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豪门都在等总裁被甩》寂春山

38、第38章 金缕衣 海城的

　　海城的冬夜，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织就的锦绣，屋内是沉香木燃烧后的冷冽余温。
　　顾妄坐在书房那把手工定制的皮椅上，指缝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像极了他此刻焦灼而摇摆的心境。
　　“谢准最近在二级市场的动作太反常了。”顾妄揉着眉心，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由于他这段时间被“红线剧情”牵引，在几个关键的跨国合同评审会上为了处理沈清的“突发状况”而中途离席，顾氏的股价已经连续三日阴跌。而谢准就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正不计成本地横扫市面上所有能见到的散户筹码。
　　门被轻轻推开。
　　苏渺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真丝长裙，外面披着素白的针织衫，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雪梨汤，步履轻盈得像是一场抓不住的梦。
　　“阿妄，还没忙完吗？”她声音温软，像是在这肃杀商战里唯一的避风港。
　　【系统：叮！检测到男主进入‘商业迷茫期’，宿主触发高级技能‘致命误导’。请开始你的表演，每让男主产生一次错误决策，金钱奖励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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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妄拉过苏渺的手，将脸埋在她温热的掌心里，闷声问道：“渺渺，你说，谢准到底想干什么？他是想恶意收购，还是单纯想报复我？”
　　苏渺指尖微凉，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顾妄的短发，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
　　“我一个深宅妇人，哪懂什么收购不收购的。”苏渺轻笑一声，语气散漫却带着诱导，“但我总觉得，谢总那样心高气傲的人，若真要收购顾氏，定会正面递交要约，而不是在二级市场这般偷偷摸摸。”
　　顾妄抬起头，眼神微亮：“你的意思是，他在虚张声势？”
　　“我只是觉得，他更像是想逼你把资金收拢到西城那个大项目里。”苏渺绕到他身后，帮他按压着太阳穴，声音空灵得像是塞壬的歌声，“你想啊，如果你现在为了稳住股价，把海外那几个重要港口的质押金撤回来补入股市，谢准若是突然撤手，你那些港口的控制权，可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顾妄身体微微一僵。
　　苏渺给出的建议，表面上是在帮他保住海外“大本营”，实则是在诱导他放弃股价的最后一道防线。
　　【苏渺：对，就这样。只要你把那笔钱死守在海外那个已经快被我搬空的空壳港口里，谢准今晚就能把顾氏在国内的流通股买断。】
　　“你说得对。”顾妄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重新变得狠戾，“谢准是想调虎离山。我偏不上当。我要把海外那几个核心港口的资金链锁死，只要根基在，国内这点股价波动算不了什么。”
　　苏渺垂下眼睫，掩盖住瞳孔里那抹冰冷的嘲讽。
　　“阿妄英明。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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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妄转身去拨号给财务总监下达那个错误的指令。
　　苏渺趁机点开了手机。
　　谢准：【（转账信息：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收好。顾妄刚才撤回了二级市场的防御资金。今晚之后，我就是顾氏事实上的第三大股东。】
　　苏渺：【谢总动作真快。顾总刚才还在夸我懂他，这笔‘直觉税’，他交得心甘情愿。】
　　沈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刚才在剧组收到顾老夫人的电话，她还在那儿夸苏渺是‘顾家的福星’，帮顾妄守住了海外的根基。她哪知道，那几个港口的产权证早就被我带去南洋抵押出去了！@苏渺渺渺，你是懂‘杀人诛心’的。】
　　管家·老王：【夫人，老夫人的私库金条已经全部熔成了无标识的金砖，正运往公海。等顾总明天发现股价崩盘想变卖古董时，他会发现……那些金砖都是咱们留下的高纯度配重铅块。】
　　苏渺飞快地回了一句：【资产拿走，名声留给顾氏。我要让顾妄在破产那天，还觉得自己是个守住了‘家族荣耀’的悲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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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顾妄终于放下了电话。
　　他以为自己在这场博弈中赢了谢准一局，整个人显得异常亢奋。
　　“渺渺，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一定要为你办一场最盛大的舞会。”顾妄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件纯手工缝制的金缕衣披肩，金丝缠绕着昂贵的珍珠，华丽得令人窒息。
　　“这是我托人从拍卖会上收来的，名字叫‘金缕衣’。”顾妄亲手为她披上，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宠溺，“只有你，才配得上这种不计代价的奢华。”
　　苏渺站在镜子前。
　　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尊华丽的祭品。
　　【苏渺：金缕衣？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顾总，你这名字起得……真是自带丧葬背景音。】
　　“真美。”苏渺对着镜子转了个身，笑容凄婉而惊艳，“阿妄，我会一直记得今晚。记得你送我的这一切。”
　　顾妄抱住她，幻想着等西城项目剪彩后，他如何带着苏渺重新站上巅峰。
　　他完全没有察觉，苏渺脖颈上那条谢准送的蓝宝石项链，正在黑暗中隐约闪烁着某种波段信号——那是在实时传输顾妄书房里的最后一点核心商业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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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渺走出书房时，看到顾安正抱着平板电脑等在走廊的阴影里。
　　“阿姨，老爸书房里的红外线感应器我已经永久停掉了。”五岁的孩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理智，“明天上午九点，谢叔叔的股权变更书就会送达董事会。我们需要在八点半之前，把最后一批东西送走。”
　　苏渺蹲下身，帮顾安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口。
　　“安安怕吗？”
　　“不怕。”顾安摇摇头，“这里只是一个漂亮的大箱子，里面除了阿姨，什么都没有。我们要去的海岛，才是有光的地方。”
　　苏渺心中一动，将这个过分聪明的孩子搂进怀里。
　　“好，我们要去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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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海城的金融界被一则重磅消息震碎了宁静。
　　顾氏集团股价在开盘瞬间遭遇雪崩，而顾妄寄予厚望的海外资金，因为复杂的法律诉讼被无限期冻结在港口。
　　顾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一片惨绿，耳边回响着苏渺昨晚那句温柔的“直觉”。
　　他依然认为苏渺是想帮他的，只是“运气不好”。
　　直到谢准推开他办公室的大门，将那份《股权质押清盘书》扔在他面前。
　　谢准一身裁剪精良的深色西装，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透着一种胜利者的戏谑：
　　“顾总，还得谢谢你的太太。若不是她的‘直觉’，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撬动顾氏的根基。”
　　顾妄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你什么意思？渺渺她什么都不懂！”
　　谢准轻笑一声，俯下身，在顾妄耳边低语道：
　　“她确实不懂商战，她只懂怎么亲手埋葬你。顾总，你该去看看你的私库了。那件‘金缕衣’，大概是顾家唯一剩下的真货了。”
　　顾妄如坠冰窖。
　　而此刻，在顾公馆的废墟之上，苏渺正拉着顾安的手，看着最后一辆货车驶离视线。
　　她脱下那件沉重如枷锁的金缕衣，随手丢进了花园的泥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