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Henry开着车,载着李佑琳一路往巷子里钻,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炭火烤肉店前。刚掀开门帘,浓郁的肉香混着炭火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隔间落座,Henry熟门熟路地翻着菜单,指尖飞快划过,点了招牌的猪五花。
看到菜单上的芝士焗玉米,Henry特意指了指,加了两份,见李佑琳挑了下眉,便笑着解释:“我记得你哥说过,你喜欢吃这个。”
李佑琳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是弯起唇角,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不一会儿,服务员麻利地摆上烤盘,炭火烧得正旺,肉片一放上去就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迸出细碎的火星,暖融融的光映得两人脸颊微红。
Henry握着烤肉夹,低头翻着肉排,忽然抬头看向她,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感慨:“哇,一想到你现在都要18岁了,咱们10多年没见了哎!”
李佑琳正擦着手的动作一顿,随即失笑,撑着下巴看他:“怎么,觉得自己老了?”
“那倒没有,”Henry挑眉,把烤得焦香流油的猪五花夹到她碗里,“就是突然觉得,小时候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一转眼,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你也没差啊,”李佑琳咬了一口肉,看着Henry说道:“变成了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Henry被她逗得笑出声,往烤盘里又添了几片肉,炭火噼啪作响,油脂滋滋地冒出来,香气更浓了些。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Henry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我以为你会选择在家学习,不出来了呢,咱们都快发展成网友了。”
李佑琳闻言,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漾着一丝笑意。
“刚好告一段落”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调侃,“再说了,大明星的舞台,我怎么能错过。”
已经对“大明星”字眼免疫的Henry挑了挑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错过可是你的损失。”
说着,Henry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说真的,看你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还挺佩服的,换作是我,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早就头大了。”
李佑琳咬着肉笑出声,“不过是各有所好罢了,你在琴房里对着乐谱反复练琴、磨技巧的时候,肯定也这般投入,熬到深夜也是常有的事吧?”
她顿了顿,看着烤盘上滋滋作响的肉排,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毕竟哪有什么天生的舞台王者,还不是台下一遍遍地死磕出来的。”
说着,李佑琳举起杯中的大麦茶,冲Henry晃了晃,眼底漾着笑意:“我研究表演,你对着琴弦打磨技艺,本质上,我们其实是在做同一件事啊。”
Henry闻言,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烤肉夹,夸张地朝她比了个赞:“哇哦妹妹!不愧是剑桥毕业哎!你真的长大了。”
李佑琳被他逗笑,轻轻碰了下他的杯子,眉眼弯弯地回敬:“嗯,你也长大了,不愧是伯克利高材生。”
两人又聊了些近况,话题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没有半分刻意和拘谨。
正说着,李佑琳的手机响了,是哥哥李知霖打来的,说已经到了烤肉店门口。
Henry笑着把最后一块芝士焗玉米夹到她碗里:“慢点吃,让他等着。”
李佑琳笑着应了一声,用餐结束,李佑琳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Henry则起身去前台结账。
等两人并肩走出烤肉店时,一眼就看见李知霖倚在车边,正低着头刷着手机。
二人快步上前,Henry抬手就拍了拍李知霖的肩,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嘿兄弟,我没把妹妹弄丢吧。”
李知霖反手把他的手拍下去,眉梢一挑,语气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分清楚,是我的妹妹。”
Henry当即大笑起来,故意拉长了调子,一声声冲着李佑琳喊:“妹妹!妹妹!”
李佑琳被这两个幼稚鬼吵得头疼,干脆谁都不想搭理。
李知霖无奈地啧了一声,懒得再跟他贫嘴,冲李佑琳道:“走了。”替妹妹拉开车门,又朝Henry摆了摆手:“路上小心。”
Henry笑着应下,看着李佑琳坐进车里,还不忘凑到车窗边,又喊了一句:“妹妹,下次见!”
车子缓缓驶离,李佑琳从车窗回头,正好看见Henry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妹妹”。
车内,李知霖瞥了眼身旁笑意未消的妹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还这样。”
李佑琳弯了弯唇,没说话。
窗外的晚风卷着夏末的余温,她望着街灯次第后退的光晕,忽然觉得,哥哥有株赫哥和Henry这样的亲故,热热闹闹的,其实挺好的。
烤肉聚会后,李佑琳先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彻底从紧绷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她没出门,就窝在家里的飘窗上,晒着秋阳翻几本闲书,手边摆着冰镇的柚子茶,连手机都调成了静音。
窗外的梧桐叶簌簌落着,日子慢得像一杯温吞的蜂蜜水。
短暂的休息过后,李佑琳正式进入和李苍东导演的一对一沟通阶段。两人约在导演工作室的小会议室里,桌上摊着剧本,一坐就是一下午。
间隙里,李佑琳也没停下功课。无论是古籍馆的角落还是家中穿衣镜前,都留下了她认真的身影。
九月中旬,在导演的建议下,李佑琳跟着剧组的道具组去了实景拍摄地,一座藏在郊外的老宅院。
院门斑驳,院里的石榴树结着沉甸甸的果子,踩着青苔覆面的石板路走进书房旧址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李佑琳伸手去触那些光影,忽然就懂了尹雪熙的心境,那不是简单的守护,是对根脉的执念。
回到家,带着触动,李佑琳开始调整自己的表演细节。偶尔得空,她也会和朋友们在社交软件上聊几句。
戏剧社的大家,总爱分享社团排演新剧的花絮,发过来的照片里,熟悉的舞台灯光依旧晃眼。
株赫哥会分享片场的趣事,说些简单的日常,比如道具组做的某个物件很逼真、群演大哥拍戏时太入戏,差点把道具挥到导演身上。
Henry则会吐槽打歌的疲惫,说练舞练到腿软,连吃饭都想趴在桌上睡,末了还会加一句撒娇的话,让她有空一定要去看他的舞台。
至龙哥也会在跑行程之余,给李佑琳发消息,比如让她去看他的舞台。
李佑琳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一条条认真回复,眉眼弯起,心里漾着暖暖的笑意。
日子就在这样重复而又温馨的时光里悄然滑过。
30日当天,李佑琳提前一小时起床,把这段时间的学习笔记细细整理好,装订成册,又挑了件素净的米白色连衣裙,提前15分钟赴约首次主创见面会。
推开会议室门时,李苍东导演正站在桌边和人说话,见她进来,便笑着招招手,为她介绍在座的编剧、历史顾问、制片主任。
李佑琳一一颔首问好,从容又不失礼貌,随后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将笔记轻轻放在桌角。
正式讨论时,众人围坐一桌,桌上摆着一些食物和咖啡。
编剧补充角色背后的历史背景,历史顾问也拿出老照片,对殖民时期金石学者的日常细节做了补充。李佑琳则结合自己的练习心得与实景考察经历,聊尹雪熙的特质。
李苍东和朴赞昱不时点头,还会抛出几个针对性的问题。
“如果拓片被抢,你第一反应是什么?”“面对日军的威逼,眼神该硬还是该柔?”……
几人的探讨总能精准触碰到角色的核心。
最终,大家一起敲定了后续深入研读史料、模拟角色生活场景的前期学习计划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