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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婆孩子在天堂我在人间娶二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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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老婆孩子在天堂我在人间娶二房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被洗得快要消失的玫瑰香。
严浩翔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过。他条件反射地往身侧抓去,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真丝床单——那里本该窝着他的玫瑰,带着清甜又软的信息素,是他所有易感期里唯一的解药。
窗外的天色是沉郁的灰,别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已经一年了,整整三百六十五天,他还是会在每个清晨惊醒,以为贺峻霖还像以前一样,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用那团温软的玫瑰香安抚他躁动的香橙信息素。
“先生,宋亚轩先生在楼下等您。”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严浩翔扯了扯领带,将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窒息感压回心底。他走进浴室,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映出的男人,眉眼依旧锋利英俊,眼底却爬满了红血丝,像一只困在牢笼里的兽。后颈的抑制剂贴还在,却挡不住他腺体深处翻涌的、快要失控的香橙味。
他换了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下楼时,宋亚轩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茶杯,指节泛白。空气中隐约浮动着宋亚轩那股清苦的茶味信息素,显然是被他身上泄露的、充满攻击性的香橙味给刺激到了。
“你来了。”严浩翔的声音很淡,像结了冰的湖面。
宋亚轩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他身上:“严浩翔,你疯了?贺峻霖才走了一年,你就要娶徐苏甜?”
“我的事,不用你管。”严浩翔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像极了那天贺峻霖躺在他怀里时,染湿他衬衫的血。
“不用我管?”宋亚轩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忘了去年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贺峻霖怀着你的孩子,冒着大雨给你送抑制剂,结果呢?他被追尾的卡车撞飞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和徐家的人谈合作!”
抑制剂。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严浩翔记忆的闸门。
那天是他的易感期,贺峻霖怀着孕,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信息素也变得格外脆弱,却还是偷偷跑了出去。他说:“阿严,我怕你难受。”
可他不知道,正是这份怕,让他永远留在了那个雨天。严浩翔至今记得,他赶到医院时,贺峻霖躺在急救床上,浑身是血,那股清甜的玫瑰香混着铁锈味,在消毒水的味道里飘散,像一场破碎的梦。
严浩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徐家能帮我拿到城西的地,那是霖霖生前一直想让我做的项目。”
“所以你就要用婚姻来换?用你的Alpha身份去联姻?”宋亚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贺峻霖要是知道你这么作践自己,他该多疼!他留在这房子里的玫瑰信息素,都快被你身上新的Omega信息素盖过去了!”
“疼?”严浩翔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他要是能回来,疼死我都愿意。可他回不来了,宋亚轩,他回不来了!”
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我守着这满屋子的玫瑰香守了一年,每天晚上都梦见他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救他。我快疯了!”
“我只有拿到那块地,完成他的心愿,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宋亚轩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也跟着揪紧。他知道严浩翔这一年过得有多煎熬,易感期的时候,他抱着贺峻霖的旧衣服蜷缩在地板上,失控的香橙信息素几乎要把整栋房子掀翻,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可你有没有想过,贺峻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块地。”宋亚轩的声音放软了些,“他想要的,是你好好的,是你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地在一起。他的玫瑰信息素,不是用来让你困在愧疚里腐烂的。”
严浩翔沉默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贺峻霖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个总是爱黏着他,会在他易感期的时候,用自己温柔的玫瑰信息素一点点抚平他躁动的香橙味的Omega,那个会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轻声说“宝宝要乖,别惹爸爸生气”的Omega,是他刻在骨血里的人。
“我没得选。”过了很久,严浩翔才重新睁开眼睛,眼神里一片死寂,“婚期定在下个月。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来。要是不认同,就当没我这个兄弟。”
宋亚轩看着他决绝的样子,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我会去的。但你记住,有些债,欠了,是要还一辈子的。”
客厅里又只剩下严浩翔一个人。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一块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滴在昂贵的地毯上,像极了那天贺峻霖流在他怀里的血。
霖霖,对不起。
我只是想,离你的心愿近一点,再近一点。
哪怕要用我的余生,在无尽的悔恨里,偿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