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归》小尾牙

75、第 75 章 刁蛮将军V

　　豫章宫门口，沈珩没进去，反而是抓着萧霁的手臂，用内功携着他，一起飞上了屋顶。

　　沈珩用眼神示意：“比一场？”
　　萧霁唇角微牵，宠溺地看着沈珩：“你想比什么？”

　　“就看谁能先到对面”沈珩狡黠一笑，“我赌你到不了。”

　　萧霁轻轻笑了，“这么自信？”
　　“比不比？”沈珩远眺着这段距离，调侃道：“这难不倒永乐王殿下吧？”

　　萧霁顿了下：“彩头呢？”
　　“我要出宫一个月。”沈珩眯起眼睛。

　　“沈将军要是输了呢？”

　　“今夜任君支配。”沈珩露出一个极其迷人的笑，“不过，我是不会输的，永乐王殿下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萧霁表示他没异议，“恐怕要让沈将军失望了。”

　　沈珩笑而不语。

　　两人同时开始，中途，萧霁微微领先半个肩膀，临踩到对面的屋顶，看着萧霁的背影，沈珩邪魅一笑，拿出早就准备的骨哨，装作没踩稳，从屋顶滑落。

　　清脆绵长的哨声在萧霁背后响起。

　　萧霁的脊背微微颤了下，尽管知道极有可能是沈珩故意为之，也知道，沈珩从没这里摔下去有内力护着，受不了什么伤。

　　可……纵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关乎沈珩，萧霁都不敢去赌。

　　见萧霁转身，沈珩一个飞快地转身，与他擦身而过，率先到达，稳稳地踩在地面的屋顶，举起手中的骨哨，洋洋得意道：“我赢了。”

　　萧霁站在地面上，挑眉，“沈将军，还要比吗？你这一局，赢的不甚光彩啊”

　　“一局定胜负，愿赌服输。”

　　沈珩从上面下来，反驳道：“这叫战术，永乐王殿下，打仗总不能全靠蛮力吧”

　　萧霁反问，“玩够了？”
　　沈珩嗯了声，故意调侃道：“圣上，你不会要赖账吧？”
　　萧霁看着嚣张的人还在不停地挑衅，抓着他闹腾的手，“跟我进来。”

　　豫章宫有宫人定期打扫，宫殿各处很干净，但显然萧霁没给他太多冷静思考的时间。

　　萧霁将他的外袍撕了，扔在地上。

　　沈珩忍不住咋舌，“你这样未免太急了吧？”
　　“教训你。”为了赢，敢拿自己的命来赌了。
　　沈珩不以为然，“我有分寸。”
　　萧霁冷哼一声，“你最好闭嘴。”
　　沈珩才不老实等着他来收拾，踹了他一脚，斜眼看他，“你就是因为输了，故意往我身上泄火。”

　　“好歹一国之君。”
　　“心胸不开阔，不大度，不包容。”

　　“我不大度？”萧霁磨牙，气笑了。
　　沈珩横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大度？”

　　萧霁认真想了下，他确实不想让沈珩跟别的野男人有联系，可他并没真正管过他的行踪，皇宫各处，沈珩哪个地方没去过。

　　沈珩去见舅舅外翁，他都抽空陪着一起去，这还不算大度吗？

　　“好，那别说出宫了，以后就呆在养心殿吧”

　　沈珩睨了他一眼，“被说中了，你恼羞成怒！”
　　萧霁折起沈珩的腿，淡淡道：“就这么定了。”

　　沈珩闷哼一声，用手臂扛了下他的肩膀，“什么定了？我答应你了吗？”

　　萧霁眼神晦涩，“你会答应的。”
　　“不会！”
　　沈珩皮笑肉不笑，说道：“萧霁，你没发现你越来越专政了吗？”

　　“专政？我觉得还是政策太宽松了”萧霁将沈珩的一双手臂折起来，幽幽地问：“可是有些人越来越胡闹了怎么办？”

　　沈珩低喘了一声：“你没觉得自己太小心了吗？”

　　“怎么才能让人长长记性呢？”萧霁眯起眼睛，“让你出宫，你想要什么我不答应？”

　　沈珩怎么可能再信他的鬼话，“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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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宫后，沈珩发现宫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他面无表情地问萧霁，“顾湛什么时候走？”
　　顾湛从爻东逃回来，躲了爻东王一个月了，萧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不知道。”
　　沈珩听完嘴角抽动，“他不是来投靠你的吗？”

　　而顾湛，非常坦然地住在宫里。
　　这是萧霁欠他的。
　　他能落得这个田地，很拜萧霁所赐，他要没去爻东，他现在指不定在哪里潇洒。

　　沈珩扫了一眼顾湛，反问萧霁，“你难道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他对你是真心的。”顾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甜点渣渣，“我借住一个月，也该走了。”

　　“等等，我一来你就走？”沈珩不乱想都不行，将人拦下来，“老实交代完再说。”

　　顾湛想起另一个人，忍不住道：“他这种人，心眼那么多，我怎么斗得过。”要不是输给萧霁，他怎么可能答应去爻东。

　　“爻东王在找他，他只能暂时躲在皇宫里。”
　　沈珩隐隐有了猜测，还是忍不住反问，“爻东王为什么要找他？”

　　萧霁睨了顾湛一眼，沈珩冷冷地瞪了萧霁一眼，“看什么看？”

　　萧霁扶额，“爻东王喜欢他。”

　　顾湛恨恨地看着不守诺言的萧霁。

　　“那我现在就跟爻东王写信，告诉他，你在这里。”

　　顾湛拍案而起，愤愤道：“我没这个心思”
　　“老实坐好，把你和萧霁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顾湛咬牙，“他要是能看上我，第一次见我还能下那么重的手？”

