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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万灵宗痴妄通天梯5 通天梯锥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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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云怪笑道:“被你发现了。”
容初未看到楚煜揭穿假范云的戏码,她还认为范云在明心堂伸冤呢,那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谁?
范云柔柔的脸蛋上挂着笑,容初却不感觉温馨而是一阵恶寒。
若是面前这个范云是真的那外面的又是谁?
范云道:“你总是坏了我的好事!”说着她朝着容初杀来。
容初却先一步拿着骨环抹脖。
骨环抹脖子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完全顾不上脖子的疼痛。
急匆匆的下床,推开门,正巧想要找的人在自己面前。
楚煜端着粥与她打一正面,手中的粥差点撒了,他急忙扶正顺势拉住惊了一跳的容初。
容初见他急得不行想要将事情全部讲出,楚煜却不慌不忙的拉着她坐下让她吃饭。
容初道:“今天外面那个范云在哪?”
楚煜却是拿着勺子舀一勺粥,吹了吹,送在她的嘴边。
容初急得快要冒烟了他还在喂自己吃饭,气不打一处来她将勺子夺过来放入碗中,那勺粥沾了容初一手。
“我问你呢!”
楚煜却是将怀中的手帕拿出,将容初的手拉过来仔细擦拭放在撒上去的粥。容初正要发火她开口了,“是假的,被暂时关起来了。”
容初火的心口被压下去了,她道:“后山那棵枯树,那颗枯树是进入幻境的节点。”
楚煜道:“我知道你进去了,不仅进去了还进去了两次。”
容初听他这回答愣了一瞬:“你怎么知道?”不过她摆摆手道:“你知道我在里面遇到谁了吗?”
楚煜没回她的话只是一味的擦拭她的手指,容初瞧他这样,生气的将手抽回来道:“范云!我在里面遇到了范云!”
楚煜这才有反应,他抬起头看着容初,容初自顾自的说着:“第一次她喂我喝了水,不过在灵昭殿里她把我掐死了,第二次她说我坏了她的事,还要杀我,不过我提前自杀没让她得逞。”
楚煜听的皱眉头,容初以为他是疑惑这人为什么要进去。
楚煜却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他道:“疼吗?”
容初再一次觉得自己之前对他多么洗脑,为什么事事都要先想到自己,明明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事情好吧,这人脑子里像是只有容初,容初合理怀疑他太依赖自己了,以至于在幻境中受一点小伤都要被心疼。
之前他问容初疼不疼之类的,容初都想回避不想回答,现在她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这么关心我。”
容初只是无心问出一句话,楚煜却很认真地看着容初,眼中有几分窃喜。容初瞧他像望妻石一般,嫌弃地打了个响指。
“我开玩笑的,后山那个幻境为什么存在啊?范云闯进去两次不知道何意图,你不要赶紧汇报你们长老吗?”
楚煜听到她的解释神色暗了几分,眼中的窃喜消失不见,不过他的皮肤是小麦色即使再暗容初不仔细瞧也瞧不出来。
他道:“那里有去往天界的通天梯,幻境是为了保护通天梯,范云刚进入时长老便已发现,不必担忧。”
容初道:“她是想寻找通天梯?”
楚煜道:“是。”
凡人这一生基本上不可能进入仙道甚至连天仙宫都摸不到边,这时便有了通天梯,通天梯四百九十个台阶,据说通天梯是一个神仙造的。当时天下大乱这神仙便创造了通天梯让凡人上去避难,而现在仙道明令禁止凡人进入天界,把通天梯加剧好几道防御机制,想要上去要受十道雷劫,经历风花雪月,在外界一天的时间相当于里面的一年,虽然只有区区四百九十台阶却非常煎熬。
夏天让你感受到烈日晒伤皮肤,春日让你感受到路上长满杂草大树让你难以走过,秋日让你在感受落寞衰败,冬日让你感受大雪纷纷寸步难行,若是这四关过了便会经历十道雷劫,这时你若未死挺着上到天仙宫,玉帝不再去管你,让你自行修炼。
神也是人变的,只是人的志不坚。若是通过通天梯上到天界心早已坚若磐石,凡人亦可比肩神明。
不过从通天梯存在到现在无一人能登上天界,因为他们连入口都找不到。
容初道:“她想要当神仙为什么要杀我啊?”
这一点她想不明白,范云是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万灵宗的掌握中,已经被发现了为什么还要杀死自己,况且自己第一次也没发现她的身份,难道这人纯纯看不惯自己?第一次见面她的同伴率先看不惯自己,不过那时候她也没有露出任何讨厌的神色,此人反差太大了,从一个萌妹子变成杀人凶手!
她回忆起来,下意识摸摸脖子。
楚煜凑到她面前问:“怎么了?”
容初道:“我觉得范云好像不是要去寻找通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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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
范云看着枯树的枝头犯嘀咕。
这枯树起码枯了几十年谁知现在枯树的枝头竟开着一朵水蓝色花苞。
像在一堆被命运摧残的人中冒出个从被摧残后仍然热爱世界热爱生活的人。
整棵枯树因为一朵水蓝色的花变得特别起来。
范云也忍不住为它驻足片刻。
“找到了吗?”
