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好久不见 一辆黑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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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泊油路上驰骋，四周是萧瑟的荒野，看得见那被放逐在自由空间的牛羊。
驾驶座上一位皮肤白皙的女人，单手握着方向盘，戴着墨镜，任由发丝在秋风中凌乱。
“滴滴滴”
随着手机铃声的传来，她按下接通。
“喂！不是说了嘛，我休假，别给我打电话。”女人慵懒而又带着不耐烦。
电话那边的男人回复道：“大姐，你家房子漏水了，都漏到楼下来了，物业给你打电话你是一个没接啊。”
女人减慢了车速，回想了一下这两天的陌生电话：“哦，我以为是骚扰电话，平时也没给我打过啊，我就没注意这个号码。”
“我看是你作息紊乱，白天打电话根本没听见。”
“好了，所以呢？处理完了吗？”
男人叹了口气说：“所以你家密码是多少？我先进去给你看看。”
女人回复说：“0918。”
“成，这密码倒是和其他的不一样，要不是我正好回来北城，还真没办法给你处理这事情。”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按下密码开了门。
“进去了？哪里漏水啊？”
女人看了看后视镜的车况，无人，整条宽阔的路上只看得见她这一个车影，她把车慢慢停靠路边。
“厨房，水管怎么破了啊？你多久没来这住了吗？”男人蹲下来查看情况，地板上湿漉漉的。
“自从上次参加那个综艺之后，差不多两个月没回去了。”
男人洗了一下手说：“我看了一下，问题不大，我先找人修一下。不过吧，就是你楼下好像来新租户了，是个大美女，我觉得貌似不是很好对付，你要不自己回来？你在外采风也采了一月之久了啊，狗还在我家呢。”
女人思考了一下说：“我正今天回去呢，不是后天至上公司的黄总生日宴吗？”
“嗯……亏你还记得，得了，你抓紧回来。”
“对了缘子，你前几天给我发的那个音综，我不去了，你别接了啊。”
缘子坐在沙发上问：“为什么不去，好不容易才接到的，这节目红的要死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去啊。季迎声，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季迎声撩了一下头发说：“这是上进心的问题吗？这不是正传我和王郡以的绯闻吗？我难道上赶着去这节目啊？”
缘子说：“反正是假的啊，再说了王珺以的咖位比咱们大，有点绯闻也没关系啊，我们清者自清就行了。”
“呵呵，就为了博流？我不去，给我拒了。”季迎声坚决不想在最近惹出来这麻烦。
“晚了，已经签了都，boss同意了，你再休息休息，到时候十二月就可以录节目了。”缘子假笑两声。
季迎声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说：“违约金赔不起，对吧？”
“嗯。”缘子知道季迎声是个大抠门，这些年赚的钱除了购买房产外，以及在音乐上的花费，其他方面从来不大手大脚花出去。
“行吧。”
季迎声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两天后，季迎声已经回到了北城，简单在家收拾了行李，她又坐上飞机前往海城。
海城的房子贵的吓人，购房达人季迎声至今在这的房子都是租的。
打开公寓的门，缘子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哟，今天不用陪你女朋友？罕见啊，还来我这下厨。”季迎声几乎是刚打开门，宠物犬柚子就跑了过来，殷勤地前肢跳到她的身上，高心地一直往她怀里钻。
季迎声被柚子的热情扑倒，干脆放下行李箱，坐在地毯上摸狗。
缘子说：“恢复单身了。”
“这么快？这段才谈多久啊？”季迎声觉得不可思议，毕竟缘子每段恋爱都是抱着结婚去的。
“人家嫌弃我太忙了，你说我是不是得换个工作啊？”缘子一边端菜，一边回。
季迎声说：“嗯……我又不是什么顶流大咖，你有多忙啊？借口吧？”她起身往水池边洗手准备吃饭。
“可能吧……爱一个人可以没有理由，可不爱有千万种说辞。”缘子解开围裙说。
“行啦行啦，反正你都32了，现在也好好的嘛。”
缘子在二十二岁大学毕业那年，出去旅游时算了一次命，大师告诉他必须在三十岁前结婚，不然将会有一场大祸。
