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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疼死你算了 ...

  •   为首的正是爻东王。

      来了援兵,傅毅冷冷地望向萧霁,讥讽道:“萧霁,你若把解药给我,我便留你全尸!”

      “是吗?”萧霁嗤笑一声,眼底尽是轻蔑,“这是你的援兵吗?你就这么确定一定会赢?”

      爻东王率先杀了一名宴军,一声令下:“杀宴贼!”

      “杀!”

      爻东军从外向里厮杀,三万大军堵住他们出城。

      副将护着傅毅,“陛下,爻东王反叛了!”

      傅毅咬牙:“全力突围,撤!”

      三方重新陷入了混战。

      傅毅至城门拱楼中,一阵眩晕,手中的剑险些拿不稳,好在副将拦下两记重击,见爻东王,怒道:“爻东王,顾湛还在我的手里!”

      “威胁我?”爻东王冷哼一声,轻蔑道:“你觉得你能活着出去吗?:”

      傅毅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吐出一口瘀血,扶着墙支撑着身体,“你竟敢利用我?爻东王,你以为萧霁灭了宴国会把爻东留下吗?你太单纯了。”

      傅毅心狠手辣,亦不遑多让,爻东王抵着一个宴兵,杀到傅毅跟前,“那就先请宴王赴死吧。”

      得知爻东并非援兵,宴军士气一落千丈,不少士兵甚至脱下战袍,扔在地上,倒戈。

      一片,两片……

      萧霁不急不慢地添了一把火,激起宴兵的民怨。

      “不必负隅顽抗,你们的主君身中数毒,活不过明天,现在放下兵器投降,一律是我大离子民。”

      黎明渐至。

      不远处铁骑声再次袭来。

      宴军大势已去。

      一半以上的宴军主动放下兵器。

      沈珩铁骑赶到时,傅毅已被爻东王生擒。

      沈珩吩咐副将清理战场,配合爻东将士们收点降兵,这些事情做完,便迫不及待地去见萧霁,将士们把沈珩领到楼上的一个房间。

      萧霁坐在床上,早顺着窗口看见沈珩来了,朝僵立在门口的沈珩挥了挥手,“过来。”

      “萧霁!”

      那一箭确实射中了萧霁的胸膛,他躺了两日也不是假的,唯有一切都是真的,才能让人确信,才能让人放下戒心,因此,生擒傅毅后,萧霁便回到房间暂作休整。

      “傅毅身中数毒,我让人活捉了他。”

      “谁要你帮我”沈珩看着萧霁苍白的脸,解开他的衣服,看着萧霁身上又深又长的伤疤,泪水夺眶而出,“谁要你自作多情”

      “陛下,别哭了。”萧霁吻住他的眼角的泪珠,“哭得我心都软化了”

      沈珩忍不住摩挲着萧霁伤口边缘,“药换了吗?”

      “我有数的。”萧霁不忍看沈珩落泪。

      “你有什么数?”沈珩狠狠吻着萧霁的嘴唇,想起这几日连夜赶路,为萧霁的伤口日夜忧心,气愤道:“有数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有数连个消息都不给我透露?”

      萧霁不能,只有沈珩也相信了,傅毅才会当那只“鳖”。

      “疼死你算了。”

      萧霁低低一笑,“不疼,只是伤口看着吓人。”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外面还要他主持局面,沈珩暂时不能久留。

      这几日,宴军强攻离都,萧霁一直没怎么阖眼,沈珩看着萧霁乌青的眼眶,再想到伤口,又忍不住嘱咐两遍。

      “嗯,好。”萧霁笑着,一一应答,目送着沈珩离开,从善如流道:“辛苦陛下了。”

      沈珩出来时,将士们还在收拾残局,把尸体搬到车上往外面搬。

      沈珩登上城楼,望着底下的血迹,百感交集。

      沈珩被士兵领着去见傅毅。

      傅毅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着,因为毒发作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在地上头发拧成一团。

      “傅毅”沈珩盯着那张他恨不得杀了的脸,两人的地位逆转,“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沈珩”傅毅咬紧牙关,灰败的脸上一阵狠色,死死盯着沈珩。

      沈珩攥着手里的剑,居高临下的问道:“疼吗?”

      傅毅一言不发。

      沈珩将剑插进他的腿里,一边用力地碾着,一边解释,“傅毅,你大概不知道,看不见希望的等待才是最痛苦的。毒性是会叠加的,疼感也是,刚开始的时候,没那么疼,时间越久越痛苦,然后我再解了你身上的毒,重新喂你吃新的毒药,你不是最喜欢这种的吗?”

      傅毅剜了他一眼,看着那张让他爱恨交织的面孔,他就该把人抓起来,做成人彘,永远臣服于他,“疯子”

      “你以为你还是宴国的陛下吗?”沈珩不留情面地点破,“你现在最应该的就是祈祷,求我留你一个全尸。”

      “不过,我现在心情好,你求求我,我可能就答应放了你。”

      沈珩看出他眼里的不信,继续说:“我是离国的并肩帝,一言九鼎,一条丧家之犬的命,我还没那么稀罕。”

      “求你……”傅毅紧锁眉头,忍着疼,吐出几个字来。

      是他一时大意,中了萧霁的计,只要回宴国还能东山再起。

      “什么?”沈珩将剑拔出来,插在他的手臂,慢悠悠地说道:“我没听清楚。”

      “沈、珩”

      “我在。”

      “你耍我?”

      “你猜对了。”沈珩将剑拔出来,狠狠地插进傅毅的胸膛,“我就是故意的。”

      傅毅啐了一口,“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沈珩不为所动,“那怎么行,这些疼算什么?”

