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当我教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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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见乔序半天没反应，西蒙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乔序出走的神识归位，“你刚说什么？”
“我说，比赛已经结束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西蒙又重复了一遍。
“啊？今天不行，我哥哥明天要比赛，我得赶过去给他加油。”乔序拒绝得很干脆，“下次吧，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们一起去。”
天大地大，哥哥最大，有赛勒斯在的时候，就算是卡尔也得往后排排。
乔序将头盔重新戴回去，他牢记自己的人设，即使已经换好衣服了，也要遮住脸，不能穿帮，“我得走了，不然要赶不上了，再见！”
卡尔也收到了消息，白了乔序一眼，“没良心的，你就知道惦记你哥，赶紧滚蛋！”
他招呼司机送乔序去机场，自己拐了个弯去找西蒙。
“霍华德，我们谈谈。”
卡尔会来找自己，西蒙不知道该说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上次分别后，他从朋友的口中了解到了乔序的家世，震撼之外又觉得本该如此。
因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所以早早就接触并掌握了赛车技术，所以能够凭借人脉跨级别参赛，所以能够毫不在意地和他交换奖品。
西蒙颔首道：“您想和我谈什么？”
比起‘乔序的教父’这个身份，西蒙对卡尔的认知，更多来源于其他老板的口中。
作为德国本土最大的金属制造商，产业供应链上至军工，下达民用，年轻的时候黑白两路通吃，现在虽然已经退居幕后，但是没有人会想不开去招惹他。
这样的人晚年竟然踏入了赛车领域，兴致勃勃地成立了自己的俱乐部和赛车场，还收了F1车手的孩子作为教子，这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
西蒙见识过卡尔护犊子的样子，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来找自己是为了乔序，只是，他会和自己说什么呢？
“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卡尔气定神闲，上来就开出了西蒙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我会支付你从现在开始，直到你进入F1之前的全部费用。”
“相对应的，除去你比赛的时间，其他时候，包括训练时间，你要做乔的陪练。”
“意思就是，你要一边训练，一边教他，我会验收成果，如果不合适的话，合作终止，作为补偿，我会支付你在F3一整年的费用。”
“你可以考虑一下，想好后给我的俱乐部打电话。”
找上西蒙是卡尔考虑了很久后才决定的，老赛勒斯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他那个大儿子身上，已经很久没有陪乔序训练过了，就连今年最后的那几场比赛，还是卡尔特意抽空陪乔序去的。
他见不得这孩子孤零零的样子，又担心他自己没有章法地训练无法进步，更害怕乔序的理想落空，在外人面前，卡尔既干脆又霸道，只有在面对乔序的时候，卡尔才是个喋喋不休、殚精竭虑的小老头。
“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选择我吗？”这样大手笔的赞助，西蒙无法拒绝，但是他想知道原因。
卡尔道：“你很优秀。”
这是不争的事实，乔序自己也和卡尔分析过，“如果不是因为我有体重优势，还有比赛最后关头的那个乌龙碰撞，我根本就赢不了西蒙，他真的很强。”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乔序眼里满是敬佩和想要超越的野心。
让现役的F1、F2车手来教导乔序不太现实，知名和有经验的教练是稀缺资源，更别提还要找适合乔序，并且和他合得来的教练。
上次带乔序去参加比赛后，乔序对西蒙的赞赏和偏向，卡尔都看在眼里，这也是促使他想让西蒙训练乔序的主要原因。
“乔即将踏上的征途是你的来时路，你的经验对他来说很有用，最重要的是，乔比较喜欢你。”卡尔道。
西蒙参加过的比赛、跑过的赛道、所积攒的结论，都是乔所需要的，西蒙是目前所有的人选里最合适的。
“不用考虑，我同意了。”西蒙回答得很快。
大多数人都认定，因为乔序是老赛勒斯的儿子，所以才会具有非凡的赛车天赋、丰富的经验知识，以及雄厚的资金支持，西蒙的想法则与其他人有一点不同，除却这些以外，乔序的逆天实力，完全离不开积年累月的训练，就比如他对赛道的解析能力，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或者仅仅是凭借天赋就能做到的。
