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爱法则:异世（改版）》伏乾诡

32、恶贯满盈 锋霆雷自叙

　　锋霆雷自叙

　　我是锋霆雷，是吸血鬼之王，不过两年前还不是，我是吸血鬼之境唯一的王子。
　　我的父亲赫霆温，是一个缺德玩意，他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嗜杀成性，沽名钓誉。
　　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吸血鬼之境的王，他用他贵族的血脉和王冠控制着所有吸血鬼，任何吸血鬼都必须遵从他的旨意。
　　可他成王的路是用血堆出来的。
　　我的母亲阴霆雪，是赫霆温在与他的兄弟们争权时娶进门的。
　　为了获得我母亲的父亲的支持，虽然赫霆温不甘心娶了一个看不顺眼的女子，但还是在外扮演一个爱妻子的好丈夫。
　　我的舅舅玉霆隐，也就是阴霆雪的哥哥，是那时的吸血鬼之境少有的强者。
　　母亲偷偷告诉我，她有一个貌美的妹妹，被家人藏在了我的棺材下，如果有哪天我需要她，就把她请出来，不过不能告诉赫霆温。
　　后来我知道了，赫霆温强抢民女，利用他的血脉，操纵年少的平民女吸血鬼。
　　阴霆雪很生气，可赫霆温成为吸血鬼之王后，清除了所有异己，为了防止王后势大，赫霆温把玉霆隐变为怪物。
　　阴霆雪又拿他没有办法，她被赫霆温控制在宫殿中，相当于软禁，而我则是被赫霆温带到身边教育。
　　赫霆温教我两面三刀，教我出尔反尔，却不教我法术，不教我知识……
　　他教我如何成为被人畏惧的贵族吸血鬼，教我排除异心，却不教我关于生命，关于血脉；
　　他教我不相信任何人，不忤逆他，却不教我关于孝悌，关于善恶……
　　无所谓，赫霆温要我去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他要我不可以修炼到比他更强，我便敛着法术；
　　他要我奴役人类作为血奴，我便把人控制着带回吸血鬼之境；
　　他要我照顾比我小两百岁的妹妹，我便去照顾……
　　我曾以为，妹妹的到来能让我和母亲过上好日子。
　　是啊，母亲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可不是过上了好日子。
　　他派我去秘境，可他自己都没去，他不敢，他想送我去送死。
　　可我活着回来了，只带了水晶球。
　　赫霆温很失望，可谁会拒绝一个百宝箱呢？
　　赫霆温很溺爱尹霆柒，我知道，是因为她虽为贵族吸血鬼，却没有王冠。
　　赫霆温在忌惮我，忌惮我作为他的继承人提前篡了他的王位。
　　他自以为把我控制的很好，他不会让那些被他玩弄的女吸血鬼生下孩子，他生怕有新的王冠。
　　他想的没错，吸血鬼也有人一般的生命周期，我会有忤逆赫霆温的想法，可因为血脉，我便永远也不能忤逆他。
　　我不服，可不服没有用——或许有用。
　　赫霆温开始作死，他命令我在人类的地方举办一场狂欢。
　　我拒绝他之后，他用血脉命令我。
　　我试图劝说他不去做这种没用还有害的事，他设法让我痛苦。
　　他大概只是图个乐子，却把我们都关在了人类的教学楼中。
　　我们被关了整整十年，才有一天重见天日。
　　那时，我发现了一只不被血脉压制的平民男吸血鬼。
　　他是云霆骁，长着对于吸血鬼们来说最完美的脸。
　　可他的头发不好看，是鲜红色的，他的瞳色是很普通的红色。
　　或许外观并不能证明什么，他是为了保护他所爱的人类女人。
　　他的妻子在被迫参与这场狂欢，那时候她怀着孕，一尸两命。
　　不知他用什么手段保住了他的妻子，可没保住他们的孩子。
　　云霆骁恨极了吸血鬼。
　　赫霆温不知道，不知道我用他教我的手段去培植自己的手下。
　　我威逼利诱那些人类，却一直出尔反尔。
　　先前我一直觉得吸血鬼就该像赫霆温那样缺德，可云霆骁不是那样的。
　　我视他为宿敌，却又羡慕他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爱戴。
