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醋精alpha先婚后爱了》一年春天

4、第 4 章

　　“协议第四条”的执行频率，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起初是严格的一周一次，固定在周五晚九点。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顾寒舟会找出各种“正当理由”增加接触。

　　第一个理由出现在一个周三的傍晚。

　　林溪正为截稿期焦头烂额，在画室从下午三点待到晚上十点，晚饭都忘了吃。画纸上铺满了未完成的线稿，橡皮屑和铅笔灰散了一地。

　　九点半，敲门声响起。

　　“进。”林溪头也不抬。

　　顾寒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盘——蔬菜沙拉，全麦三明治，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他把餐盘轻轻放在工作台边角，避开了散乱的画纸。

　　“补充能量。”他说，声音比平时软些。

　　林溪这才从画稿中抬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谢谢，放那儿吧。”

　　顾寒舟没走。他绕过工作台，站在林溪身后，目光落在那几张草稿上。画的是雨林场景，层层叠叠的绿色，光影交错。

　　“你最近的作品，”他忽然开口，“色彩饱和度比之前高。”

　　“嗯？有吗？”林溪侧头看他。

　　“有。”顾寒舟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图表界面——他真的给林溪的作品建了分析数据库，“从我们结婚后第三个月开始，暖色调使用率上升了12%，尤其是代表‘阳光’的明黄色系。”

　　林溪挑眉：“你还分析这个？”

　　“艺术创作受情绪影响，情绪受生理状态影响。”顾寒舟的语气像在宣读论文，手指却无意识地搭上林溪的椅背，“研究表明，适当肢体接触能提高Omega创作时的多巴胺水平，进而影响色彩选择。”

　　林溪转过身，仰头看他。暖黄灯光下，顾寒舟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微光，看不清眼神。

　　“所以？”林溪问，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顾寒舟的手从椅背滑到林溪肩上，力道适中地按揉紧绷的肌肉，“也许我们可以增加一些非协议内的接触，作为创作辅助。”

　　他的动作很专业，指尖精准地找到酸痛的穴位。林溪舒服得眯起眼，身体不自觉放松。

　　“你这是假公济私。”林溪闭上眼，声音慵懒。

　　“这是科学辅助。”顾寒舟面不改色，但按摩的手慢慢下滑，停在林溪腰侧，“而且你坐姿不对，腰椎压力很大。长期这样，容易劳损。”

　　“顾总连人体工学都懂？”

　　“我投资过智能办公家具公司。”顾寒舟回答得滴水不漏，可指尖却在林溪腰侧轻轻摩挲，那触感已经超出了按摩的界限。

　　林溪忽然转身，面对顾寒舟。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直说吧，”林溪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顾寒舟的手还停在他腰上。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想碰你。”顾寒舟终于说了实话，声音低哑，“不是在协议时间……”

　　林溪没说话，只是望着对方的眼睛，纵容顾寒舟一点点的趋近。

　　吻落下的时候，顾寒舟的眼镜磕到了林溪的鼻梁。他摘掉眼镜扔在一旁，再次吻上去时，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切。

　　工作台上的画纸被扫落在地，铅笔滚到角落。顾寒舟把林溪抱上工作台，木质台面冰凉，林溪轻颤了一下。

　　“冷么？”顾寒舟停住。

　　林溪摇头，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那一晚，画室成了新的领域。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里，混杂着越来越浓的信息素——冷杉与青草，雪松与阳光，在夜色里纠缠不清。

　　从那晚开始，一切都失控了。

　　顾寒舟不再局限于周五。
　　周二下午他提前回家，理由是“今天效率高，工作完成了”；周四晚上他赖在林溪的画室，说要“监督林溪工作”；甚至某个周六早晨，林溪醒来发现顾寒舟已经在自己床上——据说是“半夜起来抹黑走错了房间”，可那双环在他腰上的手，分明带着不愿松开的眷恋。

　　林溪全都默许了。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期待顾寒舟的触碰，期待他的信息素，期待那些看似理性实则满是占有欲的行为。

　　顾寒舟开始给他买衣服。不是Omega常见的柔软款式，而是剪裁利落、面料挺括的设计——深灰高领毛衣，米白衬衫，卡其色风衣，颜色多是冷色调，却意外地衬出林溪清俊的气质。

　　“你适合这些。”顾寒舟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语气平淡，眼神却认真，“之前那些太……随意了。”

　　林溪拎起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这是你的审美吧？”

　　“我的审美很好。”顾寒舟从后面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呼吸拂过他耳侧，“而且，你穿我选的衣服，我很高兴。”

