高峰拥挤的车道。
　　挤在前方的车辆很快让出通道，向左转的路毫无障碍。
　　从东西向车道驶入南北向车道。
　　车道上车辆全部从最右侧车道通过，远远避开路边火光冲天的事故车辆。
　　烟雾弥漫，让·安森驾驶车辆从其旁经过，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惊呼声。
　　“你看见了吗？火光里有人在动！”
　　“这种情况谁敢去救？”
　　“大早上的发生这种事……唉。”
　　让·安森收回思绪，接下来他又经历了鬼探头、小狗突然窜出、前方车辆不让道等等事件。
　　短短十五分钟的路程，他花费三十分钟才看到湖心中学的大门。
　　似乎有股力量在阻止他前进。
　　好在在看到湖心中学大门那一刻一切诡异的事件都消失了，一路畅通无阻。
　　他这才能看见目的地的模样。
　　湖心中学修建在一个面积极大的湖泊中央，由一条一车道宽的道路连接外界。
　　校园不大，现在正是早自习时间，离得近了，让·安森甚至能听见学生朗读课文的声音。
　　远远地，门口看见四人，三男一女，女生穿着白大褂，应该是校内医生。
　　两名男人，一个年龄稍大，应是老师；另一人身穿校服。
　　两人搀扶着一名同样身穿校服，神智不清的男生。
　　令人失望的是，严匾不在其中。
　　停好车后，医生慌忙下车道：“你们该在校医室等我们，贸然移动病人很容易加重病情。”
　　老师抱歉道：“是马鹏吵着闹着非得来大门等你们，我们也没办法。”
　　马鹏正是那名神智不清的病人。
　　校医叮嘱道：“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我给他打了几针镇定剂，现在好多了。”
　　“好。”
　　交接后，让·安森帮忙抬上担架，这时他突然注意到校医的右手裹上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略皱眉后，他问：“你需不需要去医院？”
　　校医摆摆手，笑道：“小伤，王老师陪着去就可以了。”
　　瞟了一眼她的工作牌，其上写着：“苏言”
　　再次出发，让·安森内心爬满问号：“难道这次真的是单人游戏？”
　　回忆一月十五人系统的话。
　　“它只说明新一轮游戏会在二月一日开启，并没有说明其他信息。”
　　让·安森想在脑中呼唤游戏系统，又想起一月十五日游戏系统的语气。
　　“似乎并不像和我多说话，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天生话少。”
　　接上病人后，霉运再次降临，并且比来时更倒霉。
　　作为一名警察，让·安森的车技并不算差，他也一直以此为豪。
　　可在刚刚离开湖心中学，驶上宽敞大道时，距离最近的路灯突然爆炸，碎片散落一地。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让·安森一个措手不及，好在发现不会威胁到救护车后他在稍稍减速后继续前进。
　　“这名病患有问题吗？”
　　一切事件似乎都在劝说让·安森放弃这次行动。
　　不由地，他看了后车厢一眼。
　　很正常，忙碌的医生与护士，安静平躺的学生。
　　时间约过去十五分钟，一路上凡遇路口皆是红灯。
　　返程时间大大加长。
　　忽然，又一声爆炸声传来，这一次比路灯爆炸的声音更大，震天动地，浓烟弥漫。
　　竟是一旁的烧烤店发生爆炸。
　　好巧不巧救护车刚好停在烧烤店门口，警报声响彻云霄，依旧无车肯动。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救护车成了受害者，庞大冲击波来袭，差点掀翻车辆。
　　好不容易等车辆稳定下来，让·安森刚刚松一口气，耳边响起略显机械的成熟女声：“游戏失败。”
　　……
　　再睁眼，让·安森回到游戏起点。
　　脑中思绪万千，但他能明确的一点是：“任务目标要求他毫无意外接上病患回到医院。”
　　第二轮开始，不用医生催促，让·安森立刻发动车辆出发。
　　依照上一轮的记忆，这次无需地图，让·安森精准避免所有突发事件来到湖心中学。
　　门口依旧是熟悉的四个人，没有变化。
　　接上病患后，让·安森注意到一个上一轮他没发现的细节。
　　校医说话时下意识挠了挠右手臂。
　　想起爆炸，让·安森不敢耽误立刻出发。
　　也许是这次比前一次快了不少，这次凡遇路口竟皆是绿灯。
　　“看来是我上一次太慢了。”
　　驶离即将发生爆炸的烧烤店，来到道路前方的路口，身后爆炸声再次响起。
　　“躲过了。”
　　小小的一点点成功足以振奋人心。
　　接下来当再次遇见突发事件时，让·安森皆利用自己不凡的驾驶技术化险为夷。
　　进入狭窄的道路，医院大门就在眼前，希望就在眼前。
　　忽然，一旁探出的树枝上掉下来一只橘白色的猫咪，刚好砸在驾驶位玻璃上，肥胖的身体阻挡视线。
　　等猫咪跑开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让·安森连忙打方向盘，救护车擦过一旁停放的车辆，拉出一条长长的刮痕。
　　“游戏失败。”
　　……
　　双手重重敲击方向盘，让·安森懊恼不已。
　　“这段路快不行，那就慢！”
　　“李师傅，怎么了？”
　　抛开护士关切的问询，让·安森继续前进，现在他必须快速接到病患，直到橘猫跌落。
　　一切如上两轮一般，躲过意外，接上病患，返程，来到狭窄路段。
　　动作熟练得让·安森也不敢相信。
　　慢速躲过橘猫跌落，待橘猫跑开，阻挡让·安森步伐的前行的东西尽数清除。
　　胜利就在眼前！
　　停在绿色通道前，病患已经昏迷。
　　跟随医护人员的脚步，让·安森推动病人向手术室奔去。
　　“也许手术完成后一切就结束了。”
　　让·安森默默安慰自己。
　　高强度保持精神专注导致让·安森困倦不已。
　　手术室大门关闭后，他同老师一起坐在门外，期望手术大门推开后的好消息。
　　不知过去多久，让·安森快要睡觉之际，几声凄厉的喊叫清退睡意。
　　随即是慌乱杂碎的脚步以及情绪纷杂的咆哮。
　　“你滚开，滚开！”
　　“保安，救命！”
　　“啊——”
　　“快跑啊！”
　　下一秒，手术大门被人重重推开，浑身是血的医护人员跌倒在地，脖子呼呼冒血。
　　其后还有多名医护人员趁机逃出，向外奔去。
　　“跑吧……”
　　老师怯生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拉了拉让·安森的衣袖，见他没有反应自己率先跑了。
　　让·安森站在原地，眼神移也不移地看着手术大门。
　　看着倒地医护人员疯狂挠抓脖子，从毫无反应到踉跄站起，成为嗜血的怪物。
　　看着手术大门门后冲出更多嗜血怪物。
　　“丧尸……”
　　眉头一皱，让·安森顺手打破一旁的消防柜，拿出其中的消防斧冲着最近的医护人员头部砍去。
　　厮杀中，几只丧尸向外跑去，外面尖叫声一片。
　　游戏系统冰冷的提示响起：
　　“游戏失败。”
　　……
　　“看来，这也不是正事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