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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赛后很忙的路师傅 你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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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表现得真好。”红玫瑰的队长，即他们的后腰邓肯，见普利森众人谢场结束，主动朝路驰光走来。
路驰光迎上和他击掌，浅浅拥抱了一下，回道：“你们也是。”
邓肯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感慨道：“哦，上半场比赛，我还有余力覆盖全场，下半场，你上场了之后，我就光盯着你了，防守你真是不容易。”
“我想要破解你的防守也很不容易。”
邓肯似乎还想继续这场惺惺相惜的对话：“路，你在俱乐部，尤其是英超的表现……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和国家队比起来，完全是两个层级，太出人意料了。”
一直旁观的亨特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了：“国家队和俱乐部的战术一样吗？路在国家队的位置后撤得都快和你一样踢后腰了。”
奈特说得更直白：“莫顿，路转会英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踢法需要球权，沃林在国家队可没像维克多这样，把那么多战术资源向他倾斜。”
路驰光抬手制止了两位队友，脸上挂着温和却略带锋芒的笑，对邓肯说：“国家队和俱乐部的阵容配置完全不同，沃林和维克多的战术打法也不一样，而且我们这赛季阵容也有所变化，就像我们上赛季还能双杀红玫瑰，这赛季却只能战平，这对我们普利森来说，实在是不小的退步啊。”
奈特立刻会意，故作烦恼地叹了口气：“是啊，唉！我们还得为欧冠分心，莫顿，红玫瑰这赛季只用单线作战，真羡慕你们，比我们轻松太多了。”
不能踢欧冠意味着少一大笔奖金，也意味着对顶级球星的吸引力减少，不利于引援，何况红玫瑰这赛季目前还在争四，奈特的这番话算是直戳痛处了。
邓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冷了下来，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回红玫瑰的队伍中，准备离开这片刚刚结束激战的场地。
“Lu！！！Here！！！” 场边突然传来一声稚嫩却竭尽全力的呼喊，一个小男孩喊得脸红脖子粗。
路驰光循声望去，认出了那是伦敦德比后倒戈成为普利森球迷的美国小男孩加文。
加文兴奋地挥舞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位身着普利森红色8号球衣的黑发青年，画风带着鲜明的美漫特色。画的下方，一笔一划工整地写着中文“路驰光”三个字。
“路！你还记得我吗？” 看到路驰光走近，加文仰着脸，眼中充满期待。
路驰光俯下身，视线与加文齐平，微笑道：“当然记得，你叫加文，对吗？”
“对，路，你今天那个弧线球太帅了！”加文激动地用手比划着球的轨迹。
“抱歉，没能用一场胜利作为给你的圣诞礼物。”
“没关系！” 加文语速飞快地摇头，“你们拼尽全力了，最后能绝平也很棒！你可是有两个助攻呢！范奥斯滕那个头球也帅呆了！我不难过。” 他顿了顿，又凑近路驰光，压低声音悄悄补充，“好吧……还是有一点点失望，”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就这么一点点。”
路驰光不再想其他花言巧语来安慰他，没赢就是没赢，他目光落在画上，转移了话题：“画得真好看，这是我吗？”
“对！足球版的超级英雄，” 加文指着画上的细节，“坐在你左边肩膀上的是熊猫，右边是狮子，手上拿的是魔法棒。”
“哇，元素好丰富，” 路驰光仔细端详，带着一丝疑惑，“嗯……不过有个问题，为什么我头上还戴着一个金色的环？这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嗯？”加文嘴一撇，“我画的不像吗？这不是金色的环，是皇冠啊。”
“不不不，很像！你一说是皇冠，我立刻就认出来了，非常像！” 路驰光连忙肯定。
“我妹妹最近在看公主动画片，她问为什么公主都要戴皇冠，我妈妈说，因为公主们很优秀，只有优秀的人才能戴，”加文把画递给路驰光，理所当然地说，“路，你是普利森最优秀的魔法师，所以你要戴皇冠啊。”
路驰光一时沉默。如果这场比赛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或逆转绝杀，听到小球迷这样的话，他或许能感到更纯粹的喜悦，而现在，在打平以后，他无法心安理得地就接受，一个在圣诞假期、从大洋另一边赶过来的球迷的赞美与爱。