“我总是心慌慌的，怕这事是真的。”他刨了一口饭。
季迎声摇了摇头说：“说不定你想尽办法去改天命，反而促发事情的发生吗？电视剧都这样演的。”
缘子被她这话吓得一激灵：“你快别说话了。你这次去北城，见到你楼下邻居没？”
季迎声拿筷子的手停滞了一霎，她眨了眨眼说：“打了……没人接。”
“没人接？那你怎么不去楼下问问？”
“下次再说吧，你不都道过歉了吗？”季迎声逃避着这个话题。
“随你吧，反正呢邻居关系搞好总没错的。”
季迎声轻轻点头：“嗯，快点吃吧，晚上不是有活动吗？”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等会化妆师和造型师就来了，你休息好就足够了。”缘子靠谱地回。
等到晚上，季迎声的羊毛卷被拉直，化了一个烟熏妆，穿着简单的黑色中长裙便跟着缘子来到生日宴。
黄总是季迎声参加的第一个节目的投资人，其实也算是季迎声的贵人了。
若是当时没有她推荐季迎声去，季迎声根本不能更快从网红到歌手的身份转变。
从那个节目开始，季迎声正式以歌手暴露在大众的面前。
黄总一身白色紧身高定长裙，看上去根本不像快奔五十的人，她笑盈盈地对着来给自己敬酒的人。
“黄总，生日快乐，路上耽搁了一下，不好意思。”季迎声端着随手拿过来的香槟对黄总说。
黄总依旧还是笑着说：“你来我就很高兴了，听说你要参加《声声慢》的节目了？真的假的？”
季迎声开玩笑道：“您是想问我和王珺以真的假的吧？”
黄总搂着她的腰说：“都想知道，你们俩还是一个公司的。”
“嗯……禁止办公室恋情。”季迎声在她耳边悄声说。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牵引着季迎声的心绪。
“黄总好。”女人身着淡黄色的长裙，将头发盘起，脸上是清透的淡妆。
季迎声没想到两个人就这样再次遇见了。
时隔六年。
向之钦也只是愣神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笑容说：“黄总生日快乐，您今天真是更加光彩动人了。”
“之钦你就贫嘴吧，净说好听的。”
“因为是实话啊，所以我才能随口说出来。”
“你这人。”黄总捂着嘴浅笑道。
随着更多人来跟她打招呼，季迎声和向之钦知趣地走到旁边，季迎声欲言又止，只是眼神从未在她身上离开过。
向之钦慢慢移动到外面的阳台，手上还拿着一个小蛋糕，手靠在栏杆边，风轻轻撩过裙摆。
季迎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那般，手指甲掐在手心。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踢踏踢踏的声音如同心跳，逐渐向她靠近。
向之钦看着地面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抿了抿嘴，回头。
“嗨，好久不见。”向之钦嘴上的口红好像已经被吃完了，不过她本来就天生丽质，唇色带着淡粉色。
“嗯，好久不见。”
季迎声听见自己这样回复她。
其实六年前的那次离开，她真的以为再也不会见了。
“你是黄总她们公司的吗？”向之钦先问。
“不是，就是之前有合作过。”季迎声手抓在栏杆上，眼睛看向远处的泳池。
向之钦点了点头：“哦。”
季迎声想转过去看她，却一下子看见向之钦那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我……先过去一下。失陪。”向之钦应该在人群中看见认识的人，丢下这样一句话。
不过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上季迎声那期待的眼神，说：“你今天很漂亮，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呢？
季迎声没琢磨明白，傻傻地望向她在其中左右逢源，自己被困在原地。
缘子去完洗手间回来便看见季迎声独自落寞的背影。
“干嘛呢？看背影很伤感啊。”
“不想说话。”季迎声活动了一下脚踝，穿高跟鞋还是不那么习惯。
缘子拉着她的手臂说：“走吧，活动要开始了。”
虽然说是黄总的生日宴，不过被办成了慈善晚宴，拍卖所得都用于公益事业。
不过向之钦的出现打破了一切，季迎声完全没有心思参加这场活动，只是想赶紧离开。
结束了一切之后，季迎声坐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腿上盖着一条毛毯，回想起在向之钦离开前的那些事。
