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前是直的》月游枝

9、要不要跳级

　　“以他的实力，在同龄段的赛事中已经没有对手了，正好今年的卡丁车正赛都已经结束了，你要不要考虑直接给他跳级算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
　　卡尔看着还在赛道上一圈圈变速飞驰的乔序，真诚建议，“丹尼尔，你这个小儿子的天赋要强过安塞尔，你开了这么多年车，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丹尼尔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他那个大儿子身上，明明乔也一样耀眼。

　　丹尼尔，也就是老赛勒斯，道：“我当然知道乔的天赋高于安塞尔，但是，他缺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卡尔，你不懂，就是因为我有这么多年的经验，所以我不能让乔跳级，他在这条路上走得太快太顺了。”

　　“什么？”卡尔表示不理解，“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对赛车的热爱、夺冠的决心、强悍的实力，这些乔他都有，在我看来，他已经是一个顶级赛车手了。”

　　丹尼尔这个老古董还想要什么？要乔变成超人吗？这个神经病，有两个好儿子看给他狂的，还挑上了。
　　卡尔默默啐了一口。

　　“所以你的车队去年积分很惨淡，听我的，下次让你的助理去选车手吧。”老赛斯专注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乔序的失误点，同时还不忘挖苦他的老朋友。

　　“你！丹尼尔！你这个混球！”卡尔气得直跳脚，头顶那几根幸存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把人领走！我这不给你们开了!”

　　随行的工作人员立马很有眼力地挥动方格旗。

　　乔序的赛车很快就返回了维修区，他掀开头盔上的护目镜，问道：“卡尔，又怎么了？”
　　他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叫停了？

　　卡尔哼一声，“我和你爸吵架了，今天俱乐部停止营业了，你回家玩积木去吧！”

　　乔序叹了口气，“你们这个月都吵几回了，再说了，和你犟的是他，你停我的车干嘛。”

　　这两个人每次一闹别扭就折腾他，还有完没完了，难怪他刚开回来的时候工作人员一直对他挤眉弄眼。
　　乔序盖回护目镜，准备重新上车。

　　“等等！”卡尔叫住他，“今天真的关门，你回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行吧。”乔序干脆摘下头盔，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经过老赛勒斯身边的时候，乔序无奈道：“爸爸，你偶尔也让让卡尔吧，他嘴巴笨，说不过你的，而且……”
　　他指了指停在一旁的卡丁车，“你儿子我还得借他的场地开车呢，你也不想每周开五六个小时的车去更远的训练场地吧？”

　　老赛勒斯盯着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儿子，“是吗？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自己开车去。”

　　老赛勒斯明显话中有话，乔序听得头皮一紧，立马想起了自己去年擅自开车载哥哥回家的事情，他不敢确定老赛勒斯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决定咬死不承认。

　　乔序目移，“别开玩笑了爸爸，我才十岁呢，这不合法。”

　　老赛勒斯没有戳穿，只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下次不可以再那样了，太危险了，行了，过去吧。”

　　乔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哥哥不可能说出去，自己也没有说漏嘴，所以爸爸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他带着满腹的疑问进了卡尔的办公室。

　　“坐吧，想喝点什么？牛奶？可乐？还是这个？”卡尔打开冰箱，一脸神秘地拎出最下面的那瓶酒。

　　乔序：“ ……卡尔，你不能因为总是输给我爸爸，就要借着这个和他同归于尽，放回去吧。”
　　不是，他真的想不通了，这老头到底图什么啊？未成年人禁止饮酒！被发现了自己也得挨罚，一把年纪了还没轻没重的。

　　卡尔悻悻地把酒塞回去，下一瞬又秒变严肃脸，“乔，想不想去比赛？我这有个机会。”

　　“当然想了！现在每天只能跑训练，我都快无聊死了。”乔序一听有比赛，立马兴奋起来。

　　乔序八岁正式参加卡丁车比赛，这两年以来，已经数不清到底拿了多少个冠军了，眼下势头正浓，他对赛车的兴趣也到达了一个高峰，尤其是今年，他几乎跑遍了整个欧洲区的赛事，同组别已经没有比赛可以再给他参加了，最近这段时间里，他只能在国内的几个大型卡丁车赛场辗转训练，都快给他憋坏了。

