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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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周赫的经纪人被紧急叫到片场，对着两位导演深深鞠躬，腰弯得几乎贴近地面，连声道着抱歉，说给剧组添麻烦了。
助理也一路小跑取来预定的咖啡，挨个递给工作人员，不停道歉说耽误大家进度，辛苦各位了。
化妆间里，李佑琳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外边的争执与道歉声清清楚楚传进来。
边拍边播的模式容不得半点拖延，每一分每一秒都卡得死死的，只要一个环节掉链子，后续就得连轴转赶工，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疲惫。
“休息吧，明天再拍。”
李永福的声音终于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无奈。
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不少，毕竟《学校2015》本就是青春校园剧，不是需要死磕极致情绪的严肃题材。
傍晚时分，剧组渐渐收工。
李佑琳收拾好东西走出化妆间，正好撞见南周赫独自站在停车场的角落，低着头反复踢着一颗小石子。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透着难以言说的沮丧。
她略一沉吟，抬脚走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
南周赫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像是还没从下午的挫败感中抽离，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什么……什么帮忙？”
“你的内心戏，表达得不太好。”李佑琳语气平淡，留足了余地，看着他平静却精准地开口，“下午那场戏，你太想演好‘冷漠’了，反而丢了韩以安骨子里的在意。”
南周赫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耳尖微微发红，随即重重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点沙哑和不安：“所以……你是要帮我对戏吗？”
李佑琳看着他眼底的急切与无措，又想起他那张极具观众缘、也确实合自己心意的脸，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却又像是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恋爱吗？”
“什么？”
南周赫像是被惊雷劈中，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差点撞上身后的路灯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难以置信，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说什么？”
“做情侣吧。”李佑琳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剧组情侣。”
她看着南周赫震惊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解释自己的考量：“不是真的谈恋爱，只是为了拍戏，达成默契。你现在的问题，是没法快速代入韩以安对恩星的情感，眼神里没有火花，肢体也因为生疏而放不开。我们私下多些自然互动，对对戏、吃吃饭，培养点默契。”
“李导要的是‘羁绊感’，这种感觉不是硬演能出来的。”她顿了顿，目光坦诚地落在他脸上，“边拍边播的剧，没那么多时间让我们慢慢磨。而且……”
她微微偏头，坦然承认了那一点客观优势：“你的外形很贴韩以安，脸也很合观众眼缘。只要能放开情绪，这场戏就能出彩。”
南周赫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后又飞速运转。
他不是没听过圈内“剧组情侣”的说法，大多是为了宣传或磨合默契，可由这么优秀的女演员主动提出，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暧昧，只有对工作的认真，仿佛在讨论一场戏的走位，而非提出一个关乎“恋爱”的提议。
想到今天拍摄时的窘境，想到李导严厉的批评，想到首播在即的压力，再想到她那句直白又真诚的“脸合眼缘”，他把经纪人的顾虑、外界的眼光全都抛在了脑后。
南周赫深吸一口气，耳根依旧泛红，眼神却渐渐坚定下来。
他微微低下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腼腆与郑重，语气诚恳又轻：“好，佑琳xi，我听你的。只要把戏拍好，我都可以。”
李佑琳点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
南周赫迟疑了一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再小心握住。
她的手微凉，指尖带着点薄茧，大概是常年练台词、翻剧本留下的痕迹。短暂的触碰后，两人各自收回手。
停车场的风带着樱花的香气，吹动着少年少女的衣角。
李佑琳看着眼前耳尖泛红、局促又认真的南周赫，忽然轻轻弯了下眼。她往前微抬下巴，语气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平静却清晰：
“那么，男朋友，请多指教。”
一句半玩笑半认真的称呼，让南周赫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打碎什么。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越界的接触。
两人只是沿着停车场安静走了一小段，顺路把第二天的戏份简单顺了一遍。李佑琳语速平稳，逐句帮他拆情绪，南周赫认真听着，偶尔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多了一层不敢外露的专注。
只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对戏，却因那句“男朋友”，悄悄多了一层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翌日，泳池戏份重拍，现场的气氛立即紧绷了几分。
南周赫站在指定位置，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角。只是这一次，他看向李佑琳的眼神里，少了几分生疏与紧张，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安定。
那是私下对戏带来的、极细微的变化。
“准备，开机。”
场记板落下的瞬间，李佑琳很轻地抬眼，看向他的目光比往日多了一丝柔和的示意。
不是暧昧，只是搭档间的默契提示，更是属于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确认。
南周赫喉结轻滚，紧绷的肩线缓缓松了半分。
他不再像昨日那样全身僵硬、眼神空洞，眼底多了一点挣扎，一点克制，一点像极了韩以安的、藏在冷淡之下的在意。不够完美，却足够真实。
“卡！”李永福皱眉，却没有发火，语气缓和不少，“情绪对了，再自然一点。”
听到李导语气稍显平和的话，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悄悄松了口气。
第二条。
第三条。
南周赫一点点找着状态，每一条都比前一条更松弛、更贴近角色。
李佑琳始终安静配合，没有丝毫不耐，偶尔在走位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提点一句。
“不用刻意冷。”
“看着我就好。”
简单两句，却比任何说教都有用。
终于，在第五条时，李永福沉声开口：“过。”
全场无声松了口气。
南周赫微微垂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浸出薄汗。他抬眼看向李佑琳，目光里带着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腼腆。
“谢谢你，佑琳xi。”
李佑琳看着他还一板一眼用敬语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带着点轻描淡写的调侃：“还叫佑琳xi？”
她微微抬眼，语气轻淡，却刻意落下一个亲昵称呼：“Oppa。”
这一声轻唤刚落，南周赫耳尖“唰”地瞬间爆红，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李佑琳才恢复平日的平静，淡淡应声：“应该的。”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滋味已然悄悄不同。
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也没有直白外露的暧昧，只是比起前一日，两人之间明显自然了许多，默契悄然滋生，眼神不再躲闪，对话也多了几分从容。仅仅是这些细微的变化，便足以让本就敏感的片场，渐渐泛起无声的暗流。
场务趁着调整设备的间隙，同身边的助理低声交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他俩……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昨天还僵得厉害，今天居然能一直对视了。”
“感觉周赫xi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像是有人在旁边稳稳撑着他一样。”
白善勋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却并未点破什么。李永福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神色平静，只是再也没有像前一日那样，反复严苛地打断两人的拍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