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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兵人——唐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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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乔花家乃修真界世家之一,一代代人才辈出,以花璃月这一脉尤为突出,其曾祖父花重锦是明乔花家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却在千年前的宗门试炼中陨落,随后她的父亲花重阳横空出世,却无故失踪,后来花家嫡系被黄泉宫勾结魔族残害,那一夜火光冲天,花家上下一百五十六口人,只留下花璃月一个幼女。
花璃月得乾元宗掌门照拂,自幼在乾元宗长大,同蔺风庭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么多年来他们都默认沈舒瑶再无生还的可能,二人的关系也变得暧昧不清起来。
沈南意想:如今她的阿姐回来了,这桩婚事自然也该有个了结。
“……以后还是别再提这件事了。”沈舒瑶揉着眉心,思索该如何解了这桩婚事。
不提?是成不了的意思吗?
沈南意正思索着,却见沈舒瑶又低低咳了起来,见帕子染红,忙担忧地问:“阿姐,你怎么又咯血了?”
“无事。”沈舒瑶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一旁的花璃月收回打量的目光,身旁一众弟子正在窃窃私语。
“果真如传闻那般美貌。”
“大师兄可真是好福气啊。”
“可花师姐……”
“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废物!”
“阿青,闭嘴!”
花璃月一开口,众人都不说了。
下一秒,铺天火符落下,炸的乾元宗众人措手不及,红伞自花璃月手心应召而出,十二颗净火珠随着伞面飞旋为众人挡住火焰,滚滚尘埃中,少女张扬的声音破风而来。
“再敢嚼舌根儿,姑奶奶我废了你们!”
“是这不讲理的小霸王!快逃啊!”
落霞山脉蜿蜒千里,因地势陡峭形成了一半戈壁,一半绿林的特殊风貌,远远望去像是浑然天成的自然地图。
而那异像就像是戈壁滩上的“镜”,原是戈壁上唯一一片完整的风景,如今却是四分五裂。瑰宝难寻,步步惊心。
灵霄宗一行人寻了一处歇脚,周围是四散的各大门派。乾元宗一行人便在灵霄宗的最前方,只几步路的距离便能碰上。
沈淮序几人前去探路。
“阿姐,饿了吗?我带了好多吃的。”沈南意乐呵呵地凑到沈舒瑶身旁,将储物袋里面保留的吃食一件一件摆出来,却听一道女声阴阳怪气道:“谁家好人家修仙了还不辟谷,怕是一辈子都只是个筑基期了。”
“谁家好人家筑基了还不会御剑,这一辈子都得让人带着飞了!”沈南意一看来人当即就炸了,是和她不对付的御兽宗宗主之女谷晓潇。二人同样岁数,家世相当,又同样修符,因此常常被用来比较,故而谁也瞧不上谁。
“沈南意你!”谷晓潇当即变了脸色,她也是该,非得给自己找罪受。
“我怎么我?本姑娘可是三天就学会了御剑飞行,哪像你呀?天天从剑上摔下来摔个四脚朝天!”沈南意毫不客气,用脸输出直接拉满。
“沈南意你怎么说话呢?”见谷晓潇吃瘪,她的同门师兄见此立马上前帮忙,没想到却得到了谷晓潇的白眼。
师兄:师妹我是在帮你啊!
“不好意思啊,本姑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找骂的可从不说假话!”
“你就会打嘴炮,一天天跟个傻子一样没心眼,有时间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阿姐一个病秧子还出来干什么,就该在家好好待着……啊!沈南意你不讲理!”谷晓潇躲开脚边炸开的雷火符,怒气冲冲道。
“我的符!便是道理!”沈南意扔出一摞雷火符炸向他们,成功收获一片哀嚎,沈舒瑶拉住还要上前追的沈南意,安抚地摸着她的脑袋道:“别气了,气着自己可不好了。”
“阿姐,你脾气太软了,就该好好收拾他们这些碎嘴子!”沈南意不满意地一撇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抱怨着。沈舒瑶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不在意地说:“无事。”
呈她的口舌业障,他们的报应还在后面。
“阿姐!”沈南意气鼓鼓地环着胳膊,随后又不放心地叮嘱道:“以后你要是碰见她了,记得躲远一些,赶紧来找我们。”
“她很可怕?”沈舒瑶纳闷。
“我俩从小闹到大,她才不可怕那,最多是被她爹宠的有点儿疯,可怕的是她身后那个阴暗至极的兵人!”沈南意嘟了嘟嘴。
“嗯?”沈舒瑶来了兴趣。
“那兵人名叫唐渡,虽是元婴修士,但却可以越级对打化神大能!是谷晓潇的父亲耗费心血,为她培养的一匹凶兽!对谷晓潇有着绝对的忠诚和奉献,平日里跟个影子一样和她如影随形,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不在她身边跟着……”
“这样啊……看来阿意,很了解她啊。”沈舒瑶揉着她的头发,手下力道大了些,弄乱了她的发髻,然后小丫头不满地跑开了。
沈南意再瞅一眼她浑然不在意的样子郁闷极了,阿姐心善,她可是个小心眼记仇的,当即凑到柳月莹身旁嘀嘀咕咕地咬耳朵。
随后拉着江听澜一溜烟的就跑了个没影。沈舒瑶乐得清净,以沈南意的性子也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忽听人声骤起,密密麻麻的风声呼啸而至。
“那是噬金蚁!”