　　“看来你没撒谎”沈珩瞥了眼萧霁，又看向顾湛，坐下，给他倒了一盏茶，微笑，“爻东王怎么你了？”

　　萧霁在沈珩的对面坐下。
　　顾湛不爽，“你想听我笑话？”
　　沈珩摇了摇头，他确实挺好奇的，“不，是八卦。”

　　“估计萧霁跟你说过了，因为我输给了他，成为他的手下败将，答应受他驱使，他在爻东给我安排了一个假身份，现在，任务完成，爻东已经成了离国的附属国，我还回爻东做什么？”

　　顾湛盯着沈珩，又强调了一遍，“我和爻东王，就是臣子关系。”

　　沈珩问对面的萧霁，“你信吗？”
　　“不信。”萧霁看着沈珩满眼放光，嘴角僵了下，“至少，爻东王对他，不是。”

　　沈珩认真思考了下，安慰他，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才能出众，爻东王信任你，不想没了你这种人才？所以，你也不用这么忧心。”

　　“是吗？”

　　沈珩话说得好听，顾湛对着他那张脸也生不起气来，他微怔了下，看着萧霁手中的杯盏没拿稳，溢出来一些茶水。

　　沈珩覆在顾湛的手上，追问：“爻东王跟你明确说过他的心意吗？”

　　顾湛被沈珩的热情包围，余光扫向萧霁黑沉的脸，快速抽出僵硬的手，“说了。”

　　沈珩完全没在意，只是，爻东王表明过心意，在装糊涂就难办了，沈珩沉吟了下，“那你很讨厌吗？”

　　顾湛跟沈珩保持着距离，他可不想让萧霁连夜将他送回爻东王宫，“我不知道。”
　　沈珩支着手臂，叹了一声，“难办。”

　　“行了，这又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萧霁站起来，吹了声口哨，唤来暗卫，“我让人带你先出宫，我在宫外给你安排了一个宅子。”

　　沈珩啊了声，“宫外？爻东王不是在找他吗？”

　　顾湛喉咙滚了下，点了点头。

　　“你之前的提议，我刚才认真考虑了下。”萧霁一本正经地胡说：“宫内人多，鱼目混杂，没准会混来爻东王的暗探，还是宫外更安全些。”

　　跟沈珩解释完，萧霁漠然地看着顾湛，“你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

　　“行了，宫里这么大，多一个人也没什么。”故事还这么有趣，沈珩还真有些不舍得顾湛走了。

　　萧霁一副无奈的模样，“爻东王前几日上了奏折，想来离国一趟，我能拦着人不让他进宫吗？”那不是摆明了顾湛就在宫里。

　　顾湛狠狠剜了一眼萧霁才走。
　　萧霁绝对故意的，谁能那么大胆在皇宫安插暗探，不过就因为沈珩对他的事情感兴趣，他受了冷落。

　　就这种人，还是离国的陛下，这种过河拆桥的行径，让人不齿。

　　——

　　萧霁和沈珩分别从萧氏和沈氏宗室里挑选出十几位适龄有才德的孩子，将他们安排在国子监，他这次和沈珩出宫，也是为了从他们中间选出合适的人选。

　　沈珩出宫先去了一趟寺庙，出来迎面撞上一个岁数大的老人，那人手上拄着挂帆，嘴里喃喃道，“对不住，我是个瞎子”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珩怔然地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

　　萧霁见状迅速抓住那瞎子的手，“怎么了？”确认他看不见，继续问沈珩，“有什么不对？”

　　沈珩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给他之前给他算卦的人，真是缘分，他看着萧霁摇了摇头，“没事，碰见了，算一卦，听说，他这里挺准的。”

　　“贵客认得我？”算命的老人沉吟一声，认真道：“方圆百里，我这里算得最准。”

　　萧霁嗤笑，“方圆百里，你怎么不说整个离国呢？”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贵客，不准不要钱，就算一卦，没多少钱。”

　　萧霁才不信，刚要再说，沈珩瞪了他一眼，不再吭声，跟着两人后面，听着沈珩将两人生辰八字说出来。

　　“老人家，你替我们算一算，我们两个的缘分。”
　　老人手指动了动，嘴里振振有词，问道：“施主要算的是姻缘还是两人的恩怨？”

　　沈珩犹豫了下，看了眼萧霁，顿了下，说道，“算了”他将一锭银子塞进老人的手里。
　　老人笑了，“施主是不想知道结果了，还是不敢接受这个结果呢？”

　　沈珩抓住萧霁的手，紧紧地抓着，“我们走吧。”

　　萧霁嘴角勾了勾，反握住沈珩的手，“你说，我和他的姻缘如何？恩怨又如何？”

　　老人喟叹一声。

　　“恩怨并行，纠缠一生。”
　　“相生亦相克，生死两相依。”

　　“回神了。”萧霁在沈珩耳边低低的笑。
　　见沈珩还在沉思，他轻轻的笑出声。

　　“一个瞎子，招摇撞骗的。”

　　萧霁将手下给的十几种卦象给沈珩看。
　　两个爱侣一起，或是问到夫妻，全是一样的话术，夫妻和睦，举案齐眉。
　　当问卦人脸色凶狠，问到讨厌的人，就是相互克制。

　　一个老瞎子有一身内功，萧霁可不相信，可一个江湖人，又没伤天害理，他没必要去查这个人究竟是谁。

　　沈珩一愣，“假的？”

　　萧霁嘴角噙着笑，“不过，这一锭银子不亏。”

　　沈珩知道萧霁是取笑，踹了他一脚。

　　“我相信，我是真的相信。”萧霁邪魅一笑，用胳膊将人圈进怀里，低声道：“我们就该纠缠一生，不，是互相纠缠，生生世世。”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