　　“占有欲真强。”林溪侧头，嘴唇擦过顾寒舟的下颌。

　　“嗯。”顾寒舟大方承认，吻了吻他的耳垂，“我的。”

　　林溪耳根发热，却没反驳，只是转身把毛衣套上。镜子里，深灰色衬得他肤色更白，轮廓干净利落。

　　顾寒舟从背后抱住他，看着镜中的两人，许久没说话。

　　那一刻，林溪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种深沉而专注的东西——不只是占有，更像是……珍视。

　　但有时候，顾寒舟的某些行为也让林溪感到好笑。

　　林溪和编辑视频讨论新书封面，顾寒舟“刚好”端着果盘进来，放在林溪手边，然后很自然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却一页都没翻。

　　视频那头，年轻的Beta编辑笑着说：“林老师家有人啊？”

　　林溪还没回答，顾寒舟就抬眼看向屏幕，微微点头：“我是他先生。你们继续。”

　　语气礼貌，眼神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编辑接下来的讨论都变得格外“专业”，没再开任何玩笑。

　　结束后，林溪转头看顾寒舟：“顾总，你有点吓人。”

　　“有吗？”顾寒舟放下书，“我只是打个招呼。”

　　林溪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下次打招呼可以不用那么有压迫感。”

　　“我尽量。”顾寒舟搂住他的腰，回吻过去，“不过他总跟你扯闲篇。”

　　林溪失笑：“我们是关系不错的同事，再说聊得都是日常话题。”

　　“我知道。”顾寒舟坦率得让人心跳加速，“但我忍不住。”
　　说完，深深吻下去。

　　最明显的，是在一次科技与艺术跨界峰会上。

　　林溪作为特邀插画师出席，顾寒舟作为科技公司代表也在邀请名单。
　　那天林溪穿了顾寒舟选的西装——烟灰色，收腰设计，衬得他腰细腿长；顾寒舟则是一身深黑色，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让周围人频频侧目。

　　会上，一位年长的Alpha收藏家对林溪的作品表现出极大兴趣。他握着林溪的手不放，热情地讲述自己年轻时在野外考察的经历。

　　“您的画让我想起了那些日子，”收藏家眼神炽热，“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您共进晚餐，详细聊聊创作理念？我对自然主题的艺术品收藏很有心得……”

　　顾寒舟就在这时出现。他自然地插入两人之间，手轻轻扶在林溪后腰上，是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

　　“李总，”他微笑，笑意未达眼底，“真巧。上次关于智能艺术馆的合作方案，我们还有些细节需要讨论。”

　　收藏家愣了下，显然没想到顾寒舟会在这里，更没想到他和林溪有关系。

　　“顾总和林先生这是……”

　　“林溪是我先生。”顾寒舟说，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晚餐恐怕不行，我们已经约了家人。”

　　收藏家会意，讪讪离开。顾寒舟的手还扶在林溪腰上，力道不自觉有点大。

　　“你捏疼我了。”林溪小声说。

　　顾寒舟松开一点，但没放手：“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工作交流而已。”

　　“他知道你是已婚Omega吗？”

　　“……现在知道了。”

　　顾寒舟低头看他，眼神深沉：“林溪。”

　　“嗯？”

　　顾寒舟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紧手臂：“没事。走吧，去那边看看。”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一瞬间，他几乎想当场给林溪一个临时标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Omega有主了。

　　峰会结束后，有记者抓拍到两人离开的画面：顾寒舟正为林溪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眼神专注温柔；林溪抬头看他，嘴角含笑。

　　照片在网上小范围传播，被转发了几千次。配文：“理性CP的神仙爱情：科技大佬和他的艺术家先生。”

　　回家路上，林溪刷到照片，忍不住看了又看。

　　顾寒舟拿过他手机锁屏：“别看了。”

　　“拍得挺好的。”林溪说，眼里有笑意。

　　顾寒舟没说话。等红灯时，他忽然问：“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过头了，顾总。”很久没这么称呼了，林溪故意调侃他，“醋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顾寒舟转头看他，神色有些严肃：“叫我什么？”

　　林溪顿了顿，声音放软：“顾寒舟。”

　　顾寒舟倾身吻住他。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他才松开。

　　“太疏远了”他说，重新发动车子，“换一个。”

　　“换什么？”

　　“叫‘老公’”顾寒舟目视前方，一点没在害臊的，“两个字就够了。”

　　林溪却脸红的彻底，嘴巴抿成了一条线，那模样倒是把开车的人逗得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