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酥糖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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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把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班里的人，但两人之间悄悄变化的氛围，似乎引起了班里一些女生的注意。
他俩刚在自习课偷偷牵了个手，下课就有女生看他俩的表情不对劲了。
苏衔秋无奈扶额，就知道什么事情也逃不过腐女的眼睛。
苏衔秋靠在椅背上，刚把谢烛时的手指松开，余光就瞥见斜前方有两个人头凑在一起，正窃窃私语。
是谢芸淇和苏妍佳。她俩坐得隔了一条过道，此刻一个侧着身，一个歪着头，目光的焦点完美地落在苏衔秋和谢烛时刚刚分开的那两只手上。
谢芸淇甚至还轻轻“哦”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苏衔秋听见。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翻开书，嘴角比AK还难压。
苏妍佳没说话，但肩膀明显在颤抖，看着就很难绷。
苏衔秋：“……”
他低头翻开错题本，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耳朵尖的红温已经出卖了他。
旁边谢烛时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翻了一页书，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写了一张纸条推过来。
苏衔秋低头一看——“她们知道了？”
苏衔秋偏头瞪了他一眼，在纸条下面回：“你表现得再正常一点她们可能就不知道了。”
谢烛时看了纸条，笑了一下，又写了一句递回来：“那我要不要假装不小心把笔掉地上，然后借机再碰一下你的手？那样会不会正常一点。”
苏衔秋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桌洞，无视了谢烛时的目光。
但过了两分钟，谢烛时那边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啪”——笔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指尖擦过苏衔秋的小腿，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苏衔秋的小腿，沿着他的脊柱，一瞬间窜到天灵盖，让他抖了一下
他僵在座位上，余光里谢芸淇和苏妍佳没有回头，显然是没有发现这边又出的动静。
苏衔秋松了口气，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又看了一眼已经捡完笔、正神色如常地写着题的谢烛时——后者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大了那么一点，像是偷到了什么不该偷的东西。
苏衔秋收回视线，重新把目光落到错题本上。
但那道题他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和心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在纸上划了一道辅助线。
算了。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跟谢烛时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专注力会自动打八折。
不是他的问题，是谢烛时的问题。他就这么告诉自己。
斜前方的八卦组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转了回去。苏衔秋没来得及捕捉到她们的表情，只看见她们的头又凑到了一起。
苏衔秋作为半个腐男，如果不是真的跟谢烛时谈了的话，如果不是自己的学习时间不能耽误的话，他真的很想跟她俩畅聊一个晚自习。她们看的小说很大概率和他有一部分是重叠的。
苏衔秋低下头，假装在看题，耳朵尖却还红着。
但谢烛时显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桌下伸过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碰了碰他的膝盖。苏衔秋低头，看见谢烛时的指尖在他膝盖上点了两下，然后缩了回去。
苏衔秋没理他。他盯着错题本上那道辅助线，试图回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但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准确来说，是被某个人糊住了。他干脆合上错题本，翻开英语笔记本，决定换个科目换换脑子。
还没等他找到刚才看到哪一页，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谢烛时发的：“你耳朵，好红啊。”
苏衔秋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回去，在心里把谢烛时骂了一遍。
但他把手机塞回去之后，发现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又赶紧压下去，假装在认真看笔记。
斜前方的谢芸淇忽然回头，这次她没有转回去，而是正大光明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说了一句：“秋哥，你脸怎么红啦～”
苏衔秋抬起头，对上谢芸淇那双写满了“我都懂”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暖气开太足了。”
谢芸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了回去。
苏衔秋听见她对苏妍佳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暖气”两个字还是飘了进来。
