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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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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是世界上伟大的女性之一。】
——谢单
他打了个哈欠,往后翘着椅子:“人人都张了张嘴,可惜长了嘴的不只有人。”
帮泛简说话,他本来也没有这个打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是莫名的揪心,莫名的想要帮他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
“泛简!怎么回事?你不写作业我懒得管你,怎么还骂人呢?”钱老师虽然自知理亏,但是丝毫没有愧疚,学生这么多,偶尔记错个名,也算是人之常情,但是学生说脏话,这显然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师应该制止的。
“我哪个字骂人了?骂谁了?”谢单用严秋萧同样的套路反问。
钱诺盈和严秋萧就像大茄子和小茄子,由白色成长为紫色,然后摘下来一起被烤的发青,烤干巴了就变成黑色……
“泛建!哦……那个不是……泛简!都等着呢,快去我桌子上把作业拿过来啊。”钱诺盈气的又口误一次。
泛简正看着谢单发呆,被钱诺盈的怒吼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跑去办公室把书搬来了。
钱诺盈拿起自己的那本教案摔在桌上:“行,上课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谁耽误的课程你们自己知道!”
谢单:“不知道是谁耽误的啊,反正讲课的不是我。”
钱诺盈甩手:“我和你没话说,叫家长吧。”
“钱老师……”泛简想要帮谢单说说点什么,可惜钱老师一个刀锋似的的目光甩过来,马上让他三百六十度开口闭了嘴,“嗯……”
谢单看到泛简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顿时有些嫌弃,低头嘀咕:“小没良心的玩意儿。”
钱诺盈满意的收回目光:“讲课!”
几十个秃了顶的千年蒲公仙终于露出双眼。
钱老师说起话来连顿号都没有,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重点语法和拓展词汇。这种讲课速度,毕竟不在强化班里,他们学霸也难免看得晕头转向,很快班里就冒出了脑袋烧糊的腾腾热气。
下课后,严秋萧站在泛简的桌子旁边,笑嘻嘻的说:“泛简,说实话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会转学了。”
“为什么?”枕初昇凑过来嘻嘻的说。
“犯贱啊!”严秋萧转而问他,“不是叫你去办公室吗?”
枕初昇耸了耸肩:“去过啦。”
严秋萧点点头,老元最多也就让抄几遍知识点了,但是谢单不一样,被他惹恼的可是李主任的妹妹,所以他甚至有些期待的问:“谢大少爷呢?”
“是人再来管我。”谢单扫了几眼在旁边干站着的泛简,挑了一下眉,然后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篮球夹着出去了。
说实话,谢单每天早上下课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操场,甚至除了老元的课,上主课的时候也经常不在教室,严秋萧极少有机会和谢单对话,除了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很漂亮之外,对他还真是不那么熟悉。
德岛高校管管的严格,但是对于为什么谢单经常旷课却没有被抓住这件事,唯一能给出的理由竟然是老师换的太过频繁,很多老师甚至可以说没见过有谢单这样一个人。
垃圾学校,荒唐至极!
走之前,想到旁边还有个枕初昇,谢单又从窗口补充了一句:“枕初昇,你嘲笑别人名字,你又算不算个畜牲?”
枕初昇还没有反应过来。谢单斜眼瞅他像在看一个白痴,“怎么?嘲笑别人的时候幸灾乐祸,轮到自己就笑不出来了?”
“我靠,我他妈跟你熟吗?没妈妈的玩意儿,去死吧你!”枕初昇脸上瞬间爆红,摊上这个名字,算是他一辈子的耻辱,但谁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平日里看谢单和他那些打篮球的兄弟们勾肩搭背的,他自以为谢单很好说话,说不定和那些打篮球的都一个傻样,开句玩笑话全当是朋友,所以脑子一昏,骂出来的话也是脏极了的。
谢单确实不在意别人如何评价他,但巧的就是枕初昇敢骂他的母亲,便是骂他的父亲,这话他也就勾勾唇过去了。
“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我就说,你没爸没妈没人疼!”
谢单扔了篮球上来就是一拳直接揍在枕初昇脸上,枕初昇被揍的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严秋萧赶忙想上前扶住他,谁料这家伙平日里吃的太多,一个没撑住,两个人脚缠脚一起栽在地上。
谢单俯视着他们,眉毛轻蔑的一挑,像极了从小养尊处优,初入社会看不惯恶人为非作歹的豪门少爷。
要说起来谢单还真算是半个少爷,他是少爷的出生,但没少爷的命。
“你……”严秋萧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我……我去告诉老师!”
