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豪门都在等总裁被甩》寂春山

12、第12章 画中仙

　　海城的雨总是下得恰到好处，细密如针，将云顶别墅的落地窗敲得斑驳。

　　室内，檀香袅袅。苏渺坐在画架前，右手执笔，左手撑着下颌。画布上并不是什么惊世之作，而是一团乱糟糟的、透着某种压抑美感的线条——那是她为了应付系统“临摹”任务随手画的草稿，但在外人眼里，这叫“意识流”。

　　【全员搬家筹备小组】群内：
　　艺术馆长·老林（觉醒者）：【苏老师，国际青年艺术家大赛的结果出来了。您的那幅《寂静的海》拿了全金奖。组委会那边我已经按规矩封口了，‘S’的身份依然是绝密，连性别都没透出去。】
　　沈清：【渺渺！顾妄那傻子刚才在翻《艺术鉴赏》杂志，看到你的获奖报道（虽然没照片），他那个眼神，啧啧，像是恨不得把那张纸给吞了。他说这画里的‘孤寂感’特别像他现在的心境。笑死我了，他还有心境？他只有神经吧！】
　　谢准：【顾妄刚才给我打过钱了，想通过我的风投路子联系‘S’，说是想买下那幅获奖作送给你，当做‘搬家补偿’的惊喜。苏小姐，开个价吧？】

　　苏渺指尖轻点屏幕，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既然顾总想买，那就按国际起拍价的五倍卖给他。毕竟，智商税也是税，不收白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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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

　　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顾妄推门而入，他今晚换下了一贯冷硬的黑西装，穿了一件略显温和的深灰色羊绒衫，倒是显出几分居家男人的儒雅。

　　他走到苏渺身后，看着画布上那团“乱七八糟”的线条，眉头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包容与点评：“渺渺，还在画？这种东西画不出来就算了，艺术这种东西最讲究天分，强求不得。”

　　苏渺动作没停，声音清冷如碎玉：“顾总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天分，只能随便涂鸦消磨时间。毕竟顾太太这份‘工作’太闲，总得找点事做。”

　　顾妄俯下身，从身后虚虚地圈住她，清冽的木质香气瞬间笼罩过来。他并没有察觉到苏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嫌弃，反而觉得这种“温婉的隔阂”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征服欲。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顾妄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显摆，“我最近联系上了一位顶级的画师，代号是‘S’。他拿了国际大奖，作品千金难求。我已经让谢准去接洽了，打算把那幅得奖的作品买下来送给你。”

　　苏渺握笔的手顿了顿，她回过头，看向顾妄，眼神里带着三分讽刺和七分演出来的感动：“‘S’？我听说那位画师性格古怪，画里的灵性极重，从不轻易卖给不懂画的人。顾总费心了。”

　　“只要我想买，没有买不到的。”顾妄自傲地勾起唇角，“我知道你喜欢这些风雅的东西。沈清也说了，‘S’的画能治愈心灵。渺渺，只要你开心，多少钱都值得。”

　　【叮。男主开启‘自我感动’滤镜。由于其试图购买宿主马甲作品，触发‘左手倒右手’溢价机制。】
　　【系统奖励：艺术造诣属性+10。由于宿主成功愚弄男主，额外奖励现金：两千万元。】

　　“那就提前谢谢顾总了。”苏渺转过身，动作自然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指了指门口，声音疏离，“不过，医生说我最近心绪不宁，需要静养。顾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顾妄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这种被礼貌拒绝的感觉，比直接吵架更让他抓狂。他看着苏渺那张清冷且毫无波动的脸，第一次感到，这个女人似乎正在从他的掌控中剥离，变成了一尊精美却无心的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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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谢准的私人会所。

　　顾妄坐在皮质沙发上，指缝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他看着谢准推过来的一份电子购画协议，眉头紧锁。

　　“对方开价六千万。”谢准优雅地晃动着加冰的威士忌，嘴角带着一抹深意的笑，“顾总，这可是天价。即便‘S’拿了金奖，这个溢价也离谱了。你确定要当这个冤大头？”