苏妍佳显然没绷住，笑声从鼻腔里冲出来，又赶紧捂住了嘴，引得周围有几人看向她俩，现在班里红温的又多了两个人，不过那两个人貌似是因为尴尬。
苏衔秋扶着额头，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句：“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纸条推过去的时候，他甚至都没看谢烛时的表情。但推回来的时候，字迹依然带着那种欠揍的从容：“我已经很收敛了，阿满想看看什么叫不收敛吗？”
苏衔秋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果断把纸条撕了。
他决定专心上课。不管谢烛时在旁边做什么，他都不要再理了。
他翻开笔记本，找到今天讲的内容，看了一会儿，发现谢烛时的手没有再伸过来，也没有再传纸条，手机也没有再震。安静得有点反常。
苏衔秋偏头看了一眼，谢烛时正在认认真真地记笔记，侧脸在教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笔尖在纸上移动的速度均匀而稳定，甚至比他平时还要认真几分。像是一瞬间切换回了正经模式。
苏衔秋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那种“我先撩你，然后我装作无事发生，让你一个人在那儿心跳”的戏码，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是巧合，放在谢烛时身上，十有八九是算计好的。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的笔记。
他是不是想跟我谈恋爱，让我的成绩下降，然后他要赢过我。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平静到苏衔秋几乎以为自己刚才经历的种种只是个幻觉。直到下课铃响，谢烛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手从他的头顶掠过。
苏衔秋抬头：“你干嘛？”
“觉得你的头发看起来手感很好，”谢烛时很不要脸地说道，“确实很好。”
苏衔秋想说你没事吧，但谢烛时已经转身走了，步伐轻快，水杯在他手里晃了一下。苏衔秋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门口的光线里，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他坐了一会儿，又掏出了手机。
谢烛时说他去打水了，但苏衔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回来，倒是等来了一条新消息：“顺便去小卖部给你买了个面包和牛奶，再回一趟宿舍”
苏衔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然后慢吞吞地打了一个字：“哦。”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别偷拿我的花。”
谢烛时回得很快：“你的就是我的。”
苏衔秋摁灭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又压平。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今天的阳光确实很好，枯枝的影子在地砖上铺开，细而长，像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如果是晴天的话，干樱花放在窗台上应该很好看。
他想着想着又有点走神，直到林沃竹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嘿！自习课你在那儿干嘛呢？我看你那一道题半小时没翻页。”
苏衔秋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见林沃竹正站在他桌前，手里拿着水杯，一脸审视地看着他。温松月站在她身后，没什么表情，但那目光也有点意味深长。
苏衔秋清了清嗓子：“……在想一道题。”
“哪道题？我看看。”林沃竹作势要探头。
苏衔秋把笔记本合上：“刚想通了，不用了。”
林沃竹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但转身的时候和温松月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懂了”两个字。
苏衔秋假装没看见，低头收拾桌面，但动作明显比平时仓促了几分。
等两人在前座坐下，背对着他，他才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又开始自动回放刚才那条消息——“你的就是我的。”
苏衔秋忽然觉得，今天这个晚自习的效率可能不会太高了。他得趁着谢烛时还没回来、林沃竹和温松月还没开始新一轮调侃、班里那些腐女还没有组队来采访他的间隙，抓紧时间把作业写完。
不然他今晚可能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他翻开作业本，低头写了几行，发现状态居然还不错。可能是刚才那几分钟的走神把他的某种冲动释放掉了，也可能是谢烛时不在旁边，他终于能正常思考了。
不管怎样，他趁这个窗口期飞快地写完了一科作业，抬头时发现教室里的人已经少了三分之一，不少人都去食堂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犹豫着要不要等谢烛时回来再一起去吃。手机在这时亮了起来，是谢烛时的消息：“我帮你带饭，你先写作业。”
苏衔秋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好。”然后他发现，他刚才那几行作业又白写了——因为他又开始走神了。
这样怎么能行？
他干脆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干脆让自己走一会儿神。他等着谢烛时回来，带饭，他又想起来放在宿舍的那只干花，等阳光再好一点的时候，他大概会抽出一点时间，坐在窗边，好好看一看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酥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