　　八百年来，我无时无刻扮演着赫霆温要求的样子，可我什么也得不到。
　　或许我继承王位之后，就能自由地做我想成为的人了吧？
　　我这么劝慰自己，终于等到了赫霆温二次作死，他死在了云霆骁手里。
　　云霆骁报了仇，说不会找我麻烦，我顺理成章成为了吸血鬼之王，可我并不自由。
　　我不知道我想成为什么样的吸血鬼，我不想像云霆骁那样，我始终觉得他是平民，一个我不能控制的平民吸血鬼。
　　我和之前一样，按赫霆温刻的模板，我成为了另一个赫霆温。
　　我不想这样，可我本就是这样，我找不到少年时母亲身边的自己，也找不到被妹妹叫着哥哥的，温柔的情绪稳定的自己。
　　我出尔反尔害了很多人，也为我之后的路留下了不少隐患。
　　可我无路可退，就好像一定要做一个恶人，才能在这混沌的世道中活下去。
　　流逝将《风慕阵》的消息透给我，这本法术加成，能让人变得更加强大的书我势在必得。
　　风家大少爷是风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只要能让他当上风家家主，他愿意把他即将得到的半册《风慕阵》和朋友共享，另半册在慕家，抢过来便是。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因为云霆骁，还有塞壬。
　　云霆骁为何总坏我事，这次他说我派的吸血鬼大军伤到了他老婆的学生，这关系跟没关系有区别吗？
　　我当他找茬，可这次我受了重伤，风大少爷，也就是枭蛇他只能跟我回吸血鬼之境，因为他的二弟风幽冥拿到家主之位后自然不会留他。
　　实话说，健康的人类的血液是吸血鬼食物的上品，很多吸血鬼都对枭蛇虎视眈眈。
　　虽说枭蛇本身是强者，但是吸血鬼有着人类不可比拟的速度，难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枭蛇请求我的庇佑。
　　而我，和其他吸血鬼一样，渴望着健康的他身上流淌着的血。
　　那是我这辈子喝到的最美味的血。
　　不需要我做什么，风枭蛇就会想尽千方百计来讨好我。
　　我知道的，这是寄人篱下的感觉。
　　我？我从未寄人篱下，又和寄人篱下没有区别。
　　我给枭蛇打上我的食物标记，这下可以确保其他吸血鬼不敢轻举妄动了。
　　枭蛇提出研究吸血鬼，促进吸血鬼之境在各个领域，尤其是医学领域的发展。
　　如果是为了吸血鬼之境的话，我作为王，自然不会拒绝。
　　但我控制不好程度，只能相信枭蛇是个有分寸，懂进退的人类。
　　没有引起民愤，却有很多传闻。
　　枭蛇研究了很多领域，他在这方面可真是个天才。
　　他好像在哪方面都是天才。
　　我不知道枭蛇出于哪方面的目的做这些事，但不像是单纯地证明自己，为我效力。
　　但是我不在乎过程，我只在意他能否让吸血鬼之境得到发展，吸血鬼们能否过得越来越好，因为我是吸血鬼之境的王。

　　锋霆雷篇——错误的友谊

　　锋霆雷二百岁时，他的父亲赫霆温派他出去历练。
　　所谓历练，不过是把一些实力较强的吸血鬼扔出去，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求生，回来时要带上人类——作为血库。
　　被派出去的吸血鬼很快分散开来，锋霆雷张开翅膀飞到了平舟国度，停留在了一个小村庄。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村民们很热情，对他非常关心。
　　“这孩子一看就遭过不少罪……脸色都是苍白的……”
　　锋霆雷愣了一下，他开了读心术，怎料那些人想的却是：
　　“这个穿着一看就是有钱人，巴结巴结或者敲诈一笔……”
　　锋霆雷眉头紧锁。
　　村人赶紧上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去我家坐着休息会儿？”
　　他们心里想的却是在锋霆雷身上找些值钱物件。
