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修无情道的剑仙》栾灵

6、第六章 香娘

　　一曲下来，掌声如雷雨，此时酒楼的老鸨忽然走了出来，高声道：“今日竞价，香娘的私人演奏。”
　　老鸨声落，底下的竞价声也随之而来。
　　石琦只觉得反胃。

　　最后竞价获胜者，是宋维，老鸨说，他是第一次来。
　　接下来，景象变得觥筹交错，场景也是日复一日，这个宋维天天来，而香娘也天天演奏，连续一个月后，姨娘忽然通知，她被人赎走了，那人便是宋维，当天，宋维送给了她一面铜镜。

　　当香娘拿到那面铜镜的瞬间，场景再次切换，石琦又回到了那座樱花院，只不过这里的樱花开得十分盛。

　　香娘正赏着花，一个婢女忽然过来传话：“香娘，大夫人传你去喝茶。”
　　“先生呢？”
　　“先生还未归家。”
　　“好，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去。”
　　香娘说完，便回到了闺房梳妆，努力用脂粉在脸上拍。
　　也就在这时，石琦发现，香娘脸上的红肿，以及脖子上的刮痕。

　　谁打的？
　　带着这个疑问，石琦见到了宋家主母刘鹊，只不过现在的刘鹊要比照片里的年轻一些。

　　香娘见到她，俯身问好。
　　大夫人没有回应她，而是冷嘲热讽道：“怎么，这才不到一个月，就抓不住先生的心了，没用的东西。”
　　顿时，她又笑出了声，“这么多年来都是一样的，来了一个又一个，多了一张嘴吃饭，下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靠近主院。”
　　香娘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退出主院，回到了樱花园。

　　日子如电影片段快进一般闪过，香娘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冷落没有任何伤心，反倒是多了些洒脱，就算每天厨房那边送来的吃食越来越素，她也依旧不动声色，整日要么弹琴刺绣，要么修整樱花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人们传来小道消息，宋宅又进新人了。
　　“听说新来的姨娘是个大美人，就住在天井院。”
　　“那岂不是离我们很近，新姨娘叫什么，有多美？到时候去看看。”
　　“叫如玉。”

　　新姨娘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各大宅院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想去目睹芳颜，一传十，十传百，如玉的容颜不仅在宅院引起了轰动，这小道消息还传了出去，大家都知晓了宋维得了个大美人。

　　而这一次，宋维真的沉溺于这个温柔乡，乐此不疲。与此同时，某些人自然也坐不住了，“狐媚子”的传言则小范围在下人中传播，估计也是怕影响到宋维的声望，这个谣言最后止于宅院大门。

　　香娘依旧待在樱花园，就算外边乱作一团，她也毫不关心，只是专注守着这一方小天地，然而这个寂静在新姨娘入府后一个月被打破。

　　婢女端着一盘子新鲜的荔枝小跑而来，急切道：“香娘，如玉姨娘来访，还送来了新鲜的荔枝。”

　　香娘对如玉的到访倒也不意外，毕竟二人住得近，由于怕怠慢这位宅院新“宠儿”，香娘立马起身去迎，来到门口，在看见那张脸，香娘站定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石琦观察着面前的女人，纵使她审阅那么多美女，也觉得面前的人才是真绝色，她的双眼生得极好，眼尾上挑，眼波流转好似含了一汪春水。
　　但很快她想起来了，面前这张脸不就是昨天她斩杀的那条蛇妖吗？不对，不一样，这张脸更成熟，容貌比那条蛇妖还要艳丽。

　　不是同一张脸，但......肯定有关系，难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蛇妖变得？或许是她想多了，蛇妖还能切换成人吗？
　　这地方无奇不有，也不是不可能。

　　她的笑容一直没变，勾着所有人的视线，不少人都看入迷了，但谁也没注意到，香娘藏在袖子的手在发抖。

　　接下来，香娘把如玉给请到了卧室，在女婢们上完点心和茶后，香娘便吩咐他们离开。
　　这会儿，只有他们二人共处一室，香娘满眼空洞，“为什么跟过来？”

　　听到这句话，石琦内心一惊，这两人认识？

　　“香姐姐，什么叫我跟过来，我也不知道你在这呀。”如玉依旧保持着笑容。
　　“我很讨厌说谎。”香娘满脸厌恶。

　　如玉环视四周，拿起桌上的糕点闻了闻，嫌弃道：“看来现在生活也不怎么样，这些臭男人怎么就看不见姐姐的好呢，不过姐姐应该也满足了，毕竟比之前那日子还是要强很多。”
　　香娘不动声色看着她。
　　如玉继续道：“也不知道姐姐当初怎么想的，吃这么多苦结果还是回归宅院，我也能给姐姐带来好日子，为什么不相信呢？”

　　“我说过，以后不要再相见。”香娘斥责。
　　终于，如玉的笑容消失，脸色变得煞白，她眼里含着泪道：“姐姐为什么要抛弃我。”
　　“你要是想让我死，我可以现在就死。”香娘道。
　　“我怎么会让姐姐死！”如玉猛地摇头，“姐姐别激动，我现在就离开。”

　　望着如玉离开的背影，香娘无力地跌落在床上，思绪瞬间飘忽了出去。
　　石琦也跟着她的思绪回溯到了她的回忆里。
　　......

