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醋精alpha先婚后爱了》一年春天

2、第 2 章

　　领证的过程简单到近乎潦草。

　　周一上午九点，顾寒舟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他今天没穿正装，一件浅灰色高领毛衣外搭深色大衣，褪去几分商场的凌厉，更显身姿挺拔。林溪已经等在门口，看见他时眼睛微微一亮——顾寒舟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去民政局，填表，拍照，宣誓。拿到两个红本本时，顾寒舟盯着上面两人并肩的照片看了许久——林溪笑得温和自然，而他竟也露出了难得的放松神色。

　　全程耗时四十七分钟。

　　“我下午有个会，”走出民政局时，顾寒舟看了看表，“晚上七点我来接你，搬东西。”

　　“搬东西？”

　　“协议第三条，建议同居以应对家庭突击检查。”顾寒舟的语气公事公办，却很自然地伸手替林溪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我的公寓有四个房间，你可以选一间作卧室，另一间改成画室。”

　　林溪点头，没拒绝他碰触的动作。

　　于是晚上七点，顾寒舟的黑色SUV再次出现在林溪租住的公寓楼下。

　　林溪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一箱箱画具、颜料、参考书，以及几盆养了很久的绿植——龟背竹、琴叶榕、还有一盆正开着小白花的茉莉。

　　顾寒舟的公寓在市中心某高级物业的顶层，近三百平，视野开阔。装修是标准的“高端性冷淡风”——大片的白、灰、黑，线条利落，干净得像样板间，也冷清得像没人住。

　　“次卧和隔壁客房你可以用。”顾寒舟带他参观，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略显回声，“主卧我住，书房也是我的工作区。”

　　林溪对这个安排很满意。两人动手搬东西时，顾寒舟虽然穿着毛衣西裤，但搬起沉重的画材箱毫不含糊。林溪注意到他卷起袖子的小臂线条结实有力，应该是长期健身的结果。

　　当那几盆绿植被搬进来时，整个空间的气质发生了微妙地改变。

　　龟背竹被放在客厅落地窗边，宽大的叶片在灯光下舒展；琴叶榕立在沙发旁，给冷硬的家具添了一抹生机；茉莉则被林溪小心翼翼捧进画室，放在工作台旁边的角落里，暗香浮动。

　　顾寒舟站在画室门口，看着林溪弯腰摆弄那些植物。青年的侧脸柔和，指尖轻抚叶片，还小声的对心爱的茉莉说：“乖乖在这儿开花哦。”

　　那一刻，顾寒舟忽然觉得，这个住了三年却始终像酒店的房间，第一次有了“家”的气息。

　　“谢谢。”最后一箱书搬进画室后，林溪递给他一瓶水。

　　顾寒舟接过，一口气喝掉半瓶，喉结滚动。林溪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协议第四条，”顾寒舟忽然说，“从本周开始执行。你倾向周几？”

　　林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记错的话，第四条是关于两人婚后夫夫生活的约定。这么直接？

　　“……周五吧。”他选了周末前一天。

　　“好。”顾寒舟在手机日历上做了标记，“每周五晚九点。如果有变动提前二十四小时协商。”

　　“……好。”

　　顾寒舟看了看表：“十点二十，我通常这个时间休息。晚安。”

　　“晚安。”

　　主卧的门随即关上。

　　林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又环顾这个刚刚有了点生气的空间，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同居生活平静展开。

　　顾寒舟的作息精确如钟表：六点半起床，健身半小时，七点半早餐，八点出门。晚上通常七点到家，饭后在书房工作到十点，休息。

　　林溪的作息则随性得多：赶稿时通宵，不赶稿时可能睡到日上三竿。早餐常常省略，午餐叫外卖，晚饭……看心情。

　　两人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运行。唯一的交集是每周五晚九点。

　　第一次履行“协议第四条”时，气氛微妙。

　　林溪八点五十分洗完澡，穿着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坐在床边，手脚有些不知道怎么放合适。
　　他想显得尽量稀松平常，所以就穿得是平时的睡衣，不是那种性感款式，就是普通的宽松套装，但衬得他脖颈修长，锁骨若隐若现。

　　九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顾寒舟推门进来，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套装，衬得肤色冷白。他手里甚至还拿了个平板电脑。

　　“需要我……关灯吗？”林溪坐在床边问，耳根有些发红。

　　“如果你觉得光线干扰，可以调暗。”顾寒舟把平板放在床头柜，声音平稳，但林溪注意到他喉结微动，“不过我需要记录几个数据。”

　　“数据？”

　　“体温，心率，信息素波动。”顾寒舟的语气像在实验室，却在走近床边时，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溪泛红的耳廓上，“建立基准线，方便后续比较。”

　　林溪抬眼看他，眼睛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清澈：“顾先生，你认真的？”

　　“婚姻也是一种长期合作关系，数据化分析有助于优化体验。”顾寒舟已经在平板屏幕上调出了记录表格，可当他俯身靠近时，林溪身上淡淡的青草日光香——比平时浓郁些许——让他呼吸滞了半拍。

　　“开始吧。”他说，声音比刚才低哑。

　　过程起初很技术流。顾寒舟的每个动作都像经过计算，力度、角度、时长都控制在合理且高效的范围内。他甚至在中途停下来一次，问林溪：“这个姿势需要调整吗？你有没有不舒服？”

　　林溪把脸埋进枕头，闷声说：“……还行。”

　　可当顾寒舟再次动作时，林溪忽然转过头，直直看向他的眼睛。青年脸上带着薄红，睫毛湿漉漉的，眼神却专注而坦诚，像要看进顾寒舟心底。

　　顾寒舟动作一顿。

　　“怎么了？”林溪轻声问，声音有些颤，却还在看他。

　　“……没什么。”顾寒舟移开视线，可几秒后又忍不住转回来。林溪还在看他，眼中水光潋滟——那模样让顾寒舟心跳失序。

　　他忽然伸手，“啪”一声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入。

　　“顾先生？”林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疑惑。

　　“……光线影响注意力。”顾寒舟哑声说完，便在黑暗里吻住了他。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那么精确计算，多了几分急促和失控。

　　结束后，顾寒舟第一时间去查看平板数据——这是个掩饰，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不够冷静。

　　“你心率偏高，但信息素水平稳定。”他盯着屏幕，不敢看林溪，“我的数据也在正常范围内。”顿了顿，“体验评分，你打几分？十分制。”

　　林溪在黑暗里轻笑：“七分吧。”

　　“……理由？扣分项是什么？”

　　“嗯……前半场太像做实验，”林溪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后半场……还不错。”

　　顾寒舟指尖微紧。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还得拥抱三分钟。协议补充条款，这有助于促进催产素分泌，维持关系稳定。”

　　林溪还没反应过来，顾寒舟已经回到床边，俯身抱住他。

　　这个拥抱比之前的吻更有实感。顾寒舟的体温偏高，信息素在近距离下变得清晰——清冽的冷杉香，混合着刚才留下的气息。林溪僵硬了几秒，然后慢慢放松。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轻轻搭在顾寒舟背上。

　　三分钟。顾寒舟真的在看表。

　　时间到，他松开手：“晚安。”

　　“晚安。”

　　门关上。林溪躺在床上，有些出神的盯着天花板。空气中还残留着冷杉的味道，混合着他自己的青草香。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出乎意料地，很快就睡着了。

　　而主卧里，顾寒舟却冲了半小时冷水澡。