范云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范云自然的回答:“没有。”
那人揭下面纱,露出那张威严的脸。
凌月也瞧见那花苞,她道:“真是奇色。”
范云道:“姐姐真的要去吗?”
凌月道:“一定要去。”
凌月瞧着那花苞手不自觉放在树上,她一摸便觉出这树不对,她唤出灵器是只小青蛇,小青蛇听她的命令,爬到树上,从上往下探寻一遍,最后停在树根的部分。
范云见此给了一道法力,那处一下被击出两只手大的洞。
凌月蹲下身瞧,只瞧见一片白。
范云道:“这是吗?”
凌月有些激动,“是,是!”
范云在树外靠在树上,用身子挡住那处。
凌月则是进入。
通天梯的梯子与平常的石阶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楼梯特别高,直达天界,一眼望不到头。
不过在她踏上第一个阶梯时那石板瞬间变得炽热,眼前的阶梯好像在融化,即使穿着最好的鞋也抵不住这热,台阶刚走三步已经满头大汗。
到三十个阶梯时她暴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不均匀的潮红。
六十个台阶,她的皮肤开始肿胀发亮,摸上去滚烫,上面起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疱,像被开水烫过的薄膜,一碰就破,看起来极为心疼。
一百个台阶,她的身体逐渐适应这个温度,皮肤变得皱巴巴,开始卷起干燥,半透明的薄屑,如同剥落的老旧墙皮,露出下方粉嫩脆弱的新肉,她的汗液划过这些地方时痛苦加剧。
据说生前犯错的人死后到了地府要接受惩罚,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如同地府那些受罚的小鬼,甚至比那些小鬼痛苦更甚。
一百零一个台阶,一阵风拂面而来,若是未被晒伤之人会觉得这风很舒服,可她现在面容苍白暴露的皮肤在风吹来时灼烧感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痛——像有千万个蚂蚁同时钻进脆弱的新肉,这些蚂蚁在啃食她的肉,放肆无情的啃食,她冷汗直下。
一百五十个阶梯,路上的枯叶一踩一个准,她暴露的皮肤迅速干涸、紧绷、龟裂,她每一次呼吸带动胸廓起伏,都会牵动裂开的伤口如她踩到的枯叶,那些皮肤渗出淡黄色的液体,原本如万蚁啃食的皮肤现在变成了撕裂的痛,这通天梯似是要扒她一层皮。
两百个阶梯,原本湿润的晒伤创面变得干枯、发硬、起壳、像大旱已久崩裂的土地,尚未破溃的水疱瘪了下去,形成皱巴巴的松皮,她这张脸算是毁了。
两百零一个阶梯,面前不再是枯叶反而是绿茵盎然,这条通往天界的梯子全部被这些杂草和树叶挡住,她只能窜梭于树枝和杂草中,这些柔软的叶片其边缘的细微锯齿划过她的脸庞,像砂石打磨生肉一样,剐下刚结成的薄痂,在这些绿色中偶尔能看到玫瑰,玫瑰的刺一下一下刺在她的手背,她收回手时,那些刺上留着她的皮肤组织。
两百五十个阶梯,她的皮肤已经达到无法忍受的、尖锐的、电击般的剧痛,她浑身僵直,这些剧痛一直存在,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蹲下身干呕,浑身没有力气,整个人顺势趴在阶梯上,即使是毁了她的脸她也不放弃,拿手一下一下往上爬。
直到整整三百个阶梯她都是趴着上去的。
三百零一个阶梯这里的景色与那片绿色截然不同,这里阶梯上落着厚厚的雪,雪花还在不停的飘,时不时砸下几颗冰雹,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看到那无尽的绿,她仍然选择向前。
当第一粒冰雹夹杂着雪花砸中她锁骨那边焦黑的皮肤时,她没有痛感,那里的神经早已冻死,真正要命的是冰雹融化的零度水,沿着伤口裂缝流到边缘那圈还活着、还在渗血的嫩肉上,是尖锐钻心的疼。
她穿的单薄,在第一个阶梯是极端的热现在就是极端的冷,双手因为先被晒伤,现在双手肿了起来,把那些脆弱的皮肤给撑破了,双手流着血水,滴在洁白的楼梯上,很是显眼。
雪花落在脸上,融化,冻结,再融化,再冻结,那已经不是灼烧了,是似是有人用冰刀反复剜同一个地方。
凌月已经叫不出声了,她眼皮都不想抬起来,身体完全透支只靠那脆弱的意志坚持,若是她以现在的模样站在众人面前放心无人能认出她,都会觉得恶心心疼。
泪水和鼻涕结成冰碴,挂在脸上,她的皮肤泛着一种诡异的被冻熟的青紫色光泽,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四百阶梯,还有九十个阶梯,她就能去往天界。
谁知她没有被之前的种种打倒,现在却被一天书直中当头。
她体力本来就已经透支若不是那脆弱的毅力早就摔下去了,只是没想到的是她没被前面的“炼狱”打败竟然被一本天书给砸下去了。
对,没错,是天书,从天上掉下的书。
人真是没有这个命再怎么做都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与此同时,拿着一摞书和诏书去往天仙宫里的元宝,不知哪里刮起一阵妖风把最上面那一本书给吹走了,她急忙捂住剩下的书,想要去挽救书已经不知掉入哪里,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