      “你是不敢……杀了我吗?”

      “我劝你不要刺激我。”

      寒光一闪,沈珩手中的剑在傅毅身上飞快地游走。

      伴随着傅毅的尖嚎声,沈珩眉眼冷淡,低声宣判着。

      “脚筋、断了。”

      “手筋、断了。”

      ……

      “傅毅,我是不会让医师来救你的。你就好好尝一尝绝望的滋味儿。”

      “呃——啊——”

      “在这里一直等,慢慢等,等着自己血流尽,变干。”

      傅毅声音尖锐,用嚎声掩饰他的害怕,“沈……珩”

      “我等着将你的头颅扔到宴国城门前。”

      ……

      沈珩交代完注意事项,从城楼下来。

      底下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唯有浓浓的血腥味在证明刚才七八个时辰的鏖战并不是一场梦。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沈珩回了楼上,正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先打开了。

      萧霁露出温柔的笑来,将沈珩抱进怀里,“回来了?”

      那笑容如沐春风,迷人又深情,让沈珩心神安定许多,“嗯。”

      萧霁窝在沈珩怀里,闷声说:“今夜,都听我的,好不好?”

      沈珩差点忘了萧霁身上有伤,他又震惊又心疼,极其小心将人扶正,“起来,别压到伤口。”

      萧霁轻笑道:“我有分寸。”

      沈珩斜了他一眼,这个分寸,显然他不信,“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陛下不回来,我哪能睡得着?”

      “今天不行。”沈珩不由分说地抓着人上床躺好,强迫他闭上眼睛:“睡觉。”

      “那明日呢?”

      沈珩瞪了他一眼,萧霁顺从地闭上眼。

      沈珩也随着他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掀起来浩然大波。

      从前,沈珩想,只要能报仇,就算能让他死,他也毫不犹豫。

      他是为了复仇活着,为了相府活着。

      而今,沈珩越来越贪心了。

      他不仅想要活着,还想和萧霁一直在一起,好好的活着。

      待沈珩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传来,萧霁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霁盯着那张安静的俊容,怎么也看不够,他用露骨的眼神一遍一遍地描摹出沈珩的脸,像是要把他深深烙印进身体里。

      这个人,是他的。

      而且,他永远也不会放手。

      ……

      傅毅被缚,活捉于离国城墙,三日死,时年二十四。

      九日,并肩帝持傅毅头颅,辱于宴城门前,士气大涨,三城不战而降,一日连破五城。

      三十六日,于帝都门外,苦战十日,帝终破宴国都城,结束了长达两个多月的宴离交战。

      改宴国为离宴。

      以淮南淮北为界,离国西接域西,北达北寒,南抵离宴。

      离军大胜而归,十二月,抵达京城。

      沈珩骑马在首行,将身上的战袍换成了正常衣服,还披上了大氅。

      京城百姓夹道欢迎。
      萧霁站在阁楼上,凝望着那个日思夜念的面孔。

      沈珩骑马缓行,视线与阁楼上一个熟悉的面孔交汇在一起,“萧霁?”

      “参见圣上”十万大军纷纷行礼,雄厚的声音传遍大街。
      百姓也俯首行礼,“圣上,陛下”这种声音越来越大。

      萧霁扬手让士兵们都起来,“不必多礼。”

      沈珩下马,挥手让士兵牵着马,在瞩目的目光下去找萧霁。

      萧霁关了窗,张开手臂,示意沈珩过来。

      沈珩抓着萧霁的手,把人抵到墙上,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主动吻上萧霁的嘴唇,蜻蜓点水似的,“伤这么样了?”

      “早好了。”萧霁重重碾来下。

      沈珩摸着萧霁的胸口,“留疤了吗?”

      萧霁轻声笑了,“晚上你亲自检查检查?”

      沈珩打仗和私下是两种面孔,私下很风度,完全没有帝王的架子。
      底下的副将含着笑,高喊一声,向阁楼上的人请示,“陛下,是否让将士们先回营?!”

      “走吧。”沈珩不再跟他闹腾,反握着萧霁的手,把人拉下楼,“回宫。”

      萧霁抿着嘴,凑在沈珩的耳边,“那就蹭一蹭骠骑大将军的威望。”

      沈珩顿了下,轻咳一声,“威望再高谁能盖过永乐王?”

      两人相视一笑。

      沈珩和萧霁两人共骑一匹马,一直到军营才从白马上下来。

      两人立在马厩前,沈珩望着两匹马头颅顶在一起,忍不住说道:“这些天,小白一直很想它。”

      “小白?”萧霁意识到是白马的名字,笑了,忍不住调侃道:“你还没想好它的名字。”

      “我记不住。”

      沈珩并没觉得有什么,他连黑马的名字都记住,有时候连送出去什么东西他也能忘记,更别说这些了。

      “算了。”萧霁本想让沈珩起个名字,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摸着沈珩的脑袋,宠溺地笑了,“记不住就记不住,能记住我就行了。”

      沈珩踢了他一脚,嘴角抽动:“我又不傻。”

      萧霁挨了一脚,顺着沈珩的动作,笑嘻嘻地将人抱进怀里,低下头,挑眉,问沈珩的安排:“回宫?”

      沈珩嗯了声,眨了下眼睛,给出他的答案,“回豫章宫。”

      豫章宫,永乐王的府邸,无论是萧霁,还是沈珩,那都是一个值得怀念的地方。

      两辈子沈珩都呆过,故地重游,心境上不同的。

      从前,他恨不得逃离豫章宫,逃脱萧霁。

      现在,他主动要去,因为那里承载了太多他们的回忆,值得他们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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