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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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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提升他的好感度?还有,任务时限为什么是317天?”时间看起来不短,但放在夺嫡这种动辄数年甚至十数年的大业里,简直紧迫得吓人。
【好感度提升是基于目标人物对主人的印象、信任、依赖、情感联结等多维度综合评估哦~
具体方法还需主人自行探索呢。
任务时限则是基于当前世界线崩溃风险模型计算得出,是最长缓冲期。】
得了,说一堆废话。
舒时攸一阵无语。
这系统除了发布任务和告知惩罚,简直像个复读机,核心信息一概模糊。
她无奈点向光幕下方那几个灰色的图标,【商城】、【任务记录】、【人物档案】,只有【人物档案】微微亮了一下,可以点开。
里面果然有盛弥诀的档案,但信息寥寥:
【姓名:盛弥诀】
【身份:大景朝太子】
【年龄:二十二】
【健康状况:康健。】
【当前状态:就寝(推测)】
【已知性格特征:寡言,沉静,疑心病重,待补充。】
【对宿主初始印象:意外卷入者,需妥善安置,避免麻烦。】
【好感度:1】
舒时攸关掉档案,靠在枕上,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人生看不到尽头。
她一个现代社畜,刚穿来到昨天为止只想躺平,不想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她对朝堂权谋一窍不通,如今却被扔到风暴中心,要去辅佐一个处境堪忧、对自己毫无好感的太子?
这简直是地狱开局。
苦涩的药味还在喉间残留,胸口隐隐作痛,舒时攸觉得心里难受,却没人能理解她。
李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舒时攸的思绪,她立刻调整表情,恢复那副虚弱中带着歉然的神色。
门被轻轻推开,李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深褐色管事服、年约四旬、面容严肃的男子。
“舒姑娘,这位是东宫外院的赵管事。”李顺介绍道。
赵管事上前一步,目光在舒时攸脸上停留一瞬,礼节性地拱了拱手:“舒小姐安好。听李顺说,小姐服了王太医的药后不适,想用自家方子熬制蜜膏?”
舒时攸微微颔首,语气虚弱但清晰:“正是,给贵府添麻烦了。实在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脾胃素弱,受不得猛药。家中祖传的蜜膏方子用料温和,于我更为相宜。若府中方便,只需些秋梨、上好的蜂蜜、以及少许川贝母即可,不敢多求。”
赵管事沉吟片刻,这位舒小姐是太子车驾意外撞伤的,殿下亲自吩咐接回府中医治,可见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
如今伤者提出用药不适,想换温和的方子,理由也算合理。若是寻常药材,给了也就给了,但涉及入口之物,又是伤者自行熬制,终究有些不合规矩,也怕担干系。
“小姐所需之物倒是寻常。”赵管事缓缓开口,“只是小姐有伤在身,自行熬制恐有不便,也易耽误伤势,不若这样,小姐将方子写下,交由府中懂药理的仆妇按方制作,既能得公子所需,也更稳妥些,舒小姐以为如何?”
舒时攸心中一凛,这赵管事果然谨慎,不仅没直接拒绝,将主动权和控制权收回府中的方案。
交出方子?
她倒不介意,那方子本就是原身母亲留下的普通润肺方,无甚稀奇。但这样一来,她就失去了一个“需要亲力亲为”从而可能延长滞留时间的借口,也少了与太子府下人进一步接触、打探消息的机会。
舒时攸面上露出感激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赵管事思虑周全,如此安排再好不过。只是……”她适时地显出一丝为难,“那蜜膏熬制火候、收膏时机有些细微讲究,是我母亲当年口传心授,纸上难以尽述。
若方便,可否让我在一旁稍作提点?绝不劳烦贵府人手,只需容我在灶边坐着说两句便可,实在是怕方子用差了,辜负先母心意,也白费了贵府药材。”
赵管事见她言辞恳切,神情不似作伪,又念及她毕竟是伤者,且是太子带回来的人,过于严苛反倒显得王府不近人情。
“既如此……”赵管事终于松口,“便依舒小姐。明日我让人备齐材料,在客院小厨房为公子制备。小姐可在一旁休息提点,但万勿劳累。李顺,你好生照看舒小姐。”
“是。”李顺应下。
赵管事又对舒时攸道:“舒小姐且好生歇息,若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李顺。殿下那边,在下会将情况禀明。”
“有劳赵管事。”舒时攸微微欠身。
赵管事点点头,转身离去。
门再次关上,舒时攸暗暗松了口气。
太难了,她以前看权谋剧也没这么费尽心思,怎么现在随便说一句话,都觉得脖子上架了一把刀似的。
“舒姑娘,您先休息吧,明天东西备好了,小人再来叫您。”李顺说道。
“好,多谢。”
屋内重归寂静,舒时攸重新躺下,却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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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舒时攸是在一阵隐约的药香和系统轻微的提示音中醒来的。