“你在这玩过家家呢,小朋友?还我~去~告~老~师~啧啧啧,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个高中生会说出来的话吗?”谢单砸着嘴直摇头。
“别打了,算了……”
泛简眼看枕初昇鼻孔下出现红红的一点,就知道谢单刚才那一拳没少的打重,他生怕再一拳下去直接把人揍死了。
“和你没关系,是他骂我和我妈妈在先,我不动手不还口,当傻子?”谢单特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看着泛简,显然傻子是在暗示着谁。
没良心没良心没良心!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人啊!
枕初昇红红的鼻血,慢慢顺着鼻孔流到嘴唇上。“什么东西?”感受到一股热流,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谁料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
严秋萧抬头看见枕初昇脸上的鼻血顿时大叫:“你流血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老元被两个学生推挤着走进来。
谢单在心里骂:这俩小贱蹄子,怪不得刚才跑那么快。
“元老师,谢单打人。”
“元老师,我的鼻子……呜呜呜”枕初昇反手就是恶人先告状。
听了两个人的话,老元也不问个缘由,转头就先看向谢单:“怎么回事?”
谢单看着地上摔在一起还起不来的难兄难弟,耸了耸肩:“不知道啊,缠在一起的是他们,又不是我。”
“你们……呢?”老元转头看向严秋萧枕初昇两个人。
“来来来,把他们扶起来。”他无奈的随手指了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几个人。
枕初昇说话不过脑子,严秋萧却还不算笨:“元老师,没关系的,是我们说错话了,开个玩笑,没想到他会当真。”
老远果然把头又转了回来,这次他看向周围围观的同学。
大家起初都不开口,这种两头不讨好的事情谁想被揪住尾巴。
但是转念一想,泛简虽然好说话,却个转校生,大家都不熟悉;谢单么,平日里板个脸,落落寡合,更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们都和严秋萧玩过两年,况且平时交作业难免还要求着他。
权衡利弊。
于是第一个声音站了出来,带着正义之声:“老元,严秋萧说话我们都听到了,我觉得他的确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可是谢单打人,那就是大过。”
有一个人先发声,事情追究下来就不会是自己的言错。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开始附和:“对呀,老元,严秋萧打人就是不对的。”
“说吧,您想怎么处理?”谢单双手插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新鞋在刚刚出手的时候蹭了点灰。
老登洗也是个不长脑子的,随大众,没主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查监控?不存在的。谢单知道和他废话没用。
“谢单,你这次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老元说,“小李,扶枕初昇去医务室检查检查鼻子有没有问题?”
“万一打出了事情,少不了你的责任。”老元把桌子戳的咚咚响,领着谢单去了办公室。
泛简一直默不作声,现在跟在老元身后也进了办公室。
老元没看到,关门的时候“嘭”一声砸在了泛简脸上,正好被跟去医务室的严秋萧看到。
严秋萧想笑,老元这家伙,算是给枕初昇报了仇。但是看到老元又打开门想看看自己砸到了什么东西,赶忙又憋住了。
他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永远都要是。
“哎呦!泛简,对不起啊,砸到你啦?”老元看到捂着额头的泛简,有些尴尬的问,“怎么啦?你有事吗?”
泛简是新转来的,听说在前学校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好,能为班级争光,说起来顶有面子,他也就好生供着。
“元老师,这件事其实是我的责任。”泛简跟到老元座位边。
“屁!你有什么责任!?”谢单的声音从门后穿出来。
他真的服了这个人了。这人是不是傻啊?被骂了说到底还是憋着,现在不是他的事情,他非要把责任拦到自己身上?
“咳咳,你……有什么责任?”老元手心抹了一把脸,表情很是无奈。
“我……谢单是帮我说话才被骂的。”
谢单看到钱老师在办公室里坐着,有意无意的说,“哎呀~如果别人说错了话,还死皮赖脸不道歉呢,帮你骂回去又有什么错?”
“谁?谁骂你?”老元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
钱老师开始翻箱倒柜,不停的抽拉柜子想要找到一个原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钱老师,什么东西丢了?”老元被声音吵到。
“哦……我我我,我找纸,哈哈……”
“钱老师,您纸不就在桌子上吗?”谢单指指桌面,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提醒她。
钱诺盈的脸红到了耳根,拔了纸巾逃似的去了厕所:“哎呀,这办公室里空调打的是有点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