“快逃啊!”
风沙漫天,山林震荡,只见成群结队的噬金蚁张开翅膀飞旋而来。
噬金蚁生来群居,不畏屏障,寻常修士一旦被缠上便难以脱身,而雷火术在这茂盛的丛林中并不可取,唯有找到一处水源,方可脱身。
紫金扇飞旋而出,带起阵阵狂风呼啸。众人御剑而起,沈舒瑶被许培风带着御剑而行。沈舒瑶看着在蚁群中起起伏伏的身影,目光一沉,眼底闪过一抹金光。
蚁群嚣张的气势顿时缓了几分,那畏惧的姿态让蚁群中的人得以喘息,数道人影从蚁群中鱼贯而出,首当其冲的是一位蓬头垢面的女子。
“许郎~救我!”
“师姐!救救我啊!”
女子破风而出,身后是几声凄厉的惨叫,她浑然不顾同门的哀嚎,毕竟她身下的飞行法器玉如意已经是强弩之末。而被她当作垫脚石的同门在她看来不过蝼蚁。
这女子是流火宗林殷儿,是许培风的疯狂爱慕者,两人也算是有过一段风花雪月。若是以往许培风定会怜香惜玉施以援手,但这时的许培风顾忌同门才无暇顾及她,只是给她丢了一件护身法器便移开了目光。
众人见势纷纷趁机离开,也有几个咒骂着施法回击,却发现看似迟缓的蚁群依旧坚不可摧。见此,他们暗骂一声,却听山林震动,虎啸回响。
“吼!”
“快跑!是双头赤焰虎!”
“该死!怎么会是它!”
这只双头赤焰虎相当于修士的大乘期,若被它盯上他们这些小喽喽指定就没了,可众人再仔细一瞧,它的目标正是刚刚脱险的林殷儿。
“许郎救我!”林殷儿还指望许培风出手救她,她身旁的同门连连劝道:“师姐!你快把那幼崽还给它吧!不然我们今天都得折在这里!”
“闭嘴!”林殷儿面色一狠。
林殷儿始终不见许培风回头,她盯着沈舒瑶的背影,眸光一厉,手中灵力翻涌,她身下的玉如意顷刻消散。
“阿瑶!”柳月莹惊呼。
猎猎风声在耳朵呼啸,虎影遮天蔽日,在极致的坠落中,穿破阴霾的白绸将沈舒瑶拦腰托起,沈舒瑶怀中抱着一团幼崽,透过层层风沙,看到了御绸而行的柳月莹,以及高悬长空,那满脸恶意的少女。
“坠。”沈舒瑶无声轻吟。
高空上的林殷儿此时已经被同门接济,正顶着柳月莹几人吃人的目光用法宝飞速前行,她回头望了一眼,眼中的傲慢和得意几乎就要溢出来。
却在下一秒坠落蚁群,方才还行动迟缓的噬金蚁仿佛活了一般将林殷儿吞噬。
见此情景,飞速赶来的沈淮序御剑俯冲,围在沈舒瑶腰间的白绸试图将她带入沈淮序的怀中,却听爆破四方,天地震荡,金光极速弥漫,将众人吞噬殆尽。
西侧丛林。
灰黑色的土壤掺着细碎的沙粒,在泛黄的沙画里泛着幽幽寒光,无垠戈壁上,血色沙棘破土而出,蜿蜒成林,盘旋着占据了大片领域,静待猎物的到来。
误入的灵兔踏出一步,顷刻间,荆棘触手便将它吞噬,孩童的嬉笑声沙沙作响,逐步扩大,此时兽声弥漫天际,仿佛不满荆棘独吞猎物的行为。
可沈舒瑶所过之处,皆是风平浪静。
“救命!救救我……”
凄厉细微的求救声在耳畔响起,沈舒瑶指尖轻抬,淡淡绿色灵力在她指尖流转。
却听破风呼啸,一把橘红色的玄铁伞飞旋而来,锋利的伞骨斩碎无数疯狂刺出的血藤,哀嚎遍野,暗红汁水流入灰黑色的土壤里,被吞噬殆尽,随后而来的是一道清丽身影。
少女踏碎血藤,反手从伞柄处抽出一柄利刃插入地面,月色在她脖间一晃而过,只听“嗡”的一声,绚烂如虹的火焰自她为中心,以摧枯拉朽之势越至百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来人正是方才见过的花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