【身体修复进度:15%。肋骨折断处初步愈合,脏腑震荡缓解。建议继续静养,避免剧烈活动。】
提示音响起,让舒时攸精神一振。虽然只修复了15%,但胸口的闷痛确实减轻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许多,看来这系统在保命方面还算有点用处。
李顺已早早候在门外,听到动静便轻手轻脚进来,伺候舒时攸洗漱,又端来一碗清粥并几样清淡小菜,“舒姑娘,赵管事吩咐了,您要的东西已备在小厨房,等您用完早膳,歇息片刻,便可过去。”
舒时攸点点头,慢慢用着早膳,状似随意地问:“我昨日来得仓促,还未谢过太子殿下救命之恩。不知殿下平日……几时起身?喜欢些什么?我这心里总过意不去,想着若能知道些殿下的喜好,日后道谢也好寻个由头。”
李顺一边布菜,一边笑道:“舒姑娘有心了,殿下寅时末便起身了,雷打不动要练会儿剑,说是活动筋骨。至于喜好……”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殿下性子静,不喜奢华,平日除了处理公务,多在书房看书,或是自个儿对弈。吃食上也清淡,尤其近来咳疾又有些反复,太医叮嘱了要忌口。”
舒时攸心中微动,在李顺的搀扶下,慢慢挪往客院的小厨房。
东宫占地极广,客院位于外院偏东一隅,较为清静。小厨房内果然已备好了秋梨、蜂蜜与一小包品相上佳的川贝母,还有一位四十来岁、收拾得干净利落的仆妇垂手等候。
“舒姑娘,这位是张嬷嬷,懂些药性,手也稳。”李顺介绍道。
舒时攸客气地打过招呼,便依着昨日所言,只在一旁指点。
蜜膏熬制需时,舒时攸坐久了,肋骨处隐隐作痛,脸色不免有些发白。李顺见状,忙劝她回房休息,舒时攸却摇头坚持:“不碍事,就差最后收膏的火候了,这是关键,马虎不得。”
好不容易等到蜜膏熬成,装入干净的白瓷小罐中,已近午时。
舒时攸捧着那罐温热的蜜膏,对张嬷嬷和李顺再三道谢,这才在李顺的搀扶下慢慢往回走。
刚走到客院月亮门附近,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随即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舒时攸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回廊拐角处,转出一行人来。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修长,穿着月白色绣银线云纹的常服,腰间束着同色玉带,再无多余饰物。
他面容极其俊美,只是肤色透着些久居室内的冷白,眉宇间笼着淡淡的倦色与挥之不去的沉肃。
他身侧落后半步跟着一位年约五旬、面白无须、神态恭谨的老者,想必是贴身内侍,再后面则是两名低眉敛目的宫女。
李顺和张嬷嬷早已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舒时攸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入戏,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讶、惶恐、虚弱以及一丝感激的复杂神色,在李顺的搀扶下,也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气弱与微颤:“民女舒时攸,拜见太子殿下。昨日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民女……民女感激涕零。”
盛弥诀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寒潭深水,能清晰映照出人心底的每一丝涟漪。
他视线在舒时攸苍白却难掩丽色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掠过她手中捧着的那罐蜜膏,最后落在她微微发颤、显然在强忍不适的身形上。
“免礼。”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好听,却也透着一股疏离的凉意,“你伤势未愈,不必多礼。”
“多谢殿下。”舒时攸缓缓直起身,却又因动作牵动伤处,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倒吸一口凉气。
盛弥诀看着她手中瓷罐:“这是何物?”
舒时攸连忙双手微捧,垂下眼帘,恭敬答道:“回殿下,这是民女家中祖传的润肺蜜膏方子所制,民女感念殿下昨日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这蜜膏用料寻常,只是胜在温和润泽。若殿下不弃,民女愿献与殿下,只盼能略尽绵薄心意。”
盛弥诀眸色未动,看不出喜怒。
他身边的老内侍却上前半步,低声道:“殿下,入口之物,需谨慎。”
舒时攸心中一沉,面上露出一丝窘迫和黯然,捧着瓷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声道:“是民女思虑不周,唐突了。此膏确是民女为自身脾胃所制,方才熬成。太子殿下万金之躯,自当慎之又慎。” 说罢,便微微躬身,似要将瓷罐收回,不再进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