拥有天赋的同时，还有一颗力争第一的决心，这让西蒙久违地有了找到对手的兴奋感。
他本就很想和乔序一较高下，奈何两人现在的实力差距还是有些明显，赛后他已经研究过了，乔序在高级赛道上的稳定性有待加强。
亲手训练出一个自己的对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挑战呢？
“行，晚点我的助理会联系你，你和他签合同就好，他会在每个月的固定时间给你打款，不够就和他说。”卡尔落实完这段时间压在他心头的大事后，整个人异常轻松，心里数着拍子，乐悠悠地回去了。
看完比赛回来的第二天，乔序就在赛车场上见到了西蒙。
“西蒙！你怎么也在这？”乔序转念一想，“不是吧？卡尔也招募你替他参赛了？”
嘿，这小老头，有了自己还不够，还招个西蒙来，他想干啥？横扫卡丁车俱乐部傲视群雄吗？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教练了，上车吧。”西蒙掏出记录册晃了晃，伸出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赛车。
“你当我教练？你？”乔序不可置信。
西蒙见他不信，道：“不然我为什么在这里？别怀疑了，是真的，去吧。”
乔序半信半疑地上了车，“你要怎么教我？”
西蒙圈出几个重点弯道，“你先跑几圈，我看看你在这几个弯道上的反应，再做决定。”
一坐进赛车，乔序心中的种种疑虑都被他暂时忘却，随着车辆的启动，他的专注度也越来越高。
跑完五圈后，西蒙叫停了他，“乔，你每次都是在第二圈的时候才真正进入状态，第一圈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梦游吗？第一圈非常关键，如果第一圈没有跟上，你最起码比其他车手丢失两秒的时间。”
“遇到这个弯道，你的刹车点每次都不一样，这就导致你经常在过弯后要回到正线，浪费时间，你试试在直道上默数三秒再刹车。”
“你习惯小幅度修正方向盘，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最好不要形成肌肉记忆，有些赛道不适合你这么做，我等会给你解释原因，然后教你怎么分辨这些赛道，这样你就能提前知道这场比赛应不应该维持你的小习惯。”
只能说不愧是西蒙，轻易就点出了最近最困扰乔序的三个问题，直接让乔序对他刮目相看，最开始的质疑立马就被他收了回去。
乔序决定先解决刹车点的问题，“为什么我要在直道上默数三秒再刹车呢？”
知道解决方法是一回事，但他更想知道问题出现的原因，他总不能每次比赛的时候都去求问西蒙，今天他在哪个直道上应该数几秒再刹车比较好。
“这个不能完全算你的问题，”西蒙停顿了一下，略有些头痛，“你身高不够，这种变速卡丁车的踏板你踩不到底，就容易制动力不足，让你数三秒再刹车是因为以你当时的速度，在这个时间踩刹车刚好能够过弯。”
乔序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合着是因为他腿短呗，该死的，他就说每次在这个弯道的时候赛车都跟不受控制一样。
西蒙安慰他，“没事的，等你再长大点就好了，接下来还有跨级比赛的话，你可以提前算赛道距离，用同样的方法去踩刹车，就没什么问题了。”
乔序心道，我真是谢谢你。
但是西蒙说的又都在理，真是令人伤心。
“你可以再跑几圈，验证一下我说的有没有用，所有的理论知识最终一定要付诸实践，否则不能轻易使用。”
西蒙在教学的时候，明显比平时要唠叨许多，他和老赛勒斯的教导方式截然不同。
老赛勒斯更倾向于让乔序自己领悟，虽然这能加强乔序对赛道和赛车的感知能力以及敏感程度，但是次数多了，偶尔也会让他产生挫败感，尤其是在乔序长时间摸索却仍旧一无所获的时候。
西蒙对待问题更加一针见血，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去解决，剩下的时间都交给乔序自己去验证，让他在验证的过程中去思考。
乔序提出他的想法，“西蒙，下次你指出我的问题后，我先自己想一会，实在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你再告诉我。”
西蒙反省了一下，同意道：“我明白了，是我太着急了，如果只是一味按照我的指令去修正，你会渐渐失去自主思考的能力，是我考虑得不够仔细。”
乔序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想，一个成功的车手不应该只知道抄答案。
“没有，你已经是很好的老师了，只是我想更独立一点。”
“不然以后你离开了，我会不习惯的。”
西蒙突然词穷，他才意识到，一直以来，他和乔序之间的羁绊，是那样的脆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当我教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