　　“姐姐，我疼。”
　　“小茹，你父亲又打你了吗？”
　　“嗯。”
　　“没事，我给你涂药。”
　　回溯中，两个小孩依偎在一起，左边的小孩穿着华丽的服饰，右边的则穿着破败灰白的补丁衣服。
　　如若仔细观察，左边的小孩正是香娘，而右边的则是如玉。
　　紧接着，画面不断切换，石琦也看到了许多信息。
　　香娘原名唐香，出生在一个富贵人家，从小锦衣玉食，家里父母从商，生意繁忙，父母自然没时间陪她，她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每天只能出门去找别家小孩玩耍，然而她的身份却给她带来不少阻碍，那些孩子的父母都叮嘱他们远离自己，说什么商人的女儿金贵碰不得。

　　而这里面，只有一个叫李茹的小朋友愿意和她玩，李茹从小没有妈妈，父亲是一个打铁匠，脾气火爆，从来没有温柔对待过这个幼女，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于是两个幼女很快便成为了好朋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香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种年代，婚姻大事都由父母安排，唐香嫁到了一个官人，她成为了一位贤良淑德的有妇之夫。
　　然而好景不长，她的婆婆不知为何，根本看不惯她，时常讽刺她身上有铜臭味，相处的越久，甚至还开始打了打骂。
　　而她的夫君，也从最初的温柔转变为暴戾，之前许诺的那些承诺也不复存在，宅院内时常添置小妾。

　　唐香反倒没有伤心，至少这些人能转移婆婆和夫君的注意力，她的日子也能好受些。
　　直到李茹的到来。
　　唐香没想到，夫君竟然会把李茹娶进门，两人对望的一瞬间，都很默契地好似没有见过对方。
　　直到无人之时，二人才相认。

　　李茹抚摸着唐香身上的伤疤，哭泣道：“姐姐，你受苦了。”
　　唐香冷漠地看着她，拂去她的手道：“你明明知道我在这。”
　　李茹顿了顿，随后神情紧张道：“姐姐，我不是来和你抢那狗男人的，我想见你，我想帮你。”
　　啪——
　　“你能帮我什么，你疯了吗？跑来这里当小妾？”唐香气到全身颤抖。
　　顿时，空气一片静谧，而此时李茹的眼里已涌出了泪，“姐姐，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能消气就好。”
　　“出去，以后不要来见我。”唐香背过身，眼眶却已红润。

　　李茹深深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转身离去。
　　李茹的到来给宅院增添了许多活力，对于这个新姨娘的到来，下人们很欢喜，因为自从她来了以后，老爷整天喜笑颜开，每天都在李茹的院子里入睡，如此看来，她把老爷伺候的很好。
　　就是其他姨娘以及老夫人会不高兴。
　　而这一刻唐香才明白李茹说的那句帮她是什么意思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帮她。

　　李茹到嫁到宅子后的这一年里，院子里其他夫人们生活的十分痛苦，除了要饱受独守空房的空虚，她们还得接受老夫人的打骂，而这其中，唐香受的苦尤为多。
　　她的身份注定会让老夫人更为厌恶，受到的打骂也比旁人重得多。

　　然而一年后，一切痛苦戛然而止，老夫人突然死了，而且死状极为凄惨，是七窍流血身亡，死尸全身一片漆黑。

　　唐香第一时间就去查看了死亡现场，在看到尸身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浑身颤抖。
　　官府来查后说是中了蛇毒，所以老夫人的尸身没有守灵，只能快速焚烧。

　　从那之后，宅院的人都陷入恐慌，院子里的植被都砍光，下人们天天想法子除蛇，老爷甚至请来了道士。
　　然而道士的到来没有给大家解惑，反倒还增加了恐慌。
　　在做了一顿法事后，他只留下了一句话，“这里有污秽之物，它的力量太过强盛，我无能为力。”
　　说完他便匆忙离开，连老爷手里的银子都没有拿走分毫。
　　从那以后，整个宅院都被阴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