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天才镖师》椰萝

18、第十八章 石寨 茹婼太累了

　　有干粮傍身，茹婼走起路来，都轻盈矫健了许多。

　　柿子大抵是吃饱了，并且脚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在前头带路，上蹿下跳的，腿明显没之前那样瘸了。

　　茹婼跟在柿子后面，爬过乱石滩，涉过山溪水，穿过参天树林，误入一片杏花岭，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迷失了方向。

　　美景醉人、花香沁脾，茹婼却不敢有半分沉醉，只因此时日落西山，身上虽有余粮，但若找不到合适的山洞容身，接下来要面对的定是漫长而危险的一夜。

　　茹婼正欲望杏花岭高处走，柿子却咬住她的衣裳下摆，使劲地将她往另一个方向拽。

　　茹婼皱了皱眉，转身朝柿子拉拽的方向望去，看到的是一座被粗藤覆盖的石头山坡。粗藤间隙露出嶙峋的黑色怪石，阳光透过间隙照在怪石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石头山坡在山谷对面，看上去不远，事实上却与茹婼所在的杏花岭隔着一道山沟。山沟不是很宽，但同样怪石嶙峋，石头上布满青苔，整体看起来湿滑且危险。相较之下，似乎往杏花岭高处走才是正解。

　　茹婼蹲下身，拍拍柿子的脑袋，问：“我们一定要去哪里吗？”

　　柿子松了口，转身朝石头山坡嚎叫，似乎在回答茹婼的问题。

　　犹豫片刻，茹婼决定相信柿子。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柿子，道：“反正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要去冒险，我没理由不陪着。我们走！”

　　柿子甩着尾巴走在前面，于乱石间蹦来跳去，很快就把茹婼甩在身后老远。

　　怪石上的青苔果然滑得厉害，茹婼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即便如此，还是有好几次差点滑倒，全靠及时俯下身子扶住石头才稳住身子。

　　柿子不时回头看看茹婼，见她离得远了，便停在原地，等她跟上了才继续往前走。

　　好不容易爬到对面，茹婼瘫坐在地，正要好好喘口气。柿子却咬住她的衣角，不依不饶地往后拽。

　　茹婼太累了，无论如何都要歇歇脚，她一只手按住狼头，另一只手指着柿子的鼻子，看着柿子的眼睛，道：“小祖宗，你消停会儿，让我歇口气。”

　　柿子摇摇脑袋，甩开了茹婼的手，站在茹婼身边，眼睛却望着怪石坡的某个方向，低低呜咽了几声，焦急而兴奋。

　　茹婼的心莫名提了起来，转过身子，顺着柿子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里有块高大的独石，目测足有两人高、三人宽。独石被粗藤层层缠绕，除了显得高大笨重，看不出有何独特之处。可柿子却像着了魔一样，一直对着独石呜咽。

　　茹婼挠挠头，实在被柿子吵得没法了，只能强撑着站起身，跟随柿子一同走向独石。

　　走到近处，茹婼才发现独石并非怪石坡的一部分，而是怪石坡前的一块完全独立的大石头，与怪石坡之间有道很不起眼的缝隙被掩盖在粗藤之下。

　　茹婼伸手拨开粗藤，却见怪石坡上有个黑魆魆的洞口。她用长刀清理了洞口的粗藤，发现洞口约莫一人高，洞内似乎有风吹出，夹杂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花果香气，说明洞内空气流通，山洞理应可通往别处。

　　茹婼点燃一支火把，跟着柿子进入山洞。洞内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狭窄逼仄，反而越往里走越宽敞。洞顶不时有水滴垂下，滴滴答答，在地上砸出大大小小的凹洞。

　　进入山洞后，柿子愈发兴奋。它走在前面，尾巴高高翘起，甩动幅度越来越大。很快，她们就走出了山洞，入目是一片春花争艳、浆果垂枝。

　　山洞出口位于峭壁中段，距离平地有三丈之高，下面是条涓涓溪流。

　　放眼望去，平地风光尽收眼底。

　　夕阳余晖倾洒而下，平地笼罩在一片金黄之中。

　　柿子仰着头，朝天空“嗷呜”了一声。

　　就在此时，茹婼看到平地上突然有道亮光一闪，定睛看去，还以为是自己累得眼睛都花了，抬起手揉揉眼睛，再一看，才发现那里确实有个人，不止有个人，那人身后还有一座宅子，只是因为宅子外面爬满了藤蔓植物，所以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

　　“嗷呜！”柿子又叫了一声，接着跳下洞口，茹婼根本来不及阻止，心想柿子又要把腿跳折了。没想到的是，柿子安然无恙地站在一块石头上，见茹婼没有跟上，又转身朝她嚎叫，似乎在催促茹婼赶紧跟上来。

　　茹婼走到洞口边，探出头去，才发现洞口下方竟有条人力凿出来的、往内倾斜的石壁阶梯，柿子其实是沿楼梯爬下去的。
　　茹婼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踩在石阶上，慢慢爬下了洞口。

　　下到平地时，夕阳已沉入山坳，天边只余下最后一抹橘红。

　　娟娟溪水流淌，茹婼和柿子站在小溪的一头，宅子里出来的人站在小溪对面。

　　茹婼与那人隔溪相望，只见那人长得高高瘦瘦，身穿打满补丁的素色衣裳，发髻松乱，形容枯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颓废而绝望的感觉。

　　她只冷冷瞥了茹婼一眼，就将目光锁定在柿子身上，呵斥道：“行呐！敢出去胡闹这么多天，有本事别回来啊！”语气虽重，但也难掩关切，“回来也没用，我把给你囤的柿子都扔了，你以后都别想我给你摘柿子吃。”

　　闻言，柿子抬起右爪遮住右眼，活像个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的孩童，不敢面对怒气冲冲的长辈。

　　茹婼恍然大悟，难怪柿子既会摘浆果、又会采草药，还如此通晓人性，原来真是有人驯养了它。

　　茹婼深深作了一揖，道：“晚辈茹婼见过前辈。”

　　柿子主人却看都不看茹婼，对柿子大喝道：“还不快过来，是不是心玩野了，不想回家啦？”

　　柿子“呜呜”两声，翘起尾巴，躺着溪水就过去了。溪水不深，也就没过柿子的膝盖，于是，茹婼也跟了过去。

　　柿子主人虽然不理会茹婼，但也没有驱赶茹婼。她的注意力似乎全在柿子身上，因为她很快就留意到柿子的右后腿还有点瘸，脸色登时一沉。

　　茹婼见证，担心柿子主人误会，连忙如实交代了自己和柿子相遇的情况，解释柿子腿伤的缘故。

　　说着说着，两人一狼就来到了宅子门口。

　　走近了，茹婼才看清楚，这是一座完全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宅子。门上有块石匾，上刻“石寨”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