　　“六千万而已。”顾妄冷哼一声，利落地在平板电脑上签了字，“我要的是这个名声，要的是苏渺看到画时的那份惊喜。谢准，你不懂，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比如……仪式感。”

　　“我是不懂。”谢准接过协议，眼底掠过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嘲弄，“我只懂商人的投资回报比。顾总这一笔，回报率可能……非常惊人。”

　　确实惊人。
　　这六千万在两个小时后，就通过谢准精密的洗钱通道，变成了苏渺名下某处公海海岛别墅的头期款。

　　【全员搬家筹备小组】群内：
　　苏渺：【六千万扣除专家手续费，已全部入账。谢准，多谢配合。】
　　谢准：【苏小姐客气。顾总刚才签完字，还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把那幅画包装得华丽一点。他说苏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主妇，看到大奖作品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甚至会主动求他复婚。】
　　沈清：【哈哈哈哈！不行了，我正在片场补妆，笑得眼线都歪了。等死遁那天，顾妄发现他花了六千万买的画，其实是老婆熬夜随手涂的‘边角料’，他会不会直接原地升天？】
　　继子顾安：【老头子的书房监控显示，他现在正对着那份电子收据傻笑。妈咪，我觉得老头子的智商可能被‘剧情’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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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那幅被精美包装、用特制恒温箱运载的《寂静的海》被送到了云顶别墅。

　　顾妄特意推掉了所有的应酬，甚至推迟了沈清的一个广告探班，亲自守在苏渺身边。他要亲眼见证苏渺被他的“深情”击碎的那一刻。

　　“渺渺，看看。”顾妄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他亲手为爱妃打下的江山，“这就是‘S’的金奖作。这种意境，这种笔触，是不是比你平时画的那些‘业余爱好’要高级得多？多看，多学，对你有好处。”

　　苏渺站在画前。
　　这幅画确实是她的呕心沥血之作。画的是她这一世醒来时，看到的那片深沉、压抑却蕴含着惊天爆发力的海。那是自由，也是毁灭。

　　她看着画，又看看顾妄那副“快夸我、快崇拜我”的表情，差点因为忍笑而内伤。

　　“确实……很震撼。”苏渺走近两步，纤细的手指抚过画布边缘（那是她最熟悉的纹理），语气幽微，“顾总，你觉得这幅画，表达的是什么？”

　　顾妄想了想艺术杂志上的通稿乐评，现学现卖地说道：“是孤独。是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坚韧。就像你对我，虽然偶尔有误会，但内心深处始终是渴望依偎的。”

　　苏渺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讽刺。
　　孤独是真的，绝望也是真的。
　　但那画里的海，并不是在寻找希望，而是在等待一场能淹没一切的、最后的、盛大的告别。

　　“顾总懂我。”苏渺转过头，月光透过天窗洒在她的侧脸，那是一种近乎神性的疏离美，“这幅画，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等以后……这幅画就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顾妄被这个笑容晃了神，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这种“珍惜感”冲淡了。他想上前拥抱，苏渺却已经转身拿起了旁边的画笔。

　　“顾总，我有灵感了。为了回馈你的礼物，我也想亲手给你画一幅。”

　　“真的？”顾妄大喜过望，他觉得自己的金钱攻势终于起效了。

　　“真的。”苏渺的声音在烟岚中显得有些飘忽。
　　她要画一幅《春归》。
　　画里会有茂密的森林，会有飞向公海的飞鸟，会有觉醒群里的每一个人。
　　但那里面，绝对不会有顾妄的位置。

　　【叮。宿主马甲属性成功闭环。男主好感度持续误判，补偿金到账：一千五百万。】
　　【第一阶段资产初步清空进度：35%。】

　　那一夜，顾妄睡得格外沉。梦里他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王者。
　　而苏渺在觉醒群里，发了一张海岛别墅的装修草图。
　　“大家看看，二楼画室的那个全景落地窗，用这种六千万级别的防弹玻璃怎么样？”

　　全群秒回：【苏总威武！老板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