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晕血 他已经翻篇 ...
-
马德里的庄园里，壁炉燃起温暖的篝火，木柴噼啪作响，Cocoa懒洋洋地趴在地毯上，看着主人围着自己拍来拍去，有些不耐烦，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吠了一声：“wer——”
“Cocoa乖，别动！”索莱尔轻轻摆弄它，找好角度，咔嚓咔嚓连拍几张，挑了一张发给路驰光，没过多久，手机震动，就看到路驰光他让动手指睁大眼的建议。
索莱尔嘴角微撇，立刻回击：【你说的我好像不知道柯基犬的正常体型是什么样一样】
路驰光不甘示弱：【小贝被我养得很好，能吃能睡能跑，再说他的胖瘦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你当初倒是聪明，把更乖的小贝带走了，留下一只比格给我养】
【你不知道比格多喜欢拆家啊？】
索莱尔这次的诋毁对象从柯基换成了比格，刚发完这段消息，眼角余光就瞥见Cocoa正用尖牙卖力地啃咬着地毯边缘，索莱尔心虚地咳了一声，没去阻拦，只是伸手揉了揉比格犬那手感极好的脑袋。
【你在胡说什么？你养Cocoa我养小贝，这不是当初说好的？中大型犬精力旺盛不是很正常？】
其实许多中大型犬爱拆家往往和房屋狭小、运动量少有关，想到这，路驰光又讽刺道：【怎么？索莱尔先生落魄了，你的大庄园塌了，连给比格犬活动的草坪都没了？】
【没塌，草坪还在，我的大庄园好好的，只是可怜小贝要和你挤在小别墅里。】
小别墅？路驰光握着手机，回忆了一下这套房子的构造，泳池、花园、草坪应有尽有，从占地面积到房型，怎么说也算不上“小”别墅。
伦敦的大别墅里，路驰光冷着脸双手回复消息：【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就像你说的，小贝很乖，它不嫌主人穷】
【行吧，好狗好狗，当年没看错它。】
路驰光看到这句话，突然觉得自己和索莱尔就两只狗的争执很幼稚。
他其实不太爱看到“当年”这种带有明显回忆性质的词汇，他做事向来只关注现在，不爱沉溺过去，也不爱幻想未来。
面对旧人旧事，他已经翻篇，就不该回顾。
正当他打算退出软件时，屏幕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欸我看小贝照片的时候，看见你好像受伤了？你脚怎么了？】
路驰光神色平淡地回复：【轻度扭伤，消肿后无大碍。】
【不是还流血了吗？】索莱尔追问。
流血？路驰光记得自己发在ig上的图片，伤口已经包扎好，哪来的血？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对面的消息不停：【话说你那晕血真的好了？我怎么不知道晕血还能好，这不是天生的吗？】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这点我有必要骗你吗？】
对面久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只弹出来一条：【那你好好休养，早日康复。】
路驰光抿了抿唇，指尖悬停片刻，敲下两个字：【谢谢。】随即退出了软件，索莱尔那边也再无声息。
作为顶级足球运动员，路驰光身体素质之高不必多言，只有晕血，这一无足轻重的小病，曾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偶尔制造过一点小麻烦。
还是一场过去很久、重要性和难度都让人忽略不计的西协甲联赛。
也是一次球场上司空见惯的对抗铲球，对方球员的鞋钉猛地划过大腿外侧，皮肉瞬间绽开，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
首先是头晕眼花，视力模糊。
“路驰光！你怎么了？！”
正在附近策应的索莱尔，第一个察觉到他的异样，猛地冲了过去。
路驰光想开口，喉咙却发紧，意识短暂丧失的前一秒，他跌进一个有着苦橙清香的怀抱里。
大概只过了一两分钟，或者更短？路驰光艰难地睁开眼，队医正跪在身侧，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腿上的伤口，还有一只手覆在他眼前。
“队医说你是血管迷走性昏厥，就是晕血。”有个声音在他身边低声说。
路驰光仰躺在微凉的草地上，耀眼的光线顽强地从索莱尔指缝间钻进来，他眯着眼应道：“我知道。”
“这……是第一次犯吗？”
“不是。”
索莱尔还想问，路驰光实在忍不住了：“可以把你混合着草屑、泥土和汗水的脏手从我脸上移开吗？”
“啧，我又没挨上，队医还在弄呢，万一你看到血又晕过去了怎么办？”