他下意识蹭了蹭手心的汗，接过画，看着加文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加文，我会收好的。”
“我明天就要飞回美国了，你们要加油哦！我会关注后续赛程的！”加文用力地挥动着手臂告别。
“我们一定会的。” 路驰光捧着画，也朝他挥手。
场边的华国球迷见普利森众人神情还有些失落，也在大声喊道：
“小光！今天辛苦了！”
“路师傅好棒！”
“光神好帅！普利森加油！下场赢回来！”
球员们闻声，纷纷向看台挥手致意，球迷的呐喊像一剂强心针，让他们深吸一口气，努力振作精神，列队退场。
看台高处，一直默默关注全场的体育总监索恩，嘴角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笑，轻声对身边的助理说：“足球……产生的情谊和联结有时确实动人……”
他摇了摇头，不知是赞还是叹，随后和助理一同悄然隐入离场的人流。
更衣室里，经过修整后，球员们在各自的柜子前收拾装备。
“大家别哭丧着脸！”亨特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拍了拍桌子，将象征本场最佳球员的小奖杯拿在手里，“平局怎么了？我们最后时刻抢回了一分！这分在赛季末可能就是至关重要！”他将奖杯递给身旁的路驰光。
路驰光接过：“队长说得对，我们联赛到现在才平了三场，白玫瑰联合就算这轮赢了，我们也只差两分，还没退出争冠行列。”
“是的，我们还在争冠。”范奥斯滕走过来，拍了张他和路驰光的合影，上传ig，配文：【团结的队伍！Never give up!】，@路驰光后，他又加了个魔术棒的emoji表情。
路驰光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ig，给范奥斯滕的动态点了个赞。
他的ig好友基本上都是国家队和俱乐部队友，除去在英超的伙伴，其他联赛的几乎都在度假，配图都是充满圣诞气息、和家人团聚的暖色调照片。
他顺手一刷，跳出来一个截然不同的动态。
冷色调的照片没有任何配文，苍茫的高地，皑皑白雪覆盖着嶙峋的山岩——索莱尔在苏格兰度假。
一个西班牙人，大冬天的不在他的大庄园里围着壁炉吃火鸡，竟然跑到了寒风凛冽的苏格兰度假，还真是蛮有兴致的。
被打平的不爽迟迟地涌了上来，像泡发的面团在路驰光心底膨胀开。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没有给任何一条度假动态点赞。
收拾好球迷们送的小礼物，路驰光准备离开，穿过安静的球员通道时，旁边一间办公室隐约传来的啜泣声让他顿住脚步。
这个声音……是谢尔伍德。
“好了，杰米，冷静点，你已经十九岁了，职业球员要学会面对结果。”洛朗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在进行赛后谈话。路驰光放轻脚步，打算悄悄离开。
恰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洛朗端着茶杯走出来，看到路驰光有些意外：“哦，路？还没走？你的脚踝感觉怎么样？”
“队医检查过了，没问题。” 路驰光朝房内示意了一下，低声问，“杰米他……？”
洛朗叹了口气，简单说明了情况：谢尔伍德赛后在社交媒体上收到了大量不堪入目的辱骂私信，甚至牵连到了他的家人和朋友。
洛朗像是发现了什么灵丹妙药，眼睛一亮，拍了拍路驰光的肩膀：“路，你一向是最可靠的那个，去开导开导他吧，他现在需要队友的支持。”
路驰光一脸迷茫地被洛朗推进了办公室，谢尔伍德哭得正起劲，鼻子红得像圣诞老人的驯鹿，他的声音本就粗，嚎起来更像破锣轰鸣。
路驰光本来快下班了，现在又接了个安慰队友的私活，但他不太会安慰人，这下大脑飞速运转，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谢尔伍德见路驰光进来也不说话，整间屋子里只回荡着自己的哭声，觉得有些尴尬，赶紧抽了几张纸，擤擤鼻涕，止住眼泪。
“路……是Boss让你来给我做赛后复盘的吗？” 他带着浓重的鼻音问。
聊足球技术路驰光擅长，他点点头，走到战术板前，指着屏幕上的回放片段：“杰米，上半场你踢的是我的位置，和泽诺、拉杨一起首发，但你平时主要是替补拉杨的位置，突然换位不适应，发挥有起伏很正常。”
“我……我知道。” 谢尔伍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不过，” 路驰光话锋一转，指向一个关键失误，“你这个传球的选择和精度，确实不应该，在那个区域，风险太高了。”
谢尔伍德一听，脸又垮下来了。
“当然，” 路驰光放缓了语气，“我说的是对有经验的球员的标准，你才十九岁，刚在普利森一线队踢了半年，犯这样的错误，还有被原谅和成长的空间。”
“真的吗？”
“你都已经踢成这样了，我也没骗你的必要啊。”
谢尔伍德抹干眼泪，“路，你的安慰方式……好特别。”
