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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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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睛,连续几日被云层遮挡的天空露出了原来旷远、澄净的模样。
“宿主……”
顾晏清耳边风呼呼的,他正看向远处云线之上的一道熹光。
“怎么了?”
1024一板一眼的说:“宿主,你没觉得这有点高吗?”
顾晏清下意识低头一瞧,几道稀疏的云被剑周围的气流带起,再往下是玄清宗。
“还好。”顾晏清刚说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恐高?”
“没有。”1024迅速道,话语中伴随电流声流过。
——隔了半晌。
1024认命道:“好吧,宿主,我恐高。”
语气可怜兮兮的。
顾晏清被1024这别扭劲给逗笑了,他有意逗1024:“系统还会恐高啊?”
1024是一个小光团,它有一双句号眼睛和一个“v”形嘴巴,闻言眼睛从句号变成了感叹号。
“系统为什么不能恐高?宿主你这是物种歧视……”1024信誓旦旦道。
顾晏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举起一只手来以示投降:“我的错,我的错。”语调带点无奈,但并不是那种无可奈何,是什么,1024形容不出来。
顾晏清御剑飞行是要去宗门大会的,他拨开自己的袖口,对1024道:“进来。”
顾晏清穿了身深绿,衬得他手腕如瓷。
1024没有犹豫,直接钻进去了。
“有没有好点?”顾晏清御剑向下飞。
从袖口里传出1024闷闷的声音:“嗯。”
顾晏清降落在殿宇前,拾级而上,余光注意到斜前方有一道亮丽的黄。
等他抬起头来,果然——
是虞鸳。
她换回了书里熟悉的扮相,娉婷袅袅地撑着一把油纸伞。
虞鸳悠悠道:“你竟然来了?”
虽然虞鸳提醒了他,但来不来看意愿,原主参加这种宗门大会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晏清眼神扫过虞鸳的油纸伞,天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显露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晴天还打伞?”
虞鸳极其克制的翻了一个白眼:“你懂什么?”扭头“嗒嗒嗒”的上了大厅。
道明在后面看了一出戏,失笑着摇了摇头。
“师叔。”
道明是顾晏清的师叔,是他师尊那辈最小的一个弟子,自少便与他们混在一起,脾气好,待人温和有礼,凡修炼之人,总有一门擅长的,他以剑入道,却阴差阳错做了丹修。
议事殿
顾晏清进了议事殿,发现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掌门师兄周子扬坐在正中央,顾晏清找到原主常坐的位置坐下。
顾晏清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圈,原主的记忆便自动浮现出来了,近几年,玄清宗的长老陆陆续续都退下了,新晋的长老都是顾晏清熟悉的面孔,除了一个,玉灵台。
玉氏,能占卜,窥天意,自上古时期就存在,不知多少年前,玉氏为玄清宗算了一卦,扶大厦之将倾,救了当时如星星火的玄清宗,此后无论怎样,玄清宗长老位置必有玉氏一位。
其实玉灵台不怎么出名,他有个哥哥,玉灵泽,很出名,修剑道的天赋极好,性子孤傲,脾气硬。
“半年后,加固封印的时候又到了,近几年,封印有些薄弱,万不可懈怠。”周子扬一开口,清风袭来让人精神一震,手上摩挲着一个虎头板指,看上去极有威势。
“……”
老顽固们退位后,周子扬大动干斧将玄清宗里外肃清了遍,玄清宗虽历史悠久,是千年大宗派,但内里不是那么仙风道骨,时间久了,老用一套制度,问题也就多了,再加上宗门大,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这是历任掌门上位的传统,一为肃清,二为威名。
顾晏清用意识与1024交流。
“现在这个时间段对应主角什么时候?”
原作对于时间的描写非常模糊,甚至要到含糊的地步了。
“主角刚入乾坤宗。”
顾晏清没了后话,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大会开完了,周子扬示意他们散了吧。
顾晏清从议事殿出来,原来天朗气清的天气无端起了雾,青峰被笼在雾中,隐隐绰绰的,忽而一声长吟,那竟是条白龙在雾里翻涌。
“云尤。”道明眯了眯眼看着天上说。
云尤,它算不上龙,但是与龙有点稀薄的血缘关系,稀薄到它得排蛟后面,性情温和,与龙相像,扫一眼会误认为是龙,仔细看就会发现有许多差别,它擅长腾云造雾。
“十三,怎么心不在焉的?”
说话间另一个师兄季元破开云雾御剑而行。
“师叔,我想让你帮我炼枚筑基丹。”
道明闻言转头看向顾晏清:“这简单,只不过我那炼制筑基丹的药材少了一味,璃绒花,十三你跑一趟吧。”
璃绒花,伴珊瑚而生,东海常有,并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
“行。”
“贺安快筑基了?”道明边问边下台阶。
“看样子是快了。”顾晏清抬头看向泻出数缕天光的云雾,云尤一路往西边去了。
同一时刻,狱渊之眼。
男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向上看,看被封印分割开来的天际,这封印将魔界与修仙界一分为二,魔界与修仙界如阴阳两极,昼夜颠倒。
狱渊之眼便是因这封印而生,狱渊之眼是地名,它实际上是个裂沟,听说这封印刚落下时,威势极大,土地直直的往下陷,又因强力摩擦起了烈火,大火连烧七七四十九天,后久逢甘露,一场由云尤引来的积云雨浇灭了烈火,等云烟散去,热气扑面而来如一座正喷息的活火山口,周围土层变得通红通红,鲜红如血,仿佛要跳出那层隔膜,燃进眼眸深处,从天上看这裂沟形状像一只眼睛,狱渊之眼因此得名。
黑衣少年借助崎岖处从地面上跳下来,少年背着一把古朴的剑,身姿敏捷。
“怎么样?”
“无碍。”少年颊边荡起半个酒窝。
“走吧。”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封印,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