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豪门都在等总裁被甩》寂春山

14、第14章 草木深

　　顾宅的后花园，草木深浓。

　　盛夏的蝉鸣在层叠的树影间显得格外凄清，仿佛也在为这一宅子的“荒诞”鸣冤。昨晚，顾家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对摆在正厅、据说是明代传下来的青花缠枝莲纹大瓶，在管家老王擦拭时，竟然“不慎”摔碎了。

　　【全员搬家筹备小组】群内：
　　管家·老王：【报告夫人，货已经上车了。谢总安排的顶级仿品（拼夕夕9.9包邮做旧版）已经就位，碎了一地，瓷片花纹保准连老夫人的老花镜都看不出破绽。】
　　谢准：【老王手脚挺利索。真品我已经送进特制的恒温箱，现在正运往苏小姐在公海的私人收藏室。】
　　沈清：【渺渺，我刚才给顾妄吹了点枕边风，说你最近为了给顾家祈福，连觉都睡不好。我说那对瓷瓶碎了，怕是替顾妄挡了什么血光之灾。】
　　苏渺：【收到。大家注意，老夫人那边的眼线‘小翠’已经倒戈，她会负责把这个‘挡灾’的消息传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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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妄踏入正厅时，看见的是一幅令他心头一颤的画面。

　　苏渺跪在那堆碎瓷片前，眼眶微红，手里捏着一块碎瓷，指尖似乎被划破了，沁出一粒细小的血珠。她那清冷的容颜在晨光中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破碎感，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后的白茶，柔弱却不失那股子骨子里的傲。

　　“不过是一对瓶子，碎了就碎了，你哭什么？”顾妄快步走过去，想要将她扶起。他的语气虽然生硬，却藏不住那一丝由于视觉冲击带来的、混合了占有欲的怜悯。

　　苏渺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他，声音轻颤，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哀戚：“顾总，那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是我前些日子亲自去大悲寺请高僧开过光的，说是连着顾家的气运……原本是想保佑你下半年的海外项目顺遂，可现在，它碎了。”

　　她欲言又止，低头看着满地“残渣”，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砸在瓷片上，“啪嗒”一声，沉闷有力。

　　“气运？”顾妄这种自诩唯物主义的霸总，本该对此嗤之以鼻。

　　可看着苏渺那副“我全心全意为你，却把事情搞砸了”的自责模样，那些原本准备责备老王失职的话，竟然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尤其是一旁的管家老王，此时更是演技爆发。这位平时严谨的老人，直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老泪横流：“少爷！都是老奴的错！老奴看夫人每天为了给您祈福，在那瓶子前诵经到深夜，老奴想擦得更亮堂些，谁成想……这是夫人的心血啊！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叮。剧情红线触发：‘豪门主母的重大失职’。】
　　【由于宿主利用‘封建迷信’成功掩盖资产转移行为，并成功误导男主情绪，将其转化为‘深情亏欠’。】
　　【系统奖励：欺诈属性+15。由于男主产生深度自责，触发‘双倍补偿’机制。】

　　“好了，别哭了。”顾妄心烦意乱地一把将苏渺横抱起来，冷着脸对老王下令，“这对瓶子的事，封锁消息，不准传到老夫人耳朵里。碎了的东西，找个地方埋了，就当是从没存在过。”

　　苏渺缩在顾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顾妄看不见的弧度。
　　埋了？谢准那边可能已经在给那对真瓶子做海外艺术品投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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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顾妄的书房，冷气开得很足。

　　为了“补偿”受惊且自责的苏渺，顾妄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这对瓶子碎了，我再给你补一份。”顾妄将盒子推到苏渺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这是一整套私人定制的‘凤穿牡丹’黄金首饰，纯金打造。那种易碎的瓷器不要也罢，金子才沉稳，辟邪。”

　　苏渺打开盒子，那金光灿灿的色泽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这种暴发户审美的首饰，若在原主眼里是羞辱，但在现在的苏渺眼里，那是硬通货，是自由的味道。

　　“顾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没能护住顾家的气运，我有罪。”苏渺一边说着推辞的话，一边手指已经熟练地抚过了金饰的成色，心里估摸着这得有三斤重。

