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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病发 无名一把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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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膳,无名和柿子都休息了。
茹婼独自收拾屋子。她将杂物清理出来,搬进外面的柴房里,留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座五斗柜。
床铺被褥在院子里晾晒着,是无名上午趁茹婼出去的时候,从柜子底下翻出来晾晒的。无名嘴上不说什么,却是打心里喜欢茹婼的陪伴,因为茹婼虽然有时会犯犟,但也很懂分寸,对无名来说,距离保持得刚刚好。
*
黄昏。太阳还没完全落下,无名就将屋子里的灯火全部燃起。
茹婼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和柿子玩捡木棍游戏。茹婼尽可能把木棍抛向远处,柿子冲出去,找到茹婼抛出的木棍,并且捡回来还给茹婼。茹婼继续抛出,柿子继续捡回,如此类推,周而复始。玩这种游戏,除了能消耗柿子旺盛的精力之外,茹婼看不出来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不过既然是无名主动提此要求,反正没什么坏处,茹婼便照做了。
饭菜的香气越过窗台,飘散出来。
柿子丢下木棍,尾巴高高翘起,朝着厨房“嗷呜”起来。
茹婼也不禁舔了舔嘴唇,眼珠一转,起身,大步跑向厨房。
“出去!”无名听到脚步声,率先拦在厨房门口,“我说过了,我煮饭做菜的时候,不许任何人帮忙。”
茹婼道:“前辈,我不是过来帮厨的,我过来拿碗筷。”
无名瞥了眼碗橱,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给茹婼经过,道:“拿了碗筷就赶紧出去,别来打扰我。”
茹婼磨蹭到碗橱前,侧过脸,视线偷偷瞟向无名。却见无名站在灶台中间,双手交叉胸前,正直勾勾地盯着茹婼。
无名显然是信不过茹婼会老老实实地走出厨房,对着她的后脑勺,冷冷道:“就拿两个人的碗筷,你还要磨蹭多久?”
茹婼吐吐舌头,赶紧拿了两副碗筷,转身跑出厨房。
柿子守在厨房门口,翘首盼着茹婼能带点食物出来。眼见茹婼拿着碗,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前爪架在石桌上,伸长脖子往碗里看,看到碗内空无一物,低低“呜咽”一声,似是在抱怨。
茹婼揪起一只狼耳朵,气道:“你行你去啊!”
柿子晃晃脑袋,甩开茹婼的手,转过身,背对茹婼趴下。
等了有一炷香工夫,无名终于走出了厨房,站在门口,对茹婼和柿子喊道:“开饭!”
茹婼“噌”一下冲进厨房,抱出来一大锅香喷喷的白米饭。又“噌”一下冲进厨房,端出来一条红烧鱼和一锅人参鸡汤。
无名则不紧不慢地将一份水蒸鸡蛋和一碟素炒野草放在石桌上。
至于柿子,无名不知何时偷偷将茹婼带来的烤鸟肉喂给了它,此时正躲在墙角大快朵颐。一对狼耳高高竖起,警惕心拉满,好像在防备着谁来抢它的吃食。
茹婼觉得不太对劲,柿子不可能会防备无名,而整间宅子,也就两人一狼,不是防备无名,就只能是防备自己。想到此处,茹婼白了是柿子一眼,心想:臭柿子也太记仇了。
*
夜深,天寒。
茹婼热得满头大汗,柿子则趴在门缝下吹风,而无名却窝在壁炉前,像没事人一样,手里拿着本药典在翻阅,她似乎特别畏寒。
热浪烘着,人就容易犯困。
茹婼坐了还不到半刻钟,已打了五个哈欠。柿子听到茹婼打哈欠,也跟着开始哈欠连天。
无名的目光越过书页,望向茹婼,冷冷道:“困了就早些回屋里休息罢!”
茹婼应了声好,起身回了屋。昨夜睡在外头,下半夜炉火熄灭,夜风透过门缝灌进屋里,寒意骤然袭来,茹婼就被冻醒了,半夜无眠,睁着眼一直熬到天亮。上午忙着采药,下午忙着收拾屋子,连轴转了一整天,整个人都累坏了,倒头便睡着了。
炉火烧到一半,无名才和衣起身。她走向壁炉对面的书架,正要将药典放回原位,忽然心口一颤,身子猛地晃了晃,手里的药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化作青紫,嘴唇发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气、吸气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
柿子听到动静,整只狼原地起跳,“嗷呜”一声,跑进了无名的卧室。
茹婼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走到门口,看见无名倒在地上,心头骤然一紧,快步冲上前,托起无名的后背,道:“前辈,您怎么了?”
柿子四爪乱抓,咬着个灰扑扑的布袋,从无名的卧室冲了出来,将布袋轻轻放在茹婼脚边。
茹婼立刻会意,解开布袋,发现里面有很多贴了标签的药瓶、药罐。可是茹婼不知无名究竟犯了什么病,更不知哪些药能治无名的病,急得满眼通红。
无名一把攥住茹婼的手腕,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吼:“黑——”
“黑!”茹婼眼前一亮,抓起布袋里唯一一个黑色瓷瓶,拔掉瓶塞,胡乱倒出三粒绿色药丸,喂无名服下。
服下药丸,无名呼吸渐渐平缓,脸上的青紫慢慢褪去,嘴唇恢复了往日的苍白。她靠在茹婼怀里,眼皮沉重地几乎睁不开,低声道:“多谢!”
茹婼扶无名躺到虎皮椅子上,进屋拿来厚厚的棉被盖在她身上,又往壁炉里添了点柴。
柿子跳上虎皮椅子,蜷缩在无名脚边,用身子给她暖脚。
茹婼捡起掉在地上的药典,坐到榻边,翻开书页,书页上挤满密密麻麻的批注,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无名的心血。
阳光斜斜地照进屋。
无名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她看了眼守在榻边的茹婼,又看了看脚边的柿子,嘴角难得地扬起一丝笑意。
无名一动,茹婼就醒了过来,她抓住无名的手臂,急道:“前辈,您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
“我没事。”无名拍拍茹婼的手背,“老毛病了,缓两天就行。”
“您是什么病?看着很严重呐!”
无名摆摆手,示意茹婼不要追问,道:“药瓶给我。”
茹婼将黑瓷瓶递给无名,又端来一碗温水。
无名就着温水,吞了两粒药丸,喃喃道:“药丸又快见底了。”
“前辈,药丸哪里得来的,我去求。”
“求不到。我亲自炼的。”
“那敢情好,我们可以再炼多点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无名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继续道,“炼药容易,难的是找齐药材。”
“您说需要什么药材,列个清单,我立刻出去找。”
“我只差一味药,”无名竖起右手食指,道,“萆荔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