那个时候，季迎声在网络上已经慢慢火了，甚至接到一些高端广告了，她和向之钦像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各自生活着。寒暄中的吃饭约会，也是不知道时隔好久或者是偶尔碰见才会进行的。
反而李晓池像一个强盗，硬生生闯入她的生活。
李晓池开着车来接在便利店上班的季迎声下班。本来季迎声是完全拒绝的，没想到李晓池这人每次都坚持不懈，如果不坐她的车便一直跟在后面，直到她回家为止。
说是死缠烂打根本不为过。
季迎声后来又转念想，冬天骑车怪冷的，还能省钱，坐就坐了，改天请她吃饭，还回来这个人情，也彻底把话说清楚。
“今天晚上请你吃饭，有话说。”李晓池收到季迎声的消息。
季迎声本来以为肯定这次能把话说清楚，断了李晓池的念头，没想到她却带着向之钦这个说客。
“我不是故意带她来的，是之钦说好久不见了，正好有空一起聚一下嘛。”李晓池揣着明白装糊涂。
向之钦尴尬地说：“嗯，我的错……你们俩是要说什么大事吗？我要实在不能听，那我就告退了。”
这是季迎声和她的第五个月没见。
“没有，来了就一起吃顿饭吧，确实好久没见了。”
向之钦说：“嗯确实，上次见面怎么感觉还是夏天，转眼又要过年了。”
李晓池问：“你过年什么时候回去？”
向之钦回答：“一放假就走，现在大四嘛，在外面实习，那段实习其实我也没想干了，正好今年我哥结婚了，得回去帮忙。”
“真快啊，你哥都要结婚了。”李晓池感慨道。
季迎声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个人的交谈。
“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去啊？你现在靠网络也赚不少吧？就别像原来那么辛苦了，打那么多份工，赚那么多钱也得好好享受生活啊。”向之钦对季迎声说。
季迎声点着头：“嗯，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累了，但是拍视频压力比以前大些。”
“果然是之钦来了，你话就变多了。”李晓池喝了一口水，眼神有些伤感。
向之钦开玩笑说：“谁让先来后到呐，我们俩认识比较久嘛。”
“确实是先来后到……”李晓池盯着季迎声的脸。
那张平时在她眼中很难有其他情绪的脸，每一次在向之钦的面前都那么丰富多彩，就像是一潭湖水被一块石子轻易搅动。
“那你干脆过年跟我回去我老家要不要？可热闹了。虽然我哥是上门女婿，不过呢我嫂子他们没有那么多规矩，就是在青城办一次婚礼，然后深城再办一次。”
季迎声犹豫道：“这样不好吧，我以前没去过你们家，就这样过去感觉有些不好。”
“放心吧，不让你交份子钱的，吃席啊，多好。”向之钦说。
李晓池说：“就去热闹一下呗，反正其实过年也挺无聊的，去青城几天，再顺路回江州嘛。”
“好吧，那我跟你一起。”
向之钦又回头问李晓池：“那你呢？一起？”
“我啊？我……这次就不去了，免得叔叔阿姨看到我又生气。”李晓池喜欢女生的秘密在青城那一块根本不算秘密，只要认识她的人几乎都知道，这都源自于她高中向全校人出柜。
而作为她的好朋友向之钦父母，自然接受不了，希望向之钦不要受到她的影响，只是向之钦一向叛逆。
三个人聊了聊最近的生活和工作，向之钦就因为与舍友约好了一起聚会，便提前走了。
桌子上只留下二人。
李晓池率先开口说：“我知道你今天这顿饭又是来拒绝我的，所以我才拿只钦做挡箭牌。本来觉得持之以恒就会动摇你的心，哪怕一点点，看来是我错了。你心里有人了，所以那杆秤始终不会向我倾斜。”
季迎声没有反驳，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但是，她是直女，你若是真的非她不可，恐怕吃的苦头说不定不小呢？”李晓池整理了一下包，就要起身。
“她不是和你……”季迎声这样问，问得小心翼翼。
李晓池苦笑了一下：“高中吗？人家乱传的，正值叛逆期，向之钦就干脆让谣言随便发酵了。”
“迎声，我是真的喜欢你，可能你看我吊儿郎当地不像真的，但是我还是想再向你申明这一点。哪怕我们不可能，以后有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找我，毕竟我们是朋友。”
她说完这话走了，而小雪降临了这座城市。
待在室内的季迎声，对心口压抑的那份感情不再选择掩埋，可暴露出来的情感又因为李晓池的话就这样一下子降到冰点，仿佛再次步入深渊，好像这份单恋从来就是一场笑话，因为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