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绑定了秀恩爱赚钱系统》山楂除籽

2、第 2 章

　　方嘉言错愕了一瞬。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打开过星支付的收款提示音。而刚刚声音的来源，显然也不是迟砚身上或食堂窗口的方向。

　　“如果你想用投怀送抱的方式来表达感谢，我是很乐意接受的。”迟砚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低沉的震动，“不过，在公共场合，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

　　方嘉言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正靠在迟砚的胸口，肌肉触感柔软，还能隐约感受到轮廓。

　　他脸上一热，迅速弹开，故作镇定地拿出惯用的语气道：“原来内心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这句话是真的。刚才是意外，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呢。”说完，他拿起餐盘，转身就走。

　　“等一下。”迟砚突然道。

　　方嘉言原本不想再和这人多说一句话，但身体还是比脑子快了一步，停了下来。

　　迟砚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整理好刚刚蹭乱的一边衣领，然后礼貌一笑：“慢走不送。”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方嘉言又听到了神秘的收款提示音：

　　【星支付到账2万星币！】

　　他警觉地看向四周。

　　此时食堂里的同学本就不多，还都和这里隔着不短的距离。从声音的大小和方位来判断，提示音不太可能来自这些人身上。

　　倒是有几个人，偷感很重地瞄着他这边。

　　大概是刚看完他和迟砚的笑话，还没来得及把视线收回去。

　　想到这一点，方嘉言加快了脚步。他端着餐盘走向离这里最远的角落，以免继续看到迟砚这个煞风景的人，让这顿本就没胃口的晚饭更加倒胃口。

　　.

　　深夜，方嘉言躺在柔软的大床中间，听着舒缓的音乐，在星空氛围灯的环绕下，在虚拟屏幕上打开了个人账户，试图以平和的心态来规划接下来的开销安排。

　　然而，在看到账户“方嘉言7”的余额时，他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这个备用账户余额常年为0，可是现在里面突然出现了3万星币。

　　收款记录有两笔，分别是1万和2万。备注都是“工资”，付款方却无法显示。

　　方嘉言不由得回想起，他在食堂听到的奇怪提示音。

　　当时他对此格外关注，就是因为声音传出来的方式很特别。不像是从某个方位或某个具体的人身上，而是仿佛在耳边环绕，特意让他听到的。

　　如今收款的数字和账单记录、账户余额完全匹配，让他更想搞清楚这仨瓜俩枣的来源了。

　　然而，和小池齐心协力查了半小时后，他仍然没找出转账人，只好在困惑中入睡了。

　　……

　　方嘉言隐约察觉到自己在做梦。

　　和他对话的不是熟悉的智能助手小池，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你只要和他秀恩爱，就能拿到报酬。”

　　“谁啊？”梦里的方嘉言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迟砚，当然是迟砚。按次结，这买卖不亏吧？”

　　“为什么是他？”

　　对面忽略了他的提问，自顾自往下说：“报酬的多少和以下几点有关，我只说一遍……”

　　方嘉言只觉得莫名其妙，根本没听后面讲的。

　　再次感受到意识的存在，是在被闹钟叫醒后。

　　梦中的经历逐渐清晰起来，方嘉言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荒唐！

　　“穷疯了吗，做这种梦。”他对自己进行了严厉的谴责。

　　小池的声音冒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我的主人，你梦到自己被迟砚包养了？”

　　“滚！再胡说八道就把你恢复出厂设置。”方嘉言没好气地说完，启动虚拟屏，亲自给小池关了机。

　　“士可杀不可辱，不就是没钱嘛，我赚就是了。”他打开昨天和张威尔的聊天记录，找到了一个地址。

　　他一会儿要去这里做兼职家教，给张威尔的表弟辅导功课。

　　对于方嘉言这个专业第一名来说，给中学生教点以前学过的知识，只是顺手的事，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备课。工资虽然没到他的理想标准，但已经比市价高出很多了，他便答应去试试。

　　.

　　“试了，不行。”

　　恒星学院附近，一家名为“星河夜幕”的酒吧里，光线昏暗，方嘉言的脸上浮现的一丝愁容却依稀可见。

　　“为什么呀？我表弟哪里做得不好，你和我说，我让他改。”张威尔急切道。

　　“恐怕不太好改。”方嘉言轻轻摇头，“他太笨了，我教不了。”

　　张威尔：“他是联邦评级S+的中学里，综合成绩前30%的学生，应该和‘笨’这个形容词不沾边。”

　　方嘉言无辜地眨眨眼睛。

　　“……不过肯定是不能和你比的。在你心目中不笨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吧。”张威尔说完叹了口气，看上去是没招了，端起鸡尾酒闷了一大口，翘起二郎腿，侧着身子将视线移向远处。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突然又重新面对方嘉言坐好。

