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又在撬墙角》听说你两眼空空

6、气氛挺尴尬 几日后，沈

　　几日后，沈鸾带上九指和小绿前往黛杏师兄所在的鬼界。

　　妖、怪界大多有些形状怪异的草木或者妖兽，与人界不同，但到底是还能比较，也算有相同之处。

　　但这鬼界，到处都透露出一种诡异之感，人形状的鬼，有的挂在树上，有的一群飘在半空，排列出一种不规则的队形，两座木屋中间夹着一座桥。

　　整个鬼界，像是人、妖、怪环境的缝合。

　　除了诡异，鬼界最大的特点就是鬼脚不着地，都是飘在路上。

　　九指是鬼，因习惯了九指，小绿此时也慢慢习惯了这满眼的难以言喻。

　　除了沈鸾一行，鬼界也会看见其他妖和人，只是有些少，看到一个就因格格不入而有些显眼。

　　忽而一阵阴间的唢呐喜乐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这是？”小绿满眼疑惑。

　　只见一个男人正在正在迎娶一名女鬼，还算是像街道模样的街道，装饰了许多红绸，怪异中也有些喜气洋洋。

　　“有些人执念不消，可能会变成鬼，然后完成生前的夙愿。”九指淡淡跟小绿解释。

　　“那……”小绿因为第一次见这场面，刚想问九指成鬼的原因，但刚一开口，就觉得可能会有些冒犯。

　　若是一般人，准不会猜到小绿想说什么。

　　但作为一个鬼，被人问到最多的问题就是有什么执念，才变成鬼。

　　若是一些常见的理由抑或是不甚敏感的鬼，会有鬼回答。但对于大多数鬼来说，这个问题，是一个逆鳞问题。

　　很显然，九指属于后者。

　　“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九指吗？”九指面无表情面对小绿。

　　这问题没想小绿回答，九指已经将左手伸到小绿面前。

　　一直有些粗粝的手，比正常人的手要更暗些，没有血色，最异常的是原本中指位置空空如也。

　　面对残疾，小绿刹那之间，觉得刚才那一个“那”字。

　　或许触动到了九指的痛处，或许九指的痛处就是缺了一指。

　　现在问自己问题，就是要跟自己解释……

　　不等小绿想完，就觉得脖子被缚住，顺着看去，就见九指手掌升起一团黑雾，中指缺失出蔓延出一根有些灵力波动的黑色线，这线看上去极细。

　　小绿估计这线能将自己头绞下来。

　　“九兄，不要开玩笑。”小绿脸上漾出一个十分友善的微笑。

　　九指本就没有伤小绿的意思，见小绿做了一个保证安静的手势，将其拖行了十几步后，也就松开了。

　　这期间，沈鸾没有说话。

　　小绿看向沈鸾，希望三人之一的沈鸾能说句话缓和一下有些尴尬的氛围。

　　但沈鸾似乎没有这个意思，而九指更没有再多反应，就像刚才什么是都没发生一样。

　　沈鸾作为西荒山神君，从没有过看别人脸色的日子，此时尴尬自然也就落不到沈鸾眼里。

　　九指作为一只鬼，也没有这种觉悟。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

　　“还是爱能让人生死相随，真爱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能想办法去克服……”走了几条街，小绿终于憋不住，开启话题。

　　小绿的感慨，没有向沈鸾、九指中的任何一人提问或是针对性说话，二人也就没搭话。

　　若是小绿与二人多相处一段时间，便能知道这实在是太正常，九指不必说，一个沉闷的男，且又是鬼，面对的还是上司，自然没有很多话，沈鸾一心镇魔，除了交代九指办事，平时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刚才小绿那句话，沈鸾听着似乎有些耳熟。

　　当年容山月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沈鸾还记得容山月是看完一个名为《人鬼情未了》的话本子做出的感慨。

　　那话本子讲的大概是一个男书生人与女狐狸妖的故事。

　　那人鬼如何情未了沈鸾不记得了，但容山月倒是投入感情，看完跟沈鸾分析，若是自己身边有妖朋友除了这种事该怎么处理，自己该怎么帮忙。

　　容山月总能将自己从镇压梼杌的重复生活中拉出来几刻，容山月总能有事可做，有话可聊。

　　“想必他们也克服了不少困难，有朋友的帮助。”沈鸾开口。

　　没想到沈鸾搭话，小绿立刻跟上话题，“是的，真情难得。”

　　小绿脑中又忽得想起之前在西荒山听到关于沈鸾的婚约。

　　虽然可能关乎隐私，但小绿又确实想知道。

　　既然刚才已经被九指掐脖，大不了再被沈鸾……但感觉沈鸾不会伤害自己，吧。

　　“听说真君有一门婚约，不知真君如何看待人与人之间的婚姻。”

　　婚约的对象可以慢慢打听，但沈鸾对待婚约的态度，却只能问本人，虽然今天话题扯的有点生硬，但小绿觉得等回到西荒山，就更没有今天的时机了。

　　“婚姻这事，我不曾研究过，或许是‘相守’二字。”

　　沈鸾对婚姻确实没想过，能想到最多的便是自己的父母。

　　小绿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问下去，就见沈鸾和九指两人默契拐进一旁的小巷。

　　小绿也立刻跟上去。

　　原来刚才小绿想沈鸾婚约，想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沈鸾和九指正注意到一人族女子正混在人鬼群里扒窃。

　　若是一般扒手便罢了，但这女子身上透出丝缕魔气。

　　这人界女子看着很是普通，像是一般妇女，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跟踪自己，于是三人便跟着这妇女到了一处院落。

　　这院落内部看着像是人族常住的普通庭院，这院子的外部构成却是符合鬼界特点，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一个个院子由内而外相连接，内部也有小门能串通。

　　三人飞到上空查看。

　　每个小院里聚集三四个人或怪或鬼，人居多，只有少数几个有妖，但看起来都是老弱，这片连接院落大概有几百人。

　　“只是被魔气感染了，没有攻击性，但他们到底聚在一起干什么？”

　　九指有些疑惑，一般聚在一起的魔大多正在杀人放火，抑或是磨刀霍霍，但这一群，似有组织，但又很散乱。

　　“既然没有攻击性，去看看就知道了。”

　　小绿敲门，刚才那扒窃的女子开门，正面见到，才能发现这女子目光呆滞，印堂中有隐隐魔气散出。

　　小绿取出一枚驱魔丹，塞入女子口中，女子没有反抗，看着一阵眩晕后，这女子恢复了清明。

　　“这是哪里？”女子眼中充满了恐惧，一边看向面前的三人，一边对周围陌生的环境产生不安。

　　“这是鬼界，你应该是被魔气控制了，刚才在街上偷东西呢。”小绿边解释边将驱魔丹喂给院子里其余同样呆滞的人。

　　“各位饶命，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想着偷东西！”那女子听小绿说完，立刻跪下。

　　服完药，院子里一对男女终于恢复了清醒，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男子十七八岁，书生模样。“砚哥，咱们这是在哪里？这里怎么跟清风郡一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