　　“有几个俱乐部过来联系我，准备办一场友谊赛。”卡尔没有卖关子，道出实情，“但是比赛有年龄限制，最起码要12岁以上。”

　　乔序翻了个白眼，“那你跟我说什么？没劲。”

　　叽叽咕咕半天，给他馋劲都吊起来了，结果告诉他还有年龄限制？害他白期待。
　　乔序起身就要走。

　　“你急什么！”卡尔眼睛一瞪，“你什么时候能有丹尼尔和安塞尔一半的稳重，坐回去，听我说完。”
　　“你要是想参加的话，我可以把你塞进去，毕竟我是赞助商。”卡尔一脸骄傲，“不过我得先和你说好，这次参加的人有很多，而且除了你以外，年龄全都是达标的。”
　　“也就是说，到时候你要和那些大你很多的车手一起比赛，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太可以了！他正嫌今年的比赛一点都没有挑战性呢，现在有能和其他组别的人一起比赛的机会，光是想想就令人兴奋。

　　乔序小手一挥，“马上给我报名！”

　　卡尔砸吧砸吧杯子里的可乐，“我就知道你有兴趣，哦对了，冠军有三万欧的奖金，你要是能拿到冠军，到时候我再给你添两万。”

　　比起奖金，乔序更执着于拿到冠军，“那你还关门，再放我回去跑几圈。”

　　卡尔神神在在道：“都说了关门了，你哥哥今天回家，你不回去？”
　　现在放他上车有什么用，等会知道消息了还不是得下来，白费那劲，还浪费他的油。

　　“啊！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那我走了！卡尔再见！”乔序拔腿就跑，一下子就没影了。

　　“记得给我拿个冠军回来长长脸啊！我这俱乐部好几年没赢过了！听到没有！”卡尔的声音穿过办公室的门传出。

　　乔序跑到门口的时候，老赛勒斯已经等在那里了，“卡尔和你说了？”

　　乔序点头，麻溜地上了车，“说过了，月底他来家里接我。”

　　“有信心吗？”
　　“肯定有啊！”

　　……

　　“有信心吗？”卡尔一脸的垂头丧气。

　　临近开赛，他却得知了一个坏消息，“不是说好是友谊赛吗？找个KZ冠军来又是怎么一回事，这像话吗？就算是要给自己俱乐部长脸，也不能这样子吧？耍无赖吗这不是？”

　　“这有什么，只要我赢了不就行了吗？”乔序满不在乎。

　　卡尔摇头，咬牙切齿道：“不是，那个叫西蒙的小子可是世界级的冠军，你是不是不知道他的来头？他不久前刚拿到KZ组别的冠军，而且明年他就要去跑F3了，这已经不是友谊赛了！我以为我把你塞进来已经够出格的了，结果他们玩得更大，直接塞个职业车手！”

　　卡尔的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最后伸出手捂着乔序的耳朵，背过去小声骂了几句脏话。

　　乔序拉下卡尔的手，“我知道，不过，他不先去F4吗？为什么可以直接跑F3？”

　　卡尔：“他直接跳过了。”

　　乔序诧异道：“这还能跳级？”

　　没有F4的积累是很难驾驭F3赛车的，更何况方程式赛车的席位本来就极其稀少，且先不谈F1和F2的残酷，光是F3的席位就已经够很多人争破头了，没有F4的经验，不论是比赛的安全性还是车手的成绩都具有一定的风险，比起不稳定，那些车队和赞助商更愿意去把机会给到那些在F4上表现出色的车手。

　　乔序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是可以直接从F4跳级到F3的，他的眼里燃起浓浓的兴味。
　　西蒙？马上他就要和这个跳级车手在赛道上见面了。

　　“很少，反正我这辈子没见过几个。”卡尔揪着他那几根少得可怜的头发暗自发愁。

　　乔序没有被卡尔的话打击到，反而更加志得意满，“KZ冠军吗？那我赢了他，是不是就代表我也能去跑F3了？”

　　卡尔被乔序的天真逗笑了，“我的小赛勒斯诶，哪有这么简单，他只是跳一级，你要是直接开上F3，那都要跳多少级了，这肯定是不行的，好了，去准备吧。”

　　乔序认真道：“我说真的，卡尔，我一定会赢过西蒙的，我会成为他之后又一个从F4直接跳级到F3的车手，你等着吧。”
　　“我要让你这辈子再多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