　　“怎么了？”方嘉言察觉到张威尔的异样。

　　“没什么，呃，就是……”张威尔支支吾吾的，半分钟都没说出来一句话。

　　这时，服务生端着盘子过来了。

　　“方先生，您的专属特调。”

　　看着那杯插了柠檬片的、酒精含量为零的橙汁，张威尔拧起了眉：“你来酒吧就喝这玩意？”

　　“谁规定在酒吧就必须喝酒了？”方嘉言不以为意，吸了一口橙汁。

　　张威尔有点崩溃：“你不会有那种想要借酒消愁的时候吗？”

　　方嘉言思考片刻，回答说：“以前没有，此时此刻好像有了。”

　　“哎，这就对了！”张威尔惊喜了拍了下手，“你想喝什么酒，我请你！”

　　方嘉言已经打开了桌上的虚拟菜单，开始看花花绿绿的酒水，道：“不用，这家店是我投资的，免单。”

　　“……”

　　直到方嘉言的蓝色气泡酒见了底，两人还是没讨论出一个可行的短期赚大钱方案。

　　张威尔一个人点了好几杯混着喝，喝大了还想让方嘉言把某个放收藏品的房子改成博物馆，收费参观。

　　这个提议被否决了，因为方嘉言不能忍受那么多陌生人进入自己家。

　　“我家司机到了，我该走了。”张威尔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我应该有事要和你说，可是一时……嗝，想不起来了。”

　　“那就别想了。”

　　“捎你一程？”

　　“不顺路，你先走吧，我开飞行器来的。”

　　方嘉言酒量一般，但只喝了一种度数很低的酒，只是微醺的状态。

　　然而，他在张威尔离开后，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点酒时，才想起来自己不能酒驾。

　　“……果然喝酒会影响人的认知功能。”

　　方嘉言笑了一下，也联系自家司机过来接。

　　等待的时间里，他观察起这家投资过的酒吧。

　　酒吧出品一般，本身没什么竞争力，胜在离学校不远，会有一些恒星学院的学生来光顾，生意勉强能维持下去而不至于倒闭。

　　他投资后只来过一两次。要不是能免单，他今天也不会来这里。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对同性小情侣在用嘴给对方喂酒，旁边有几个朋友在起哄。

　　以往方嘉言对这种事并不关心，甚至不屑于去关注。今天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竟然多看了两眼。

　　这算是“秀恩爱”吗？他不自觉地想起了这个词。

　　思绪乱成一团的方嘉言没有意识到，此时酒吧里真正的焦点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他自己。

　　如果说之前张威尔还在这里时，人们对他的观察还只是小心翼翼的窥视，那么现在就可以称得上是明目张胆的端详了。

　　在这样幽暗的环境中，他却明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宽松款的衬衫配短裤掩盖不住优秀的身段，解开扣子的领口处，大片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特别是那有些迷茫的神情出现在精雕细琢过的脸上，让人有种想要靠近他、触碰他的冲动。

　　一个高个子男生拿着一杯酒，走到方嘉言身边停下：“同学，一个人吗？”

　　方嘉言不紧不慢地抬眼，看向来人，问：“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学生？”

　　“恒星学院哪有不知道你的。”高个子俯身凑近，“能否让我请你喝一杯？”

　　方嘉言身体向后靠了些，拉开距离：“不了。”

　　“一个人多没意思，我们聊聊天嘛。我对你们专业很好奇，我是……”

　　高个子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方嘉言打断无果，刚要叫服务生过来把人赶走，就发现眼前多了个人。

　　“他约了我在这里见面。”迟砚面色不悦，冷冷道。

　　在迟砚面前，高个子的身高和气场都被压了一头，尽管猜到这话大概率是假的，也不敢多嘴，灰溜溜地走开了。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方嘉言还没想好委婉表达感谢的措辞，就听到迟砚这样近乎质问的声音，于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阴阳怪气道：“这就和您无关了，大善人。不过我是不是得感谢您又一次救我于水火之中，请您喝一杯呢？”

　　“你不知道这里是……”迟砚欲言又止，“算了，我的还没喝完，拿过来就好。”

　　迟砚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把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鸡尾酒端了过来，在方嘉言对面坐下。

　　比起“迟砚之前在一个人喝酒”，迟砚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和他坐一桌，更让方嘉言震惊。

　　现在的情形，倒像是他真的约了迟砚见面。

　　这个诡异的念头一冒出来，方嘉言更加心烦意乱了，昨夜梦中的对话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重现。

　　在酒精、梦境与怒气的冲击下，他看着一言不发、仿佛在监视他的迟砚，忽然动了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