　　“拿着。”顾妄按住她的手，眼神深沉，带着某种偏执的掌控感，“苏渺，你要记住，在这家里，只要我愿意，你的气运就是稳的。不需要去求什么佛，我就是你的佛。”

　　苏渺乖巧地低下头，露出一截优美脆弱的颈项：“懂了，谢谢顾总。”

　　【全员搬家筹备小组】群内：
　　苏渺：【[金灿灿的项链.jpg]】
　　苏渺：【顾总送金子了，克重惊人。老王，那堆碎瓷片‘埋’好了吗？】
　　管家·老王：【埋好了，埋在了别墅后山新挖的坑里（其实是垃圾场）。另外，老夫人那边的眼线小翠来报，老夫人听说了‘挡灾’的事，非但没生气，还觉得您贤惠至极，打算把她压箱底的那套翡翠头面也送过来给您‘压惊’。】
　　沈清：【绝了，渺渺你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搬了顾妄的古董，顾妄还倒贴金子；惊了老夫人，老夫人还送翡翠。你干脆把顾宅的承重墙也拆了卖了吧，我帮你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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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谢准的电话打了进来，显示在顾妄的私人手机上。

　　“顾总，刚才老夫人那边的眼线说，苏小姐为了顾家祈福弄碎了古董，老夫人心疼坏了。”谢准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依旧公事公办，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但我查到，那对碎掉的瓷片，似乎有点意思。有人说，那瓶子不像是真的。”

　　顾妄眼神一厉，猛地看向门口，确认苏渺不在，才压低声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碎了也好。”谢准在电话那头轻笑，那笑声在顾妄听来是嘲讽，但在知情人耳中却是配合，“那对瓶子若是留在家里，反而惹眼。我这边刚帮苏小姐在海外慈善信托挂了个号，说是以顾家的名义捐了一笔千万级的款项，用作佛像重塑。顾总，这笔款项，是不是该由顾氏的财务报销？”

　　顾妄完全没听出谢准话里的潜台词。
　　他只觉得谢准是在帮苏渺洗白“打碎古董”的名声，顺便还通过慈善手段给顾家积德，好盖过那个“碎瓶”的霉头。

　　“报销。直接走公关费账目，双倍报销。”顾妄大手一挥，不仅抹平了古董消失的账，还给苏渺又送了一笔“慈善奖励金”。

　　【叮。资产套现路径达成：古董实物离场+实金首饰补偿+公款双倍报销。】
　　【宿主累计进账：一亿五千万元（含海外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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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顾妄因为公司突发状况匆匆离去。

　　苏渺坐在空荡荡的正厅，看着那个原本摆放“明代瓷瓶”的位置。那个位置现在空无一物，显得有些荒凉，但在她眼里，那里停着的，是一架通往公海海岛的波音私人飞机。

　　小翠，那个曾经老夫人的头号眼线，此刻正恭敬地跪在苏渺脚边，用名贵的精油为她按摩着由于“跪地演戏”而有些酸软的膝盖。

　　“夫人，老夫人那边我已经回过话了。我说您哭得肝肠寸断，这会儿正跪在祠堂抄写《金刚经》反省呢。”小翠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讨好，“老夫人感动得紧，说明儿就让人把那套翡翠送来，还嘱咐您别伤了身子。”

　　苏渺轻抚着新染的红甲，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辛苦了。小翠，你弟弟在国外的学费和生活费，谢总已经安排专人负责了。只要你继续在老夫人面前‘说实话’，顾家倒的那天，你会有个体面的去处。”

　　小翠磕头如倒蒜：“奴婢明白，奴婢只效忠夫人。”

　　草木深处，暗流汹涌。
　　顾妄以为他守住的是一个温顺且满心都是他的妻子，老夫人以为她监控的是一个逐渐被驯服的儿媳。

　　而苏渺看着桌上那张海岛的航线图，心中算计着下一步。
　　“老王。”苏渺唤了一声。
　　“夫人在。”
　　“二楼那架施坦威大钢琴，是不是也有点旧了？我看它的琴弦似乎也不太牢靠，明晚，它也可以‘不慎’走调失踪了。”
　　“老奴明白，明晚就联系专业的‘搬运工’，把它送去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