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山河》小尾牙

38、第 38 章 珩珩

　　沈珩别开脸，却被萧霁摆正，强迫他抬头，直视着他，“看着我。”
　　萧霁眼神迸发出贪婪的光芒，他低头，嗅着属于沈珩的气息，舔舐着他的唇珠，欲壑难平。
　　沈珩微眯起眼睛，萧霁动作突然停了，沈珩睁开眼，萧霁犹如蛰伏着锋芒的猛兽，“郁清，你为什么总是把他挂在嘴边？”

　　沈珩颇不满意此时停下，不置可否，催促道：“继续。”
　　萧霁面容冷淡，没有下一步动作，完全停了下来，两人之间连接触都没了，沈珩感受到舒服的皮肤从自己的身上挪开，往萧霁的方向倾靠了些，催促道：“你是不是不行？”

　　萧霁眸光一深，深扣住他的手腕，“你在期待？你很渴求吗？”

　　“嗯”沈珩尾音漏了音调，脸色沉下来，半自怨半羞愤，转头欲将自己的脸埋进床榻：“废什么话，做就做，不做就换人来——”

　　话没说完，萧霁已经俯身亲了上去，这次力道比之前的许多次都大，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目光，重重地碾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带着惩罚的意味。
　　沈珩被吻的七荤八素，更加迷糊，在萧霁强势且不停歇的来回攻击下只得丢盔卸甲，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夺目，独特盛大，任君采撷。

　　牡丹花沁人心脾，让人一见钟情，可牡丹娇嫩，需要悉心呵护，萧霁只能珍之重之，甚至不能亵渎。

　　萧霁从前不喜甜食，可牡丹花蜜却是与众不同，更是让他食髓知味。

　　牡丹犹如献祭般散开花瓣，他慢慢地品尝牡丹花蜜的清甜，这只独属于他的牡丹香味浓郁，他的美所有人都能窥见，但也只能管中窥豹，知其全貌者唯他一人。

　　天昏地暗，仿佛只有两人，没有止息。
　　花香四溢，萧霁望着沈珩熟睡的面孔，多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长久下去，可又害怕一觉醒来，两人便不复亲密。
　　他私心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沈珩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长长久久，亲密无间。

　　至少第二日的沈珩也是这样的想法，他抱着萧霁的腰，埋在他的肩膀里，似乎两人是密不可分的连体，就算萧霁要下床，他也要跟在后面，仿佛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萧霁对于沈珩这种示爱举动很是受用，他恨不得时刻和沈珩黏在一起，可他遣散这楼里所有人，没人会送饭上来，他不厌其烦地解释：“我去厨房做饭，我得喂饱你。”

　　“我不饿。”沈珩固执地摇了摇头。
　　萧霁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道：“你太瘦了。”
　　沈珩垂着头，看得萧霁心都软了，刚要张口说派人过来，就听见沈珩抬头，似乎想了很久，才问：“你喜欢做饭？”

　　萧霁失笑。
　　沈珩随即表示：“那我陪你去厨房。”
　　萧霁不许他跟着，理由是他需要好好休息。

　　沈珩不信，紧紧盯着萧霁，眼眶一下子红了，质问道：“你是不是要去见别人？”
　　“没有。”萧霁心猛地一疼，摇了摇头，充满疼惜地摸着沈珩的脑袋安抚，“听话，我很快回来。”

　　萧霁非说他昨晚没睡好，尽管沈珩再三重申他很清醒，还是被萧霁给拒绝了，强制留在床上休息，沈珩光脚下床作为抗议，还是被萧霁给抓到床上，萧霁把他平放到床上，点了不能乱动的穴位。

　　沈珩挑眉，语气十分不友善，凶巴巴地瞪着萧霁，嘴里不饶人：“你不怕坏人突然来把我抓走？”
　　“这两样你拿着。”萧霁手明显抖了下，将东西塞进沈珩手中，“这一样，必要时防身，而这一个，骨哨，声音可传千米之内，我”若沈珩仔细听，便能察觉到萧霁此刻的声音带着隐隐的颤栗，眼中极为复杂，带着难以言明的隐忍。

