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豪门都在等总裁被甩》寂春山

40、第40章 春日尽

　　海城的风，在立春这一天终于带了点潮湿的暖意，可吹进顾公馆那空旷的回廊时，却平添了几分萧索。
　　苏渺站在主卧的露台上，看着最后一辆伪装成“垃圾清运车”的重型卡车缓缓驶离视线。车里装的不是废纸，而是顾家传承了三代的古籍孤本和那几尊足以在苏富比拍卖行引起海啸的北宋官窑。
　　【系统：叮！核心任务：资产初步清空——达成率：100%。】
　　【当前个人账户余额：足以买下三个公海海岛。】
　　【系统提示：死遁场景已锁定。请宿主做好“物理消失”前的最后演练。】
　　苏渺指尖轻轻划过空荡荡的梳妆台，原本摆放着“金缕衣”披肩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极了顾妄那摇摇欲坠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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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
　　稚嫩却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安背着他那个小巧的航天员书包，逆着光站在夕阳里。落日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小年纪，周身竟透出一种与顾妄截然不同的冷峻。
　　苏渺转过身，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信封漆封完好，上面却没有署名。
　　“安安，这封信你收好。等到了南洋，谢叔叔会接你。”苏渺半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耳语，“记住，这封信只能在惊蛰之后的第一个清晨打开。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这是我留给你的‘绝笔’。”
　　顾安接过信，指尖微微用力，黑葡萄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洞察一切的聪慧。
　　“绝笔信？阿姨是想让老爸在死遁之后，看着这封信疯掉吗？”
　　苏渺笑了，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散漫：“疯掉只是副作用，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他在那场火葬场里多烧一会儿，别太快死透了。”
　　“我懂了。”顾安乖巧地点头，拉住苏渺的手，“阿姨，我们在海岛见。那时候，我就不叫你阿姨了。”
　　“那叫什么？”
　　“叫你……苏总。”
　　这一大一小在夕阳下的道别，没有任何生离死别的哀恸，反而像是在筹备一场即将开启的、盛大的度假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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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顾安离开后不久，管家老王敲门走了进来。
　　这位在顾家服务了三十年的“忠仆”，此刻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财富自由”的光芒。
　　“夫人，一切就绪。”老王压低声音汇报道，“除了这公馆里的承重墙和搬不走的几根金丝楠木柱子，剩下的东西，连花园里那几株名贵的黑松，我都让人挖走换成了高仿。账户里的现金流已经通过谢总的渠道全部洗白，现在顾氏集团剩下的，只有一堆烂账和即将到期的信用债。”
　　苏渺扫了一眼空旷得能听到回音的客厅，满意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王叔。退休金发下去了吗？”
　　“发了，觉醒群里的兄弟姐妹们都领到了三倍的补偿。”老王感叹道，“大家都在等惊蛰那天，全员撤离顾公馆。到时候，顾总推开门，大概能看到一个比原始森林还要荒凉的‘家’。”
　　【搬家小组内部频道】
　　沈清：【（视频：公海海岛实拍）渺渺！快看！我们的度假村已经装修好了！你的专属实验室和操盘室全部配备了顶级设施，谢准那家伙甚至给你修了个私人停机坪！】
　　苏渺：【不错。@沈清惊蛰那天，演得敬业点。记得要在顾妄面前哭得大声点，把‘顾太太’死后的那种凄凉氛围感拉满。】
　　沈清：【放心，奥斯卡影后不是白拿的。我一定让顾总觉得，他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丢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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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顾妄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公馆。
　　谢准在二级市场的狙击虽然暂时停歇，但顾氏集团内部的财务危机已经开始显现。他原本想回主卧寻找一丝温存，却在路过衣帽间时，猛然发现那几个原本装着顶级首饰的保险柜竟然全都敞开着。
　　里面空如也。
　　“渺渺！”顾妄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惊恐，“首饰呢？金缕衣呢？那几件官窑呢？家里进贼了？”
　　苏渺此时正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手边燃着一盏劣质的、味道有些刺鼻的安神香（原主的真品早被搬走了）。她转过头，月光洒在她那张苍白而沉静的脸上，显得圣洁而又诡谲。
　　“阿妄，我把它们都捐了。”她声音轻柔，像是一阵风。
　　顾妄愣住了：“捐了？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加起来值几十个亿！”
　　“我知道。”苏渺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抚摸着顾妄的领带，眼神里满是伪装出来的虔诚，“阿妄，最近顾氏诸事不顺，谢准又步步紧逼。我想，大概是咱们家占有的福报太多了。所以我把那些死物都捐给了大悲寺的慈善基金，为顾家积福，为你……祈求一条生路。”
　　【苏渺：积福是真的，只不过是为我死遁后的生活积攒资本。至于你的生路……顾总，你这种木偶，生路早就断了。】
　　顾妄看着苏渺那双盈满“爱意”与“担忧”的眼睛，原本到嘴边的怒火，竟然生生被一股名为“感动”的暖流给堵了回去。
　　“渺渺……”他猛地将苏渺拥入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原来你一直在为我操心。对不起，是我太庸俗了。那些钱捐就捐了，只要你在我身边，顾家总能东山再起。”
　　苏渺靠在他怀里，听着这个男人愚蠢而自信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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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城的二月，西风烈烈。
　　顾妄以为他守住的是苏渺的爱，却不知道他守着的只是一座空城。
　　“惊蛰那天，海上晚宴，你会陪我去吗？”顾妄吻了吻她的额头，幻想着在那场晚宴上重新向世界宣告他的地位。
　　“当然会。”苏渺仰起头，眼神里跳动着令顾妄看不懂的光芒，“阿妄，那天我会送你一份最盛大的礼物。一份让你这辈子都……刻骨铭心的礼物。”
　　窗外，雷声隐隐。
　　冬眠的万物似乎都在等待着那一刻。
　　而苏渺，已经握住了通往公海的钥匙。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华丽而虚假的“顾太太”，轻声说了一句：
　　“再见，顾太太。你好，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