路驰光决定用自身经历来启发谢尔伍德：“实话实说罢了，杰米，你知道支撑我走到今天，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吗？”
“球商和比赛阅读能力？我看几乎所有主流的足球杂志都说，你是足坛目前最会用脑子踢球的球员。”
路驰光摇摇头：“会有极少数天才球员在年轻时就能展现出超越年龄的球商，但那也是凤毛麟角。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球商是在一场又一场的实战中，通过不断积累经验、反思总结，慢慢磨砺出来的。”
“那就是速度和脚下技术？”
“不，杰米，你忽略了最基础、也最容易被低估的一点，”路驰光竖起食指晃了晃，“是体能。”
他继续说：“我十四岁的时候被横渡者因为身体参数一般淘汰，幸好去普利森试训的那天，碰巧遇到维克多来视察青训选拔，他偏爱技术型、有特点的球员，我才侥幸留了下来。
“在普利森待了三年后，又赶上了普利森青训大甩卖，我去曼彻斯特红白玫瑰都试训过，他们也没要我，去了皇家瓦洛里亚以后，西媒和部分教练又觉得我的技术是野路子，不如他们西甲体系培养的正统，坐了大半年冷板凳后，我就灰溜溜地去德甲练级了，后来比赛踢得越来越多，我的技术和球商才逐渐发展起来了。”
他转过身，看向谢尔伍德：“而这一路上，支撑我一次次通过各家球队筛选的基石，就是体能。”
“简单来说，能在英超立足的年轻球员，大致可以分三类：速度快的超跑，不受伤耐操的铁人，对抗能力强的猛兽，但这些都需要有体能才能施展开，在英超，没有体能，就很难上场，踢不了长时间的比赛，踢不了长时间的比赛就很难获得进步，球员的成长一定是在比赛中获得的。
“看看你更接近哪种类型，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加强你的体能储备。我说的体能，不只是比赛最后阶段你还能比别人多跑几步，更重要的是在高强度、高对抗的比赛中，你依然能保持技术动作的稳定性和准确性。你是后腰，现代足球对这个位置的要求越来越高，既要能扫荡防守，也要能梳理出球，甚至参与进攻。”
谢尔伍德听得有些头大：“听起来……好复杂。”
“别担心，你才在普利森一线队踢了半年，不用着急，我刚转会到英超的时候也这样，你可以翻一翻我的比赛录像，就前年的时候。”
谢尔伍德情绪明显好转，听到这里，忍不住带着一丝疑惑和质疑：“啊？是吗？可是……路，我记得你转会到普利森的第一个赛季，就凭借21个助攻打破了英超球员单赛季助攻记录。”
路驰光眼睛飞快地眨了一下，“呃……杰米，数据不是一切，进球和助攻并不能完全反映球员在场上的所有作用和价值。”
“没错，杰米，” 洛朗的声音适时地从门口传来，他端着续满的茶杯回来了，“更准确地说，除了进球助攻，路的xG Build up（预期进球构建）、反击发起成功率、渐进式传球持球以及压迫下传球成功率，这些高阶数据体现的场上影响力，才是你需要潜心学习的，现在不哭了？那好，我们来看看你本场的具体数据……”
洛朗拖动录像，开始详细分析谢尔伍德的跑位、决策和技术动作细节，路驰光功成身退，准备下班。
踢了半场高强度比赛，刷了两个助攻一个进球，和小球迷互动，收了人家的礼物，又开导了被网暴打击的年轻队友……嗯，非常充实的一天。
他瞥了眼时间，发现还不算太晚，果断在回家写论文和去奶奶的餐厅吃一顿中，选择了后者。
他转动方向盘，车开向陈淑兰的餐厅。
以路驰光这个级别的球星来说，再低调也难以完全隐藏家庭背景。除了他十岁前在华国的童年生活未被曝光，从他加入横渡者青训后的照片几乎都是高清的。身世也广为人知：祖辈是早年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艰苦打拼的华国南方人，靠着勤劳积累下可观的资产，可惜华裔二代养歪了，迷上赌/博，将偌大家业败得只剩下这栋两层楼的中餐厅。
路驰光将车停好，走到餐厅门前，却看到大门紧闭，里面异常安静。
自从路驰光在足坛声名鹊起，这家中餐厅一度成为球迷和媒体的焦点，生意火爆，门庭若市，一些和路驰光关系不错的球员也来过，更有极端粉丝为了蹲路驰光，曾躲在后厨三天三夜，被发现时饿得神志不清，吓得员工以为餐厅里发生了什么谋杀案。
无奈之下，告了一些人后，路驰光在社媒上呼吁大家保持理智，不要扰乱餐厅正常的经营秩序，又请了几个退伍雇佣兵的保镖大叔守在门前，这种疯狂的行为才逐渐平息。
此刻门前冷落，路驰光带着疑惑推开门：“奶奶？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打烊了？”
走进店内，一路无人，员工也不在，路驰光上二楼，一间包厢门开着。
屋内，一颗金棕色的头颅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闪耀。
才在社媒上看到的脸，此刻出现在自家餐厅的包厢里，路驰光难掩惊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苏格兰度假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