　　锋霆雷嗤笑一声，“是有些不舒服呢。”
　　“那要不要……”不等村民把话说完，锋霆雷就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锋霆雷吃饱后，活着的人们瑟瑟发抖。
　　锋霆雷打算把这些人带回吸血鬼之境，那些人畏畏缩缩，锋霆雷决定用法力控制他们。
　　这时候，村外一位少女碰掉了村民晾晒的谷子，锋霆雷瞬间到达那里。
　　少女强装镇定，她目睹了锋霆雷作为吸血鬼把人当做食物吸成空壳的场面，她装作盲人，“王伯，张奶奶，你们在哪儿？”
　　开着读心术的锋霆雷很不爽，“这小丫头片子把我当傻子？”
　　人群中的两个老人不敢吭声，他们不知道少女有了什么主意，只有所谓村长咳嗽了起来。
　　少女貌似忽视了锋霆雷，径直跑向村长的方向。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少女没有绕开地上的空壳，在她快要栽倒时，锋霆雷从村口瞬间到了她的旁边拉住了她。
　　少女内心很慌张，因为那个速度绝非人类，她也知道锋霆雷是吸血鬼。
　　少女被锋霆雷抓住的手腕很痛，“请问你是哪位哥哥？”
　　锋霆雷读心术在他去拉住少女时关闭了，锋霆雷歪了下头，“看你耍什么花样。”锋霆雷想了想，“人类没有‘锋’这个姓吧？”
　　“我刚到这里，准备带大家离开村子的。”
　　锋霆雷挑眉，等待少女的表演。
　　“这位大人叫什么名字？”
　　“雷霆锋，叫大人什么的就免了……”
　　“雷大哥，那多谢了——哎呀，”少女跑向村长，“您身体还好不好？是不是咳疾加重了？”
　　“咳咳，你来给我看看……咳咳……”村长懂了少女的意思，开始配合。
　　“你懂医术？”锋霆雷打量少女。
　　“略懂皮毛。”
　　少女面露难色，“雷大哥，村长爷爷的状况不宜奔走……这顽疾……”
　　锋霆雷抱膀，不作回应。
　　“雷大哥？雷大哥你还在吗？”
　　“我倒是精通医术呢！”
　　“真的吗？那雷大哥可否……”
　　“请我看病可是要花大价钱的——”锋霆雷打量众人，“这地方这么‘穷’，恐怕付不起诊费。”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玉簪——”少女拔下头上的玉簪，“若雷大哥不嫌弃，可不可以先拿它抵，等我有钱了再赎回玉簪……”
　　“哦？”锋霆雷接过玉簪，“村长你什么人？”
　　“我娘走得早，他一直拉扯我长大的。”
　　“我看看……”锋霆雷看了看村长，“这村里也没什么好人……”锋霆雷嘀咕。
　　“雷大哥这是何意？”
　　“我是说，村民们多少有些小病大病。”
　　“村长呢，就是得了肺痨。”
　　少女面露异色，和村长面面相觑。
　　锋霆雷余光看了一眼少女，他知道他们是要做戏给自己看。
　　锋霆雷继续说，“村里的条件治不好，你们还是跟我到城里去吧。”
　　少女努力地想办法，却发现其他人已经僵硬地跟着锋霆雷离开了。
　　锋霆雷使用了控制人类的法术。
　　锋霆雷把人类带回了吸血鬼之境，赫霆温准他自由活动。
　　那些村民变成了劳工，整天怨天尤人。
　　少女一个人在村里，她不敢跟上那些被控制的人。
　　少女是给城里的大户人家做工的，她想着，“只能去投奔小姐了。”
　　锋霆雷决定去所谓城里溜达。
　　他闻到了很多人类的味道，于是他飞向了那个大院。
　　“喂！天上飞的！”锋霆雷听到有人喊他。
　　“嗯？”锋霆雷停了了下来，俯视下方的女子。
　　女子穿着婉约，可脾气火爆。
　　“你在叫我？”锋霆雷想杀了这个无理的女子，闻了闻女子的气味，“她并不健康。”锋霆雷没有动手。
　　“嗯嗯！就是你！下来！”女子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锋霆雷眼睛闪了红光。
　　“我……我管你是谁？”女子喊着，有一位少女小心提醒，锋霆雷注意到了那个少女，那个村里的少女。
　　“雷霆锋？我可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女子撇了撇嘴，“这里明明是谁家有粮食谁说的算。”
