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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良禽择木 “冥顽不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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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士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粗绳捆住,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屋子里除了自己,还有两个年轻女子,以及一匹灰狼。他的情绪在看到灰狼走近的那一刻崩溃了,突然放声大哭,边哭边喊:“别过来!啊!别过来!别吃我啊!啊啊啊!”
“闭嘴!”段淳一巴掌扇在谋士脸上,谋士听到大娲话,愣了愣,忘记了叫喊。
“柿子,回来!”茹婼喊走柿子,缓步来到谋士身边,蹲下身子,道,“你就是阿不都的军师,对吗?”
谋士虽然害怕,但脑子还没被吓坏。他红着眼眶,用大娲话道:“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谁是阿不都?我听都没听说过。”
段淳一脚踹在谋士的肚子上,蔑笑道:“你不用装傻了,跟你一起被抓住的副将全都说了。阿不都差遣你们几个来措边镇抓拿突袭粮仓的朝廷密探,你们见我俩可疑,便一路尾随。没想到吧!反而被我俩抓住了。”
“既然你们知道我们是阿不都城主的部下,就应该清楚得罪我们就等于得罪阿不都城主。你们也听说过阿不都城主的手段吧!你们也不想被阿不都城主盯上吧!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就替你们在城主面前美言几句,让城主不要为难你们。怎么样?一命换两命,很划算吧?”
段淳又扇了谋士一巴掌,道:“狗屁!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就敢口出狂言,信不信姑奶奶割了你的舌头当下酒菜?”
谋士紧紧闭上了嘴巴,满脸惊惧地盯着段淳。
茹婼此时却将谋士慢慢扶了起来,让他背靠柱子坐下,轻轻帮他掸掉站在儒衣上的尘土,温声道:“军师莫慌!我们两姐妹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之所以会在贵军驻地纵火投毒,也是奉了朝廷的命令——”她顿了顿,强调道,“更确切地说,我们是奉王女之命行事,与军师一样,也是身不由己呐!”
闻言,谋士眼中闪过一种被人看穿心事的惊疑,嘎声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段淳一边撸起袖子,一边粗声粗气道:“少跟他废话,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让我揍他一顿,保管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茹婼一把揪住段淳的领子,将她往旁边一拎,扭头面向谋士,道:“我这姐妹性子比较急,军师不要见怪!”
“你们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看到茹婼脸上笑意僵住,谋士眼底泄露出窥看人心的得意,“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如此煞费苦心,到底想干什么?”
茹婼拉了张椅子过来,在谋士对面坐下,嘴角微微翘起,道:“被你识破啦!是不是很开心呢?不过,你不要以为我们真的不会杀你。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你对我们好像还有点用。”
谋士得意之色一扫而空,眸子里满是对被茹婼玩弄于股掌的恐惧,颤声道:“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个读书人,”茹婼指指谋士的太阳穴,“理应靠脑子成就一番事业,而不是跟着阿不都那样的莽夫横冲直撞。如今,你每日两眼一睁就要打打杀杀,难道不觉得厌恶吗?”
谋士咽了咽,道:“命数如此,我还有得选吗?”
“我大娲有句名言:良禽择木而栖。阿不都残暴专政,视人命如草芥,反观王女,推行轻徭薄赋,爱民如女,两相比较之下,该如何抉择,军师心中可有定数?”
“其余人呢?”谋士道,“他们在哪里?”
段淳腰间寒锋出鞘半寸,道:“冥顽不灵的已经被我送去见阎王了。”
谋士吓得脸色铁青,颤颤巍巍道:“副将他——”
“他也是个聪明人,已经归顺公主了。”茹婼给段淳递了个眼色,段淳立刻会意,出了房间。
茹婼松开了捆缚谋士的粗绳。
等段淳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鼻青脸肿的副将。
谋士瞧见副将这副模样,憋着不敢笑出声。
副将则一直埋着头,不愿和谋士对视。
茹婼取出备好的纸笔放在桌上,道:“二位,谁来主笔?”
谋士松松手腕,道:“写什么?”
“你们自由发挥。”茹婼道,“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将阿不都单独引来此地。”
副将道:“起事在即,城主岂会孤身离开驻地?”
“所以才让你们想办法。”茹婼道,“你们是阿不都的心腹,应该很了解他。好好想想,究竟会有什么事能让他独自离开驻地呢?”
副将与谋士对视一眼,从他们目光交接的瞬间,茹婼便知道他们心中已有答案了。
副将道:“你真的能将我们引荐给王女,并保证王女不会杀了我们吗?”
茹婼有点不耐烦,道:“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你们不写,我也会杀了你们。”
茹婼明白,当她将王女和阿不都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只要不是毫无怜悯的人,心中那杆称就都会倾向王女。
“我写。”谋士道,“阿不都重利好色,但最近因起事在即,为安抚军心,故极为克制。倘若以此为饵,定能将他引来此地。”
谋士将信写好,茹婼看了看,并无不妥,便待墨渍干涸后,小心折好,收入信封。
“你们打算怎么把信送过去?”副将道,“如果是陌生人,靠近驻地,就会被乱箭射杀,所以,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就是刚刚突袭了粮仓,才会弄得阿不都草木皆兵。”
茹婼看向副将,道:“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副将耸耸肩,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道:“我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
段淳揪住副将的衣襟,怒道:“你得意什么,别忘了,你现在跟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们搞不定阿不都,也要拉着你垫背。”
茹婼注意到谋士欲言又止,便道:“军师,你有什么办法吗?”
谋士支吾了半天,道:“你们找个相貌英俊的男子去送信,说不定阿不都会出于怜香惜玉,而手下留情。”
段淳松开副将,对谋士道:“副将不是说一靠近驻地就会被射杀吗?就算找个英俊男子,难道弓箭有眼,还能绕开不成?”
谋士道:“副将有令牌,你们只要带上令牌,他们就不会放箭。”
副将闻言,冲上去就要追打谋士,大骂道:“蠢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段淳一脚踹在副将肚皮上,寒锋出鞘,抵在副将咽喉上,低喝道:“你敢耍花招?”
副将双膝跪地伏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怪我一时糊涂,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为大人当牛做马啊!”
茹婼抓住段淳的手腕,对副将道:“把令牌拿出来!”
副将颤巍巍地脱下鞋袜,取出粘在脚底的令牌。
段淳一脸嫌恶地用手帕包裹着接过令牌,恶狠狠瞪着副将,低声呢喃道:“你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