　　沈珩捏着骨哨，垂头丧气地躺着，漫无目的地盯着正上方的屋顶。

　　沈珩心中默数，数到了一百，萧霁还没回来。
　　他愤愤地盯着门口，空荡荡的，他决定萧霁回来半柱香不理他。

　　他又数数，第二次数到一百时，他还没回来，沈珩决定一柱香不跟他说话……
　　不知道第几次数数，沈珩心中苦涩，认为萧霁一定抛下自己离开了，根本没去什么厨房。

　　萧余清，萧余清……真是最令人讨厌的人。

　　萧霁不让他跟着本来就有这个嫌疑，这么久没有回来，而他还在这里一直等着他，他发誓要一辈子不理他了。

　　“珩珩？珩珩？”炖鸡花了半个时辰，萧霁将饭菜放到桌案上，见人闭上双眼，以为沈珩睡着了，轻声呼唤。
　　假寐的沈珩假装听不见他的话，故意跟他作对。

　　萧霁解开沈珩的穴位：“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珩睁开眼，努了努嘴，摆出一副不想理他样子，事实上，萧霁一进来，他那耳朵率先听见，眼神一亮，在他开门进来时，又很快挪开。

　　萧霁看着沈珩，“你若不想动，我喂你？”虽是询问的语气，但他已经站了起来，往饭菜的方向走。

　　饭菜被端到床边的桌案上，沈珩坐起来，盯着萧霁，冷冷道：“萧余清，你故意作弄我？”

　　沈珩倍感委屈的神色流露出来，萧霁心头一震，他原以为是为了他好，竟没想到让他露出这样的情绪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决定如此愚蠢，沈珩不想休息就不休息，想去厨房就去厨房，他再不会拦着他。

　　后面的几天，萧霁做饭，沈珩就黏在他的后面，帮着小忙，有时一个人玩碟玩碗耍的不亦乐乎。
　　不止这七天，此后的日子里，萧霁也再没点过沈珩的穴位，更没有再替沈珩做过决定。

　　萧霁喉咙滚了滚，低沉的声音吞吐出来：“珩珩，我错了，以后不会让你再等我这么久了。”
　　沈珩才堪堪看他一眼，“这饭是你做的？”脸上颇有只原谅你这一次，下次再犯，绝不饶你。

　　萧霁看着沈珩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笑，指着饭菜：“你要不要尝尝？”

　　“看着就难吃。”香味扑鼻，沈珩下了床，悠悠地走到桌案处坐下，萧霁将饭菜重新端过来，他面不改色地说，“算了，看在是你亲自下厨做的份上，我就尝尝吧。”

　　“这真是你做的？”沈珩吃着饭菜，只觉得味道熟悉。
　　萧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沈珩。
　　沈珩怔怔地说：“上辈子，我被陛下贬黜出京，临行，我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那饭菜和你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你那日确实在酒楼里，但我们当时大吵一架，你怎么会？”

　　沈珩又想起那日两个人的争执，那人脸上的冷淡和高傲，几乎要刺伤他的心脏，他亦不饶人，嘴上没有落下风。

　　萧霁本就没想瞒着他，一口承认：“是我。”

　　“怎么会？”沈珩摇了摇头，怎么也不相信，他们那个时候分明是仇恨多年，“我们当时水火不容，你不是逼我离京，成功后来看我笑话？”

　　萧霁重新讲述了一遍两人当时见面的场景，“你当年因为刘进一党收到牵连，刘进贪污，百姓聚众在山庄请愿，陛下震怒，斩首示众，抄其全家，子嗣贬为奴，流放灵南。查抄的家中有陛下赐给你的物件，你当年取得淮北，淮南，功高至伟，官至三品怀化将军，因此受到陛下的贬黜。”

　　沈珩送的礼一向是萧霁手底下的商铺：“我从没给过刘进什么东西，那难道不是你栽赃我？”

　　萧霁自嘲一笑：“我怎么可能朝你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