“晕一次醒过来就不会了，不然我要看一下伤口晕一下，一直晕倒伤口愈合才醒吗？”路驰光简直无语，他脑子里想象出来自己躺在草坪上，索莱尔蹲在身侧捂着他的脸，又觉得滑稽，“再说，我是自己没长手不会闭眼吗？”
“这谁知道啊？我又没见过别人晕血。”索莱尔慢慢将手掌挪开，却不放心地在路驰光面前晃了晃，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路驰光挥开索莱尔的手，视野重新清晰，苦橙清香还萦绕在鼻尖，“二，我只是头晕，不是眼瞎。”
此时队医已处理妥当，直起身建议：“孩子，下场休息吧，喝点热水，补充点糖分。”
“可是比赛……”路驰光还想坚持。
“就算没晕血，”队医打断他，指着他的腿，“这个伤我也建议你休息。”
路驰光望向场边，主教练正对他招手示意下场，他无奈点头：“……知道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场时，索莱尔一把拉住他胳膊，凑近了压低声音：“我更衣室柜子里有糖。”
那场比赛最后是输是赢，路驰光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赛后的更衣室里，路驰光含着糖，索莱尔还在锲而不舍地追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晕血的？”
什么时候？大概是儿时某次他那沉迷酒精的父亲赌/博又输了，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碎片在他的胳膊上划出一道不小的口子，他昏了过去，奶奶以为他被打晕了，哭天抢地地要把他送去就医，去医院的路上他醒了过来，奶奶坚持让医生检查，这才知道是晕血。
路驰光回答：“小时候。”
“那你是看到血就晕吗？”
“小的时候是只要看到流血的伤口就晕，长大后好很多了，只有像今天这样，毫无防备看到大量出血才会犯。”
“那你看到别人流血会不会晕？”
路驰光摇摇头：“不会。”
“听起来，有点神奇。”索莱尔有些踟蹰地问，“那……对你踢球有什么影响吗？”
“嘎嘣”一声，路驰光咬碎糖果，歪了歪头，“有影响的话，你就不会在这里看到我了。”他又坦然地补充道，“转会体检时，医生说如果我真的在场上晕血了，那就说明那个伤本身已经严重到我需要下场了。”
“哦，那还行，”索莱尔像是松了口气，接着语气一转，带着点小得意，“不过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状态不对的吗？”
路驰光睁大眼睛，洗耳恭听：“怎么发现的？我记得你当时还在前场吧？”
索莱尔莫名享受他这副好奇的样子，嘴角扬起：“按照往常，你被铲断球肯定会立刻加速去追，然后把球权抢回来，但是你今天没有。”
索莱尔说话的气息拂过路驰光的耳廓，有点痒，路驰光下意识侧了侧头，避开那点温热，嘴里不忘回应：“哇哦，那你观察力很强哦。”
“那是，Boss老说你的速度是我们全队最快的，毕竟你叫‘驰光’，我看也有说你的名字有速度很快的意思，再说你个子矮嘛，速度快也很正常。”
“你对中文还有所了解？等等，你什么意思？”路驰光听出不对，抬脚就踹，“速度快就速度快，干嘛还非要提一句我矮。”
索莱尔侧身闪躲，哈哈一笑：“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啊，我已经一米八八了，你多高？”
彼时还只有一米七五的路驰光败下阵来，不说话了，继续吃糖。
索莱尔继续没事找事：“哎，你别吃多了，小心发胖，Boss让你跑圈。”
“不劳您费心，我吃不胖体质。”
索莱尔看着路驰光坐姿端正的样子，又笑着捣捣他：“你晕血，那来瓦洛里亚正好，瓦洛里亚是红色俱乐部，穿红色球衣流血看不出来，不会晕了。”
路驰光质疑：“嗯？那我今天不也晕了？”
“B队球衣的颜色不是红色，等进了一线队，一线队的球衣是红色啊。”索莱尔一本正经地胡诌。
路驰光觉得他的话纯属歪理，但还是忍不住弯了下嘴角：“……好像有点道理。”
或许该说索莱尔一语成谶，后来路驰光离开皇家瓦洛里亚，辗转柏林灯塔、普利森，无一例外都是红色系俱乐部。
路驰光微微叹了口气——为今天的比赛。正当他关掉床头灯准备入睡时，手机屏幕却突然亮起，提示索莱尔更新了动态，内容是几张Cocoa的照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礼尚往来地点了个赞，手指习惯性地点开评论区，只见评论区下面一半是夸狗可爱好想挼，而另一半却是辱骂。
路驰光的眉头轻皱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