　　“哦？你不是那个看不见的女孩吗？”
　　“雷……雷大哥……”少女害怕，努力不表现出自己的害怕。
　　“有什么事？”锋霆雷瞥了女子一眼。
　　“我也想飞。”女子期待。
　　“可你刚刚的态度……”锋霆雷睚眦必报。
　　“十斤肉？”女子想跟锋霆雷谈条件。
　　少女听女子一开口就是十斤肉，震惊。
　　“我可不吃肉。”锋霆雷看着女子。
　　“信佛？”女子不解：这年头有人不喜欢吃肉？
　　锋霆雷摇了摇头。
　　“十斤米？”女子紧盯锋霆雷的反应。
　　“我也不吃米。”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女子起身，走向锋霆雷。
　　少女似乎想劝阻女子，但无济于事。
　　“你开条件，带我在天上飞一圈就可以。”女子看着锋霆雷，开口道。
　　“算了，就当卖你个人情。”锋霆雷托起女子，飞向高空。
　　女子玩的很开心，原来她是这个城中唯一的地主的女儿。
　　她体弱多病，被娇生惯养。
　　可是，她的父亲却在她生辰那天告诉了一个对于她来说的噩耗。
　　她的父亲打算把她嫁给一个富商做妾。
　　“什么？你让我嫁过去做妾？”大小姐悲愤。
　　“家里给你治病花了那么多钱，你就不能回报家族吗？”
　　“妾是什么？父亲你难道不清楚吗？”
　　“那个富商年轻有为——况且他说，他不会辜负你的……”
　　“这你也信？”
　　“你的病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能生育能嫁一户好人家不错了，你有什么可挑三拣四的！”
　　大小姐开始怨恨她的父亲，怨恨她的父亲把她当做一个物品。
　　“你为什么会飞啊？”大小姐问。
　　“天生会飞。”
　　“我不信——”大小姐顿了一下，“鸟儿都需要学习飞翔，你就算天生长有翅膀，也应该后天学习。”
　　“可我是天才。”
　　“还真是自负的男人。”
　　“你的故事——我建议你不要妥协。”
　　“那你呢？”大小姐打量锋霆雷，“你穿得像王孙贵族，可是你的行为却和王孙贵族不沾边。”
　　“哪里不沾边？”
　　“你没有自己的主张，却建议别人有主张。”
　　“没有自己的主张吗？”锋霆雷想着，“我也不想啊……我摆脱不了血脉压制，不得不受制于父亲——吸血鬼之王。”
　　到了大小姐嫁人的日子了，她一袭红衣，心事重重。
　　她和锋霆雷约定好，她要逃婚。
　　可是她在后堂听见了下人的对话。
　　“听说大小姐出嫁前和妖怪在一起……”
　　“那个公子不是很俊俏？哪里是妖怪了？”
　　“可是他会飞，而且有翅膀……”
　　“没关系，富商请了最厉害的除妖师，准叫他有去无回。”
　　“除妖师来了没？我也去瞻仰瞻仰。”
　　“还没，大概半个时辰。”
　　“话说富商怎么知道……”
　　“是一个丫鬟，她告诉老爷……然后老爷告诉富商……”
　　锋霆雷来了，血洗了这里，为大小姐逃婚开路。
　　“哪有人愿意跟吸血鬼做朋友啊！”大小姐轻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我把你当朋友了吧？”
　　锋霆雷愣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走吧，我不杀你。”
　　“为什么？”大小姐一脸轻蔑。
　　“你有病，血不好喝。”锋霆雷转身。
　　“哈哈哈哈哈！”大小姐大笑起来，“这里是我家，我往哪里走？”
　　锋霆雷回头看了一眼，飞走了。
　　“你厉害？还是除妖师厉害？我不敢赌啊……”大小姐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金簪，拿起，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偌大的院子，没有一个人存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